《姐姐她又美又飒[九零]》春山好

78、第 78 章

　　“高晟，你不对劲儿！”

　　眼看秀水进了考点大门，喻秀竹这才收回目光，扒着车椅靠背对高晟严肃地说。

　　高晟有点慌，同时内心窃喜。不愧是学霸，观察力就是强，终于发现他和她姐不对劲了吗？

　　“哪儿不对劲？”他揣着满腔小心思，假装不在乎，“我一直都这样啊！”

　　秀竹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半晌后又说：“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高晟：……

　　不是，这么快就放弃了？亏你还是学霸！但凡你多问一嘴呢？

　　他悻悻道：“那你刚才什么意思？到底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对劲？”

　　秀竹摇头，“不不，是我想多了。”

　　高晟不肯放弃，“你倒是展开说说，我又不会生气。”

　　秀竹犹豫片刻，吞吞吐吐地说：“就觉得吧……你别多心，我就觉得你是不是对我姐的高考有点……过度关心了……当然你们是师徒，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

　　高晟的嘴角疯狂上翘。终于等来了这一刻！他憋那么久容易吗？身边硬是没一个人可以分享和炫耀自己的感情生活，他也很不甘心好吗？

　　他回头认真道：“你没想多，我在追她。”

　　秀竹：！！

　　她就说！她就说！她就说为什么高晟这么殷勤，果然没怀好意！

　　“追上了吗？”学霸很快抓住了重点。

　　高晟沉吟片刻，机智地说：“她说等考上大学，咱俩就正式谈恋爱。”——虽然秀水并没有说过这种话，但她对他的提议也没表示反对。不反对不就意味着默许嘛？

　　秀竹的眼睛瞪得溜圆，看了高晟半天，才说：“你使了什么妖孽手段？竟然说服我姐跟你谈恋爱？”

　　“你不了解她，”高晟摆出高深莫测的嘴脸，“追她，只需要一颗真诚的心罢了。”

　　秀竹抽了口冷气，肉麻！真肉麻！真没看出来，高小晟浓眉大眼的，说话竟然这么肉麻！难怪她的同学们都说，再正常的人类谈起恋爱来都会变得不正常！

　　不过，在拿眼前的人跟她妈她姨介绍给她姐的那些人作了一个比较后，秀竹很快平静下来了。高晟当然配不上她姐，但那也只是因为她姐太美太优秀了，全天下没有人配得上她。和其他土狗们综合比较下来，高晟还是略胜一筹的。至少他长相尚可入眼，还是个大学生。

　　她带着挑剔的眼光打量片刻，问：“我爸妈知道这事吗？”

　　“不清楚，”高晟说：“你姐估计还没告诉他们吧。”

　　秀竹点头，既然她姐瞒着父母，想必有自己的道理，她也要保守这个秘密才是。于是她说：“好吧，我没什么可说的，只能祝你好运了。”

　　“嗯，谢谢。”高晟目视前方，表情镇定，内心却有小人欢呼雀跃。太好了！看来他把竹子也争取到自己这边来了。

　　两小时后，秀水考完试回到车上。高晟忙把保温杯里刚倒出来的热茶递给她，一阵嘘寒问暖后，又问考得怎么样。秀水因为答题颇为顺畅，心情大好，说：“走，我请你们上馆子！”

　　“下午还要考试呢，”高晟很是体贴周到，说：“等考完了我们再庆祝也不迟。走，我先送你们回家。”

　　喻秀竹坐在后面冷眼旁观，酸溜溜地想，想不到他还是个狗腿子。可惜现在是新社会，不然就凭这业务能力，高晟不去宫里当个权宦真是可惜了。

　　别人只用考两门，秀水却是一口气把所有的科目都考完了。等全部结束后，她的自信心膨胀到顶峰，认为不仅结业考试不成问题，哪怕现在就参加高考，她也不在话下。

　　然而，在喻秀竹布置了几张数学试卷后，秀水很快就没那么狂妄了。备考路漫漫，她还是太菜，还得多练。

　　现在高晟和喻秀竹隔三岔五就会回来。前不久，高天海为了出门谈生意有面子，购置了一辆奥迪。家里那台桑塔娜就被高晟死乞白赖地要走了。有了车，他经常利用周末在怀安市和江市之间折腾个来回，还打着辅导和检查秀水学习的名义，到服装店一呆就是一天。

　　秀娜服装店的学习氛围变得前所未有地浓厚。没什么特别的事，大家都不会去麻烦秀水，让她在休息室刷题。高晟和秀竹则经常坐在旁边作陪，各看各的专业书籍。没办法，大学生也是要学习和考试的。尤其秀竹，拿出来的专业书籍跟天书一样，看着让人眼晕，亏她看得进去。

　　伍爱娜和沈丛玉她们都见怪不惊了。反正高晟和竹子以前也经常到店里来。但每次高晟和秀水两人结伴出去时，伍爱娜还是察觉到了一丝暧昧。

　　年底了，治安总是不太平。大街上的小偷多了，甚至还经常出现盗抢的新闻。傍晚时分，秀水会出去把一天的营业收入存进银行，高晟如果在，一定会扮演她忠实的保镖。两人一去就是半天，虽说年底银行业务很忙，可伍爱娜觉得，花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吧。

　　在寒冷的街头，秀水和高晟步行前往附近的银行。秀水去存钱的时候，高晟就去街角买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等她存完钱出来，高晟往往已经等在外面了。两人站在街角，吃着又香又面的板栗，随便聊聊天，度过一段没有数学题要做、没有他人打扰的美好时光，等吃完了走回店里，往往天都快黑了。

　　“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有天，趁店里只有伍爱娜和秀水的时候，她悄悄逼问，“姨妈前几天都朝我打听了，问你对象是谁……”

　　秀水朝她翻个白眼，“你是哪边的人？竟然还敢公然出卖情报！”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人！”伍爱娜热情又谄媚地保证，“但是我觉得吧，就咱俩这关系，你是不是该提前告诉我？关键时刻我也好给你打掩护啊！”

　　秀水想了想，大方承认了，说：“也不算恋爱吧？你不都看到了？还用我说？”

　　“真是高晟？好小子！真是好小子！”伍爱娜连连惊呼：“难怪我觉得他这段时间来得格外殷勤，果然是在追你吗？”

　　“我有抉择能力，不需要别人追，”秀水微微仰头，傲然道：“现在不过是不确定我们合不合适，给双方一段时间去相互熟悉罢了。”

　　伍爱娜连连点头，反正她姐说什么都很有道理。不过，想了想她又问：“为什么不告诉姨爹和姨妈？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呀。公道说，高小晟条件算不错的了……”

　　“我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他人来左右，哪怕是父母也不行，”秀水用手指点了点伍爱娜，“所以别给我节外生枝。别跟他们胡说八道。”

　　“你看我是那种人吗？”伍爱娜瞪她，又说：“但是姐，我说句实话哈，我觉得你这个恋爱谈得一点也不热烈。你看电影电视上演的，不都要死要活吗？你们怎么这么……这么温吞吞的？”

　　“因为我是个成熟的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秀水白她一眼，“而且伍爱娜我告诉你，少看那些脑残电视剧，对你谈恋爱没什么好处。”

　　伍爱娜平时是很佩服她姐的，对秀水的大多数话也都奉为圭臬，但对她的恋爱观点却不敢苟同。谈恋爱不哭不闹不作不吵架，那还叫谈恋爱吗？

　　她这么年轻，这么美貌，不谈则已，谈就要肝肠寸断、波澜壮阔、轰轰烈烈！要分分合合八百次，在大雨中疯狂奔跑，在风雪中大声喊出对方的名字！

　　在知道了她姐的小秘密后，伍爱娜既不能告诉她爸她妈，更不能告诉她姨，憋得心痒难耐。甚至连她姨跟她打听时，都要苦心掩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姨妈，我姐那么靠谱一人，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您就随她去，管她呢！等时候到了，她自然给您和我姨爹带个好女婿回来……”

　　幸好，她很快就发现，秀竹可能也是为数稀少的知情者。不然为啥她看着高晟和秀水同进同出时，表情总有那么一点奇怪呢？似乎掺杂着牙酸、鄙夷、不屑，又或者是愤愤不平。总之，跟她的感觉差不多。

　　于是有天晚上，等刘玉洁和沈丛玉下班先走了，伍爱娜试探道：“竹子，他俩那样，你不觉得奇怪吗？”

　　没想到，喻秀竹虽然是个读书人，却并不老实，她摆出理所当然的表情问：“有啥好奇怪的？他俩以前不都这样吗？”

　　伍爱娜：……不是，咱俩之间，用得着玩心眼儿吗？

　　“我姐都告诉我了，”伍爱娜撅嘴说：“你看你还想瞒着我！是好姐妹吗？”

　　喻秀竹大吃一惊，立刻就酸了，“我姐告诉你啥了？”——真偏心！她姐都没亲口告诉她呢。凭啥要先告诉娜姐！

　　“你真不知道？”伍爱娜立刻开心了，得意洋洋地说：“那我可什么都没说！姐强调了，要我保密！”

　　“娜姐，你这样子可不像在保密哦，”喻秀竹不屑，“说说看，咱俩都知道多少！”

　　两个人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合适的八卦对象，坐在店里小声蛐蛐起来，顺便吃出了一大堆瓜籽壳。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的秀水和高晟，还在埋头刷数学题。现在秀水已经不做秀竹的卷子了，题目太难太打击人。但就连高晟给她找的卷子也不轻松。在对着最后那道大题苦思半晌后，秀水仍然没有头绪，忍不住把笔一扔，烦道：“什么破题！烦死了做不出来！”

　　高晟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暴躁的秀水，仿佛看到一年前的自己，又同情又好笑，“这类题目都有固定的解题思路，你看，要先画辅助线……”

　　“我当然知道要画辅助线，可这该死的线到底要画在哪里？”秀水忍不住骂骂咧咧，“天杀的！是谁编出这些曲里拐弯的题目？不是故意为难老娘吗？”

　　高晟因为两地奔波，手头生活费时常他折腾，最近正在做家教，给高一孩子教数学。所以看了看题，就拿起笔手动标出虚线：“看，在这里添加一条线，是不是就有思路了？”

　　秀水看他轻松解出大题，更加绝望了。这还是曾经的那个学渣吗？他能轻松一把过的题目能有多难？这么简单的题目她都做不出，考大学还有希望吗？

　　高晟看她垂头丧气，忙鼓励道：“这题本来就有难度，你现在做不出来很正常……”

　　正说着，秀竹从门口探身进来，“什么题有难度？我看看！”

　　她从门外踱进来，身后紧跟着伍爱娜。两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但在看了试卷上的题目后，秀竹很快就无语了，这也能叫难题？

　　但她势必不能打击她姐，只好说：“是有一定难度。姐，别着急，多刷题多总结。数学是很有意思的学科……”

　　两个体育生同时朝她翻白眼，数学有意思？不好意思，完全体会不出来好吗？

　　高晟说：“你先出去。别打扰她做题。你再好好看看这题……”

　　秀竹于是沉默又愤愤地出去了，什么叫“别打扰她做题”？要不是给他们腾地方，她明明可以亲自给她姐讲题的。伍爱娜则殷勤地给她姐和高晟各倒一杯热水，也跟着出去了。刚带上房门，就听高晟又说：“别灰心，再来！”

　　“哎呀我不想写了！”秀水暴躁道：“太难了！我不适合学数学！”

　　“不行！”高晟的犟劲儿也上来了，说：“今天必须把这张卷子完成！”

　　秀水愤愤道：“考不上就考不上，我后年再考！”

　　“你肯定能考上，必须要考上！”高晟也有点急赤白脸，脱口道：“明年咱俩要去江城谈恋爱！”

　　休息室的门口闪现出两个脑袋。伍爱娜撇嘴：“啧啧啧啧！”

　　喻秀竹撇嘴：“啧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