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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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看着燕归程熟练的要了两份小笼包两碗鲜肉小馄饨和两杯原味豆浆陷入了沉思。
心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水逆了。
在自己规划好一切的时候总是有不速之客突然出现扰乱他的情绪打断他的计划。
昨晚上是相槿，今早是燕归程。
他现在没心思听燕归程胡说八道，付了钱想拎着早餐赶紧离开。
虽然惹不起但他躲得起。
就在他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小笼包和豆浆时，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许砚那张清俊白净的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燕归程擦完凳子和桌子，抬起头看到许砚也来了，非常自来熟道：“哟，这么巧，难得人来的这么齐，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大家既然都到了就坐下一起享受这美好的早晨吧。”
难得来齐的三人：“......”
许砚点了一笼小笼包和一杯甜豆浆后拉着相逢坐过去。
相逢象征性的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也跟着落座了。
许砚看着占据大半个桌子的馄饨和小笼包，有点惊讶。
燕归程看出他心中所想，递给许砚两双一次性筷子，笑着问道：“你是觉得我俩吃得太多了吗？”
许砚接过筷子，将其中一双掰开递给相逢，“哦，这倒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们早上起来就吃这么多碳水，是怎么保持身材的。”
相逢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拿到筷子后提前捂好了右边耳朵。
果然，燕归程张着嘴喋喋不休道：“正所谓早餐要吃好。首先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下，从生物角度上来讲是因为我的基础代谢比较高，而且我每天需要动那么多次脑，脑力活动可比体力活动要耗费精力，在座的各位想必都很清楚，其次，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讲，我的八块腹肌自从跟上了我之后就再也不愿意离开我了，汉堡薯条炸鸡都赶不走，这个我也没办法。”
在座的各位：“......”
知道你肺活量大，但也不必说这么多话。
还有你他妈说的科学角度是最不科学的了吧。
许砚双手抱拳对燕归程一口气能吐出这么多字来表示敬佩，心道如果不是你长了那张脸，你会因为这张贱嘴被人打到你爸妈都认不出来。
燕归程摆摆手示意只是基操。
相逢无言的扶额。
这边燕归程说完喝了口豆浆，突然猛地咳了起来：“老板！我要的是无糖豆浆！您是不是给我拿错了。”
老板接过一看，抱歉道：“不好意思帅哥，我去给你换杯，高峰期太忙了没注意，实在不好意思。”
燕归程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拿出随身携带的湿巾擦手。
整张餐桌就相逢和闻道也是真正在享受早餐。
许砚天生就是一个好奇宝宝，他没忍住问燕归程：“甜豆浆多好喝啊，为啥不喝？”
闻言闻道也动作停顿了一下。
燕归程边擦手边回答许砚：“甜豆浆喝多了长胖啊，你知道的，一杯甜豆浆都300卡了，而无糖的豆浆呢，只有100卡。”
“......”
不是，你都吃那么多碳水了，你特码差这一杯豆浆的卡路里吗！！？
许砚彻底无语了，也加入了享受美食的队伍，并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自己再嘴贱找燕归程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聊天自己就不姓许！
*
几人到教室的时候早读还没开始，昨天排好了考试座位，现在每个人都是单独一张桌子。
相逢的位置在燕归程左边，两人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
相逢走到自己位置上坐好，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他决定再看几眼语文老师发给他的赏析题模版。
再做一下挣扎。
争取这次过三位数大关。
五中早读六点二十开始，读到七点整。
学校给学生们留出二十五分钟的吃饭时间，七点二十五就开始上第一节课。
为此很多同学都抱怨道根本来不及吃早饭。
但抱怨归抱怨，跟时间赛跑的事在座的同学都没少干。
今天考试，所以吃饭的时间就往后延长了十分钟。
班里有几个走读生吃过早饭了，都留在教室继续复习。
燕归程正坐在自己位置上枕着胳膊补觉。
少年佝偻着上半身，一只手伸直搭在了课桌边，一只手弯折垫着额头。
因为伸长了手臂，校服袖口宽大，燕归程的半条胳膊漏了出来。
耷拉在课桌边的手瘦削修长，青筋微显。
等所有同学都回来后，年级主任褚建明老褚过来视察，相逢站在他身旁轻晃了一下他好心叫他起床。
相逢盯着他右手指关节上的红痣。
红痣的主人手指蜷缩了一下。
没醒。
相逢有些佩服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做到如此深度的睡眠。
眼见老褚快走到他们这排了，他更重的晃了一下他，心想实在叫不醒就算了，他睡觉挨训关他鸡毛事。
就在他要收回手任他自生自灭的时候，自己的手倏的被握住了。
燕归程抬起脑袋，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抓了一把头发，咕哝了一声：“别闹了，乖一点。”
“......”
燕归程好像睡懵了，晃了晃脑袋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某个人的手。
抬头一看。
某个人的脸色全然不对劲，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疑惑有震惊……
好像还有一丝……杀意？
他猛地松开手，震惊道：“我草，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家.....”
他话还没说完，老褚已经见缝插针的走到了他们这排，听到燕归程的那声国粹，他过去拎着他的校服yu领子将人提了起来，“小小年纪出言不逊，大言不惭！都快考试了还不上心，怎么？第一就不用复习了啊！你给我站起来好好反省！早读没结束就不准坐下！”
“......”
相逢收回手，垂眸，燕归程手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自己手腕上。
*
第一科考语文。
监考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王晓雨。
一班的孩子们都亲切的称呼她大雨老师，大雨老师符合学生们对英语老师的一切认知——漂亮有钱且每天衣服都不重样。
燕归程坐在自己考试位置上，右手转笔，眼睛盯着自己的左手看。
想起刚才的场景......
他第一反应是相逢的手跟他家的布偶猫一眼软，握起来很舒服，不知道捏一下会怎么样.....
嗯，就是跟捏一下小布偶粉红色的肉垫一样。
等等，他在想什么？
我日，他的脑子已经脱离他的控制了，越来越敢想了。
简直疯了。
燕归程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自己大脑里面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甩出去。
相逢坐在第二位等了半天卷子也没到他手上，其他排的学生都已经动笔写考号了。
他看着前面这人突如起来的动作，不由一阵匪夷所思，这人真的没有什么隐藏性病史吗？
“ ……”
他戳了一下前面那人。
燕归程刚写完自己的名字，刚想说今天卷子怎么这么软，就感觉到身后的人戳了一下自己，他下意识上半身往后仰。
相逢尽量心平气和，“……卷子呢？”
燕归程：“…………”
“不好意思，忘了传。”说完把自己的留下，将剩余卷子传给相逢。
前排监考的大雨老师听到后没忍住笑了出声，老师一笑，学生也大胆着跟着笑，周围热闹了半晌。
“……”相逢无言的接过卷子，看着试卷姓名那一栏还能看出被当垫子印出来的三个字，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后传。
拿起笔，用自己的名字覆盖住纸面上凹下去的三个字。
语文考试对于相逢来说是最难熬的。
自从S省的高考选课制度改成了3+3（前面的3是指必选科目也就是语数英，后面的3是在物理化学生物地理政治里选3科）选科制度后，五中的全理班就只剩下了两个——实验一班和实验二班。
所以对于全理班来说，语文是大多数人的短板。
哦，当然，燕归程这种话痨除外。
班里人都一致觉得他语文好是因为说的话太多，长期积累而成的。
而燕归程本人则经常反驳道努力固然重要，但天赋更胜一筹啊！更别提我博览群书多年……
那贱样恨不得让全班同学都想把鞋底招呼到那张脸上去。
无一不在惋惜这么帅的一张脸可惜跟错了人。
*
下午的数学相对来说就轻松多了，时间过得也很快。
考试期间走读生不需要上晚自习，相逢将明天要考科目的复习资料装进了书包，拎起书包背在肩上就准备走。
许砚叫住了他，“你要回家啊？”
“嗯。”相逢答道。
“阿姨回来了？”许砚看着他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道。
相逢动作顿了一下，答道：“应该是昨晚回来的。”
许砚看到相逢收拾书包就猜到是他妈回来了，上学期相槿大半年都没回来看过相逢一眼，相逢到了放学点也从不急着走，考试期间就更不用提了，根本就不可能回家，反正偌大的房子就他一个人，还不如待在学校里，起码还有四十多号人无声地陪着他。
做母亲能做到相逢他妈这份上，许砚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我先去食堂吃饭了。”许砚说道。
“好。”相逢点头应了一声。
他刚走下楼梯相槿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看了一会晃动的绿色按键，好像在催促他赶紧接似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滑动接起。
“妈。”
三秒的沉默。
她听着相槿那边发出扣安全带的声音，“你到哪了？”
“学校门口。”
相槿顿了顿，语气略微不耐烦道：“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吗？”
相逢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相槿的头像上显示着“1”，他点开聊天页面。
“放学第一时间回家，我给你班主任请好了假。”又将手机放回耳边，“在考试。”
相逢说完半天没听见回复，疑惑的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电话早就已经挂断了，通话时间显示1分钟前。
就在他看微信的时候，相逢考了一天试，后知后觉的浑身乏累。
*
等相逢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看到了停在路边那辆黑色大G。
相槿的车。
说来可笑，自己亲生母亲的车他坐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站在车侧不知道该坐在后座还是副驾驶，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相槿按了一下车喇叭催促他赶紧上车。
他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相槿带着印有老花图案的墨镜，单手扶着方向盘问道：“不是让你第一时间回家吗，我记得你们下午是五点四十五放学，现在已经六点零五了，我们已经耽误20分钟了。”
相逢疲惫道：“今天月考，放学时间推迟了15分钟。”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昨晚那么多机会可以说。”相槿反问道。
“对不起妈，以后不会了。”相逢乖乖道歉。
每次只要他低头认错，这件事情或者这个话题就会到此为止。
相槿开车将他带到了一家高档餐厅院门前。
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摘下墨镜，手腕上的帝王绿手镯和五花手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用墨镜点了一下车窗外的餐厅：“姓赵的在里面等你，下车吧。”
相逢抓紧书包带：“谢谢妈。”
相槿点点头，重新带上墨镜，手扶在方向盘上——很明显的让他赶紧下车。
相逢开门下车。
大G从他面前呼啸而过，只给他留下一缕车尾气。
相逢在餐厅附近找了个长椅坐着，并不打算进去。
相槿从来不会问他的想法，也不在乎他愿不愿意。
高档餐厅的院子里很安静，相逢放任自己坐在这里发呆。
头顶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坐久了产生的幻听。
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里。
“不是我说，今天真够幸运的，能在校外碰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