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月亮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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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米白色的墙壁上挂满了周杰伦的专辑和照片，木质的长桌和椅子规矩的摆放着，角落的绿色盆栽倒是给酒馆增添了不一样的盎然生机，暖黄的灯光仿佛铺射下来，将时间拉长了许多。
轻柔的音乐在耳边萦绕。
相逢和燕归程对视一眼，两人缓慢走过去，打破了1号桌两位客人的氛围。
燕归程示意我去前台结账，相逢走过去将手搭在许砚肩膀上轻轻的晃了晃，好脾气道：“走吧？”
闻道也见相逢过来，又恢复了那一贯的淡漠疏离，方才的柔和也一扫而空。但还是礼貌的跟相逢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许砚抬起头，哼哼唧唧：“你是谁啊？”
相逢指着自己：“我？我相逢。”
许砚眯眼看了一会，似乎是嫌顶部光线太亮，他梦呓一般道：“哦，相逢啊，嗯好我知道了，再见。”
相逢：“……”
“哦”完后的许少爷又问道：“你怎么来了？不对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说！你，你是不是给我安定位了？”说完动手在自己身上胡乱的摸索着。
相逢：“……”
相逢耐着性子，不打算跟酒鬼商量了，“半个小时前你给我打过电话，走吧，送你回家。”
燕归程结完账走了过来，看着几乎空荡荡的桌子，问道：“不至于吧，一杯倒？”
相逢无奈的看着他，眼神中给予肯定——是的，许砚就是一杯倒。
因为一号桌子上只有三瓶酒，其中一杯还是闻道也以假乱真放在许砚面前的蜂蜜水。
燕归程将手机放进裤兜，拖了张干净的椅子，放在了相逢腿弯处，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了闻道也旁边，他将胳膊搭在闻道也的肩膀上，低声道：“老闻，如实招来，怎么回事？你俩怎么在一起喝酒呢？”
相逢正坐在椅子上，被迫跟意识不清的人对话。
从这几段话中，他断章取义，大概拼凑出了许砚为什么会来“买醉”。因为王羽晴在微信上跟他表白了，其实也不能算是表白，只是表明了自己心意，表示自己对许砚有好感云云。
从没谈过恋爱的许砚哪懂得怎么回复女生的心意，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想拒绝，又怕话说的不对伤了女孩子的心，不拒绝，迟迟不回信息又怕屏幕对面的女生多想，所以，干脆就近来Seven“买醉”了。
在许砚意识到自己一杯倒的时候，想给相逢打电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给通讯录里的第一位打去了电话，他胡言乱语了几句，闻道也也是七拼八凑才从一段相声小品中提取出了Seven这个英文字母，他来的时候，许砚正跟2号桌的黑猫泰迪背《出师表》，还把闻道也当成了语文老师，当即就要让闻老师检查他的背诵情况。
闻道也面无表情的放下手里的杯子，反问道：“你俩怎么回事？”
相逢双手抱臂，听着许砚小脑抨击大脑式的发言。
虽然他问的简单，但燕归程知道他问的是：你俩怎么也在一起？
燕归程：“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
闻道也不搭理他了。
相逢见许砚又趴在了桌子上，心想时机来了，他站起身，正想将许砚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许砚旁边的男生站起身，低垂着眼眸看着醉酒的人，缓缓道：“我来吧。”
闻道也189的身高轻而易举的将许砚半抱了起来，大掌环住他的上半身，带着他往门口走。
旁边2号桌的几位年轻女生们见几位帅哥要走，忙挽留道：“帅哥，走这么早？不再玩会？”说话的长发女生旁边的黑毛泰迪也附和的“汪汪”了两声。
相逢拿着许砚的外套，想起门外黑板上的告示，这是一家宠物友好酒馆。
小泰迪走过来蹭了一下相逢的裤脚，毛球般的尾巴摇到飞起，2号桌的一位短发女生见状，心想不愧是小母狗，一挑就是极品，她朗声道：“帅哥？我家小妮很喜欢你呢，给个面子，喝一杯？”
相逢蹲下身摸了一下黑毛泰迪，想必这就是那只和许砚侃侃而谈的小狗了，想到这，他有点想笑。
相逢抱歉道：“您的小狗很可爱，但我不会喝酒，不好意思。”想到闻道也和许砚还在外面等他，他摸了两下就依依不舍地往外走，带着歉意的眼神注视着黑毛小泰迪。
燕归程一直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等相逢出去后，小妮也依依不舍的跟了出去，2号桌的客人并未阻拦，女生说道：“小妮就喜欢跟着帅哥跑，小色批，没事，一会自己就回来了。”
燕归程单手插兜站在原地，随即抽出手从桌上拿起那瓶未开封的科罗娜，用酒起打开瓶盖，酒水气泡声音乍现，瓶盖“咣当”一声掉在桌上。
修长的五指轻而易举的环住酒杯，燕归程高举了一下酒瓶，跟2号桌的年轻人们点了点头，说话间喉结滚动，2号桌的年轻人看着这位哪怕是在昏黄灯光下五官也异常惹眼的少年，这位少年说道：
“谢谢。”话落，为表谢意，喝了半瓶酒，喝完后跟2号桌的人点了点头，放下酒瓶，走了。
燕归程刚关上门，屋内2号桌的那位长头发女生说道：“那，小帅哥，就这么走了？”
短发女生好像也刚回过神来：“昂……走了，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好像忘了要联系方式？”
一直没说话的戴眼镜青年抽了口烟，细白的手指弹了弹烟灰，唏嘘道：“我说两位大姐，都几点了，九点零一分了就别做白日梦了，据我多年gay之经验，刚刚那个小帅哥明显和摸小妮的男生是一对，嘿，你们不信啊。”
那两个女生翻了个白眼，不用他说她们也能看出来，后走的那位帅哥看另一位男生的眼神简直拉丝了，要说没一腿她们才不信呢，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毕竟那么帅的可不多见，
现在的帅哥都流行内部消化吗？
唉，算了算了，理解尊重祝福，继续打牌吧。
短发女生说道：“小妮怎么还没回来？”
“谁知道？玩完这局我出去看看，快打快打。”
门外的燕归程自然不知道屋里2号桌的对话，他一出门就看到这么一幅场景——
闻道也扶着许砚站在远处，相逢半蹲着身子和黑猫泰迪玩的不亦乐乎，又是握手又是坐下的。
燕归程慢悠悠的走过去，看着一人一狗，眼底也有笑意，他抬眸和闻道也对上视线，闻道也虽然没说话，但面部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真磨蹭。
燕归程自然看懂了，他双手一摊，又说道：“稍等，万叔马上就到。”
小泰迪和相逢玩了一会，便觉得无趣，也能是想主人了，“汪”了一声，哒哒的跑回酒馆内了，燕归程刚刚特地给小狗留了一条缝隙，见小狗进去后，长臂一伸，又将门关紧了。
相逢走上前将外套披在许砚肩膀上，闻道也垂眸看了一会怀里的人，似乎是怕他冷，又动手将外套给他穿上，连衣服拉链都拉到了下颌处，乍一看，板板正正，根本不像一个会抱着电线杆胡言乱语的人。
相逢双手插兜退到燕归程身边，燕归程正抬头看天，相逢也跟着他的动作。
两颗头望着天。
四周静悄悄的，连风都走的极轻，深蓝色的背景上是将圆未圆的明月，星光稀疏的闪着光。
两个人挨得极近，肩膀靠着肩膀，静夜中随着空气带着秋末土壤特有的气息飘过时，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燕归程：“看着这轮圆月，想到一句话。”
如钩的弯月：“……”
相逢：“……”
相逢很给面子道：“什么话？”
燕归程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月亮很亮，亮也没有，没用也亮。”这段话清晰的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我喜欢你，喜欢没用，没用也喜欢。
“滴滴”两声，万叔将车开到了他们面前，打断了相逢想要开口说出的话。
相逢夸赞道：“好有意境！”
燕归程无声的笑了下，心里盘算着得找个合适的时间把没说出口的话清晰的表达给眼前人。
万叔将车门打开，燕归程上前帮忙将醉酒的许砚“搬”上了车，待许砚坐上去后，闻道也又将他的座椅放平以保证他的舒适度。
闻道也和许砚坐在前排座椅上，燕归程和相逢自然而然的去了后排，万叔还调侃了一声，说跟校车一样，拉了一群学生。
闻道也跟万叔打了声招呼后就没再说话了，可能是因为有人在睡觉，所以车内安安静静的，万叔开了会车就打开了音响，当闻道也听到车载音乐内飘出来的钢琴曲时，他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一眼燕归程，燕归程此时正面色如常的给相逢调座椅，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闻道也的视线。
万叔：“去哪？各位同学。”
相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去我家，万叔。您还记得位置吗？”
万叔心说我可太记得了，你们放学的时候我都是在你们小区门口等我们家这个祖宗的。
万叔扶着方向盘：“唉！记得记得，有点远，这么晚了，你们睡会吧，到了我叫你们，啊。”
相逢道谢后看向燕归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燕归程轻声道：“又见外？”
相逢摇头，将手放在座椅扶手上，刚一放上，就感觉到掌心下有一股热源，食指不受控的蜷缩了一下，垂眸看去——燕归程的手正被他的五指压在扶手上。
从他的角度看，无比亲呢。
空气凝固了，时间流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音乐声都单方面暂停了。
刚才调座椅的时候，燕归程感受到了闻道也的视线，但他的本能驱使他无视，于是，他借口给相逢调座椅，其实相逢觉得座椅很舒服，根本不需要调，但还是由着燕归程去了，调完座椅燕归程的手就顺利成章的放在了相逢的扶手上，被温热的手心覆盖住的时候他也是神色一愣。
燕归程看着覆盖住自己五指的瘦长手指，话到嘴边，又生生噎了回去。
前排的许砚忽然嘟囔了一句：“相逢！你干什么——”
相逢反应过来，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答道：“没干什么！他在给我调座椅。”
酒鬼接着道：“——长这么好看！”
燕归程：“……”
相逢：“……”
后排的两个人表情木然的收回彼此的手，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想把许砚毒哑。
只有前排的闻道也低头玩手机，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