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好，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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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9:00。
一双细瘦白皙的手腕探出被窝，摸到手机，关闭催命般的闹铃。
相逢缓缓坐起身子，揉了一下眼睛，又闭眼眯了几秒，随后睁眼，起床，洗漱。
洗漱完后也没换衣服，穿着睡衣走到餐厅。
张姨给他做的早饭整齐的摆放在暖菜板上，相逢坐到餐椅上，看着这桌丰盛的早餐——南瓜羹小圆子、寿司卷、虾饺、南瓜窝蛋、蓝莓和猕猴桃。
鬼使神差般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拍照，发给燕归程。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
本想撤回，但看着对方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认命的边喝粥边等信息，脑子里思绪万千，他应该不会多想吧，分享一下早餐而已，毕竟比起燕归程给自己发过的健身照片，自己的早餐分享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燕归程：今天怎么没喝牛奶？
相逢一愣，想起之前吃早饭的时候，张姨都会给他热一杯牛奶放在右手边，他找到前面的早餐照片，每一张照片的右上角都有一杯牛奶的存在。
xf：今天不喝牛奶。
燕归程：O-O
燕归程：多吃点，全部吃光。
燕归程：【图片】
燕归程：做饼干呢。
燕归程：给你。
照片里的程君女士一袭淡紫长裙，微微弯着腰，露出半张明艳的侧脸，手上带着粉色隔热手套，遮住了手腕上的高定珠宝，笑意盈盈的将一盘曲奇饼干放进烤箱中，虽说照片只是随手一拍，但看着照片里的美人和背景，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摄杂志封面。
xf：谢谢阿姨，阿姨辛苦了。【鞠躬】
燕归程：又见外。
燕归程：忙完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xf：好。
回复完后，他给张姨发了条微信，告诉她中午不需要过来做饭了，他出去吃。
与此同时。
程君将托盘放进烤箱内，表情夸张地拉上烤箱盖，冲燕归程说道：“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燕归程一手插兜一手回信息，闻言抬头微微一笑，将手机递过去，“绝了简直，您这pose摆的，根本看不出是在摆pose。”
程君接过手机，一喜，“哎哟我儿子拍的真好！这必须得发给你爸，让他看看我天天都在家干嘛。”
程君女士先是将刚刚拍的照片发给她老公，而后面无表情的删掉他儿子前三十分钟拍的她披头散发且素颜的打工照片，删完后将手机还给燕归程，“好了，退下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哦，小逢几点来来着？”
燕归程：“下午。”
程君双手插着腰，看着烤箱不断跳动的时间，“哦，你别迟到就行，记得穿我昨晚上给你找出来的那身衣服。”
燕归程：“……我是去接人，不是去相亲。”
程君摆摆手，“有区别吗？哎呀，行行行，你爱穿什么穿什么，快走快走，快去收拾收拾你那个头，喷个发胶抓个型，实在不行我让小周过来给你做个造型再喷点香水，别喷多了哈，别熏着小逢……唉？你跑什么？”
燕归程听到小周两个字脸色一变，转身逃离了厨房。
小周，姓名周有福。英文名：Ruby。性别：男。
口头禅：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呀。/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的中文名字周有福！叫我Ruby！
前明星造型师，退役后成了成为程君女士的御用发型师。
每次给程君做造型的时候，见了燕归程就跟老鼠见了大米似的，两眼放光。他还记得上次陪他妈参加某品牌的vic night活动，程君女士非要让Ruby给他做个发型，燕归程无奈的坐在镜子前，承受小周炽热的眼神。
真不是他自恋，俩人加上微信后，小周刚开始也是毫不吝啬的夸他实在是太好看了，说自己是个妥妥的颜控，你比我合作过的那些男明星都帅。
后来就演变成了推销的——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呢，你这种类型的进娱乐圈绝对能大红大紫，要不要考虑一下呢？你这张脸不进娱乐圈实在是太可惜了，我看隔壁闻少爷也好帅，哈哈，方便推一下他的微信吗？哦算了，他脾气不太好的样子……诸如此类信息。
燕归程客气的拒绝，但小周好像看不到那两个字，加好友两年，逢年过节问候完了紧接着跟上一句：今年想进娱乐圈吗？燕归程也当没看见这几个字，回了一句更花里胡哨的祝福语。
一想到他，燕归程浑身莫名打了个寒颤。
下午13:00。
相逢从干洗店里出来，手里拎着洗好的衣服，打了个车去恒隆。
下午13:45。
相逢拎着几大袋印有英文字母的绿色购物袋，走出了商场，他将手提袋挂在手腕上，拿出手机给燕归程发了条消息。
xf：我在恒隆1号门。
想了想，又继续打字
xf：的路边。
燕归程秒回。
燕归程：好，等我，十分钟。
xf：好。
相逢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心想阿姨应该能喜欢吧……比较第一次送长辈礼物，不免有些紧张，昨晚做完作业窝在被窝里看了不少推荐类视频。
下午13:53。
相逢站在正对着一号门的路边位置，刚换了个手拎东西，抬头就看见一辆巴菲特停他面前。
相逢走上前，燕归程已经下车走到了他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看到他手腕上一片红色勒痕，动作一顿。
相逢：“我自己来就行。
燕归程躲过他的动作，替他拉开车门，温声道：“没事，你先上车。”随后将手里的东西轻放在副驾驶，绕到后排坐进去。
两个人座位上都有扶手，燕归程第一次觉得商务车的布置如此繁琐。
相逢倒没什么别的想法，跟万叔打了声招呼，在心里默默腹诽：燕归程家到底是有多少车？
万叔打开了车载音响，幽婉的钢琴声飘逸而出。
伴随着钢琴声，燕归程说道：“一会我妈如果有什么过激行为，你别害怕，她就是见到你太激动了。”
相逢点头：“不会的。”
相逢：“这是《Tassel》吧。”
燕归程笑道：“是啊。”
万叔听着后面两孩子畅聊钢琴，一会是贝多芬一会是莫扎特，一会是卡农一会是梦想的婚礼……瞬间明白为什么小程让他放提前发给他的钢琴曲了，感情是投其所好啊。
怪不得刚刚嘱咐他不要按喇叭吓到人家。
这首钢琴曲还没结束，相逢说道：“之前在商场里，碰到过一个小女孩，她弹的就是这首曲子。”顿了顿，看向燕归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燕归程眼睛亮了几分，可能是氛围太好，他继续说道：“周围看她的人很多，她当时也就七八岁吧，弹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好了，我当时还在人群里给她鼓掌呢。”
回忆起这件事，相逢话不知觉的变多了起来。
中考完那年的暑假，许砚约他出来吃饭，当时的他正好经过商场里的公共钢琴，钢琴周围围了一大圈人，有的拿着手机在拍摄，有的静静站着，甚至还有推婴儿车的人在原地驻足。
一段琴声从人群中穿扬出来。
相逢压低了棒球帽帽檐，缓步走过去。
只见白色钢琴前坐着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还穿着灰白相间的校服，还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马尾扎得很高，肤若白雪，乍一看清雅灵秀，妥妥的小美人胚子。
相逢静静听着，弹到高潮旋律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演奏者，小姑娘好像也知道自己弹错了，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丝毫不怯，继续弹了下去。
一曲闭，周围掌声雷动，赞叹声不绝。
眼见小姑娘不弹了，周围人纷纷散开了，只有相逢还站在原地。
小姑娘又弹了一遍刚刚出错的那一段高潮旋律，摇着头叹了口气。
转头看见还有一个人站在原地，从琴凳上站起，礼貌问道：“哥哥，你要弹钢琴吗？”
相逢笑道：“我不弹。”话完，走到钢琴旁，摘下帽子，将帽子拎在手里，单手放在琴键上，弹了个旋律——刚刚小姑娘弹错的那段，温声说道：“这段乐谱节奏是这样的，这个do音用三指弹奏，re mi是占半拍时间，用四指五指弹，这样出错率会很小，下次可以试试这样弹。”
小女孩眼睛发亮，立刻坐下，又弹了一遍，“谢谢哥哥！我知道啦！”
“哥哥，你好厉害欸。”
相逢笑了一下，没说话。
小女孩继续道：“真的呀哥哥，我在家里给我小程哥哥弹，他都听不出来！就只是敷衍的鼓掌！”
相逢赞同道：“是很敷衍呢。你弹的很好，不听是他的损失。”
小女孩笑起来，圆溜溜的眼睛成了月牙，“哥哥你不仅长得好看，说话也好看。”
相逢没忍住笑了出声，轻抚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发，“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长呢？”
小女孩：“我叫六一，六一儿童节的六一，我哥哥他上厕所去了。”
相逢点点头，“很可爱的名字。”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许砚来电。
他对六一说了声抱歉，接起来。
许砚：“你在哪呢？”
相逢：“公共钢琴这里。”
许砚：“咦，好兴致，话说你都多久没碰钢琴了，我这是错过了一场演奏？哦，跑题了，我在五楼，海底捞，速来！”
相逢：“好，马上。”
挂断电话，相逢叮嘱小女孩不要乱跑，等你哥哥来找你。
“我朋友在等我，哥哥得先走了。”
六一：“好！哥哥！希望还能再见到你，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不会弹错的！”
相逢笑道：“好。”
“然后呢？”燕归程问道。
相逢：“然后？然后我就去海底捞了。”
“……”
燕归程无声叹了口气：“好吧。”
相逢疑惑道：“怎么了？”
燕归程：“没事，没事啊。”
巴菲特驶进明景公馆，停在别墅院门前。
万叔：“到地儿！”
燕归程：“好嘞！辛苦了哥儿！”
相逢：“您辛苦。”
万哥：“不辛苦儿！哎，那俩商务车是谁的？”
燕归程看着前面的商务车，不知道为什么，一阵不详的预感袭来。
他拿上副驾的东西，和相逢一起走进院门。
燕归程腾出手来摁指纹，咔嚓一声——门开了。
四目相对。
“……”
燕归程看清门内是谁时，眼一闭心一横，甩手关门一气呵成。
心道怎么怕谁来谁？
拉着相逢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