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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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闻言微微蹙眉。
张渊惊了，指着太阳穴位置，“他这没病吧，他针对你干什么？”
燕归程似笑非笑的说道：“期中考试的时候打过照面，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没想到运动会又来找事刷存在感。”
张渊闻言想问候王辛他妈的话都到喉咙管了，想着相逢这个文弱书生还在这，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他挑了几个能播的词汇，怒道：“他这是都欺负到咱班头上了？不行，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我忍不了一点了！”
相逢劝道：“这次确实很过分，但不能只听信这个王辛的一面之词。”他顿了一下，想起王辛的家庭背景，又说：“而且通过流言蜚语也不能断定这个人是好是坏。”
期中考试的时候，相逢能感受到屈壮整个人对他的恶意，但他明显是怕燕归程的，后面几天确实没再找过自己事。
而且运动会上，大庭广众之下就对自己班的人下手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傻了。
但如果不是屈壮指使的，那王辛为什么还要冒着被退学的风险做这种肮脏事呢？
除非他做CT的时候把脑组织落在机器上了。
燕归程淡淡道：“确实，恐怕这事没这么简单。”
张渊还想说什么，预备铃响了，他站起身，不放心道：“那程哥，如果有需要你给我发微信啊，兄弟们随叫随到。”
燕归程笑道：“行了，你腿好了吗就随叫随到，而且我是那种人吗？君子动口，小人才动手，行了，你快走吧。”
相逢一边拿书一边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燕归程打了个响指，“嗯呢。”
翌日晚，放学后。
五中南门的大街上，一辆黑车停在路边。
万叔站在抽烟亭，时不时往黑车方向看去。
抬手看表，心里担忧道：“这小子，都多久了还没结束，别是打的人家行动困难下不了车了。”
“没事，你就告诉我，是屈壮指使你的是吗？”燕归程拿着一只黑色录音笔坐在车后座，面无表情的问着面前这个瘦弱黢黑的男生。
王辛声音颤抖着，“是……是！是屈壮指使我的。”
燕归程：“是吗？”
王辛呼吸一顿，想起什么，慌张道：“是，是他告诉我让我体育课不要让你们得第一，暗示我让我比赛的时候推你一把，只要不让你们班得第一，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语速很急，似乎这样就能把罪过全部抛给别人。
燕归程嗤笑一声：“任务？那你为什么不推我呢？”
王辛抱臂蜷缩着自己，即使坐在开着宽敞的豪车后座上，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我，我不敢推你，所以只能就近推张渊……”他又嚎叫起来，“是我对不起张渊，害他受了伤……”
燕归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实话实说。”
燕归程怎么可能不知道屈壮是有点怕自己的，准确来说，是怕他的家世。
他是疯了才会让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推自己。
王辛呼吸急促，眼珠子转了几圈，他还想说什么，燕归程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狭窄的车厢里显得特别冷戾。
“助学金。”
王辛听到这三个字猛地瞪大了双眼。
燕归程淡淡道：“你是因为助学金的事情吧，你和屈壮都是被学校劝退过正留校观察的人，让我猜猜是什么原因让你污蔑屈壮，该不会是因为屈壮抢了你的助学金名额吧？你觉得只有屈壮真正退学，助学金名额才会回到你手里是吧。”
王辛脸色越来越难看。
燕归程继续道：“唉，可惜了，算盘打得挺响，演技如此拙劣。”
王辛声嘶力竭道：“那助学金本来就是我的！是他非要跟我抢！我承认是我故意推的，但屈壮抢我名额在前，我是迫不得已！呵……你们这种富家子弟肯定看不上这一年几千块的补贴吧，这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一个月的零花钱，但对我们这种人来说……”
燕归程出声打断他，伸出手指比了个数，“你在说什么？我一个月零花钱是这个数，你瞧不起谁呢？”
王辛：“………………”
“还有，相逢都不认识屈壮，屈壮为什么对他这么大恶意？”
王辛语调犹豫，“因为……学校贴吧。”
燕归程皱眉，“贴吧？
“就是屈壮在贴吧上刷到关于相逢同学的帖子，然后下面一个人说相逢看屈壮女朋友的眼神也很深情……”
燕归程打断他，“屈壮女朋友？”
“……对。”
燕归程表情难得空白几秒，总觉得王辛说的话怎么那么熟悉，自己是不是在哪个帖子上也发过类似的话……
于是他心如死灰问道：“屈壮女朋友，的，名字，叫什么。”
“……于歌存。”
燕归程：“…………………………”
于歌存。
YGC。
操……真他妈巧。
王辛感觉此刻的气氛莫名放松了下来，他大着胆子问道：“请问我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燕归程回过神来，面色如初道：“嗯，这样吧，我呢，不愿意多管闲事，但我家小象心地善良，仁慈宽厚。助学金名额不是不能给你。”
王辛猛然抬起头看他。
燕归程竖起手指头，“1、跟张渊道歉。2、3000字检讨交给我们班主任李筠。3、让屈壮跟相逢道歉。4——”他从扶手里拿出一个信封，“把你助学金拿走。哦，5、今晚所有事情保密。”
王辛懵了。
燕归程不耐烦催促道：“做不到？行，那我收回来了。”
王辛结结巴巴，“能！能，这5条都能做到！”
燕归程将信封递给他，王辛双手接过，慌忙道谢。
他语无伦次哽咽道：“我……你…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燕归程嫌弃道：“行了，明天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拿钱走吧。”
王辛通红着脸点头，那架势恨不得给燕归程跪下磕两个。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脚步踉跄的爬下了车。
王辛下车后，燕归程飞速拿起手机，速度之快好像开了80倍速，表情慌乱的打开学校贴吧，找到那个帖子，看了一眼自己之前发的那条评论，在删除还是留着之间犹豫了两秒……
小白人说删了吧反正他又不看。
小黑人说不用删反正误会已经解除了。
小白人又说删了吧这能代表什么，世界上名字首字母是YGC的人多了去了。
小黑人又说不用删，正是因为首字母YCG的人多，所以更不会想到你啊。
小白人胜。
没关系，本来就是真的，删什么删。
燕归程深吸一口气，在万叔上车前做好了表情管理。
万叔看见下车的那个男生手脚并用的狼狈模样，快步坐进车里，“怎么把人吓成那样？”
燕归程将擦完手的湿巾丢进车载垃圾箱里，往后靠在椅背上，“他可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万叔笑了一声，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你让我调查的事有结果了，看看？”
燕归程接过，道谢：“辛苦了万哥。改天请你吃饭。”
万叔启动车子，“嗨，小事。”
燕归程扣上安全带，想起什么， “对了万叔，明天洗洗车。”
万叔应道：“得嘞，今晚就洗。”
燕归程看着档案袋，抬起手拉着白色的线，一圈一圈的绕着，打开，拿出来。
白色A4纸的右边，贴着王辛的四寸照片，照片里的他脸颊凹陷，皮肤黝黑。
下面是他的所有详细资料以及家庭成员的信息。
燕归程一张一张的翻着，突然看到留守那一栏。
王辛是单亲留守。
万叔听到纸张翻页的声音，叹息道：“这孩子家里……也挺不容易，他爹前不久因为犯事进去了，进去的时侯他妈还刚怀孕没多久，好像快生了吧？唉……总之家里不是一般的困难。”
燕归程看着整张A4纸半晌没说话。
“万叔。”
“嗯？”
“我记得我爸那个慈善基金会在淮城也有，是吧。”
万叔沉思片刻，“啊是，燕总这个慈善机构得有些年头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燕归程看着那份资料，缓慢说道：“没事，问问。”
到家后。
燕归程回到房间拨了个号码。
铃声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稳重低沉的声音：“小程？”
燕归程开门见山，“林叔，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林叔，林祥咏，燕国安公司的CFO。
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林叔开口：“哎哟，你这个请字可折煞我了，说吧，什么事，尽管开口。”
燕归程笑笑，“我待会会给您转一笔钱，这笔钱的用途您帮我处理成公益专项资金吧，想捐给学校。”
林叔： “没问题啊，这个好说。但是公益专项基金需要一位具体的捐赠人，你看看这个名字是写你还是燕夫人？”
燕归程：“相逢。”
林叔问道：“谁？”
燕归程咬字清晰得又说了一遍：“捐赠人，写相逢的名字，人生何处不相逢的相逢。”
林叔迅速反应过来，笑了一声，“好，我明白了，我办好告诉你。”
燕归程：“谢谢您，等您回淮城，我请您吃饭。”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林叔跟他说北城这边项目快结束了，燕总可能下个月月初就能回淮城了。
……
燕归程挂断电话。
冷傲天从阳台走过来蹭他的裤脚，随后碰瓷似的侧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软绵绵的肚皮。
求摸^MoM^
奇怪，周一到周五只要自己一回来，冷傲天就会哒哒的跑过来求摸，但是周末两天自己全天在家也没见他过来露肚皮。
他半蹲下身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发，“你这是想我了吗？小太监。”
冷傲天好似听懂了一样，非常困难的做了一个鲤鱼打挺，自认为凶神恶煞的冲他爸“喵嗷”了一声。
然后竖起高傲的尾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燕归程的房间。
看它前进的方向，应该是打算去程君女士那里靠出卖色｜相从而获得不限量的猫罐头。
送走冷傲天后，燕归程点开微信，看着那个蓝毛头像给他发的照片加一条信息。
小象：【图片.jpg】
小象：到家了。【手臂】
Y：收到。【OK】
Y：早点睡，晚安，明天见。【玫瑰】
小象：你也是，晚安，明天见。【晚安】
燕归程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声，轻声道：“明天见。”
相逢觉得这两天学校的某些人有点莫名其妙。
先不说李筠时不时对他显露出赞扬且不失骄傲的眼神吧。
就连屈壮那群小团体在碰到他后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丝毫没了往日的敌意，甚至都纷纷开道让他先走。
而且他前天还看见王辛和屈壮情真意切斩钉截铁的冲张渊鞠了一躬。
把张渊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俩是来下战书的，跟他拼命的那种。
……
中午放学的时候，相逢正收拾东西准备和燕归程几人去郭叔饭店吃饭。
许砚和闻道也站在走廊外面等着他俩。
许砚说得正起劲，看到站在教室前门的人皱眉，“我怎么看那人这么眼熟呢？”
闻道也闻言回头看去，对这个腰围如牛的人没有丝毫印象，他淡漠道：“不认识。”
此时，相逢和燕归程说笑着走了出来，燕归程正准备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腰围如牛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许砚看着那个人直勾勾的盯着相逢，心里一阵不安，上前一步挡在相逢前面。
相逢脚步一顿。
许砚气势汹汹道：“你干什么！”
闻道也微蹙眉，刚要说话。
只见腰围如牛的那位———
朝相逢鞠了一个90度的躬。
相逢：“……”
许砚：“？。”
燕归程：“喔唷。”
闻道也：“。？”
许砚看着这波操作愣在原地，呆愣的被闻道也拽到了身旁。
相逢认出了屈壮。
他也很茫然，“你……这是干嘛？”
屈壮保持着鞠躬的姿势，郑重道：“对不起相逢同学，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次是来为我之前莽撞且不礼貌的行为道歉的。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相逢刚要说什么，燕归程哼笑一声开口。
“这是干什么，还这么多同学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四个霸凌你呢，快，快快请起。”
屈壮可能是鞠躬鞠久了，脸部有些充血，看起来特别骇人。
以致于如果不是他刚才那波诚恳的道歉态度，许砚根本不相信他是来道歉的。
屈壮脑子也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自己毕竟拿人手软，粗声跟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解释道：“没有！他们四个绝对没有在背后拿刀逼迫我！更没有霸凌我！也没有群殴我！我脸上的伤是我不小心自己摔的，今天都是我……”
燕归程：“……”
相逢：“……”
闻道也：“……”
许砚急忙打断他，“我勒个，大哥，你不会说就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们几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相逢看着燕归程，无声的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燕归程双手摊开，无声道我什么也没干。
相逢移开视线，心里腹诽笑得这么风流干什么？
屈壮也是个典型的大犟种，闻言还想继续替他们解释。
燕归程疏散完看热闹的学生，打了个响指，啧了一声，“好了，既然道完歉就快走吧，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屈壮闻言闭紧了嘴，又冲相逢郑重的道了声谢谢说了句对不起。
听话的转身走了。
燕归程招呼几人赶紧去吃饭。
许砚实在好奇，上前跟相逢并肩走，问道：“你到底干啥了？还有，什么误会啊？我咋不知道？”
相逢无言，半天憋出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许砚瞪大双眼，“我不问你我问谁？相小逢，那个什么蛆难道是在给我鞠躬？”
相逢边走边说：“说对不起我懂。”这是他应该的。
但是为什么要道谢？燕归程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让他主动来跟自己道谢。
燕归程和闻道也并肩走在后面，隐约能听着许砚穷追不舍的问话和相逢敷衍的回应。
燕归程双手插兜，闻道也侧头看他，淡淡道：“嫌钱太多了是吗？”
燕归程嘴角微扬，他并不打算跟闻道也说起论坛的事，轻声道：“唉，你不懂。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况且这点钱直接将问题抹杀在根本上。我这招，简直就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锦上添花，两全其美啊。”
闻道也难得没嘲讽回去，燕归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知道燕归程不是善恶不分的人。
“不打算告诉他吗？”闻道也问道。
燕归程轻笑，“本意上是不打算的，但如果他再追问，我会适当告诉他的。”
闻道也点头，对老好人行为作出评价，“恋爱让人降智。”
“……”
燕归程闻言强行压下嘴角，“八字没一撇的事，别胡说啊。”
闻道也看他这不值钱的样还想说点什么，许砚在前面大声招呼他们快点走。
“……”
于是他拉着随时都会沉浸在幻想中的燕归程快步跟上了许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