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割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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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汪唯谌雪中送炭的福，肖煜在陈慕予家里的生活体面了些。
被迫居家已经快一周了，每隔几天就新增的病例使解除隔离变得遥遥无期。与此同时，这座城病例增加的速度有点可怕。核酸检测由排队下楼变成采样人员上门给做，网上时不时能看到有人讨论是否会封城。
陈慕予周末通常会睡到很晚，她起床的时候肖煜做好的早饭已经凉了。见人正襟危坐准备和蒋迟开语音谈工作的样子，陈慕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这个工作性质是全年无休吗？”
肖煜耸耸肩：“也还好，只是这个甲方太事儿了。那边带队的是新人，蒋迟看他们不太能搞定的样子，就把我叫去了。”
陈慕予深以为然：“毕竟你是二当家。”
她把肖煜炒的菜放微波炉热一下，手机找出池梁秋之前上的夫妻档综艺看。上次为了看肖煜充的会员还剩几天就到期了，她觉得只用那么一次实在是资源浪费。
池梁秋的状态很好，脸上写满沉浸在婚姻中的幸福。综艺有个前采环节，主持人问这对夫妻是谁先追的谁，池梁秋笑着看身边的黎星辰，说：“这还用问吗，爱上她简直轻而易举。”
陈慕予微微摇头。剧本，绝对有剧本。
她所了解的池梁秋绝对不会直接说出这种话。他是那种喜欢一个女生但不好意思明说于是请她们全班喝奶茶的人，为了了解女生喜好找她闺蜜聊天，反而让闺蜜会错意以为他喜欢自己，最后被两个女生一起痛骂渣男。之前还因为无法拒绝别人于是稀里糊涂谈了恋爱又被分手，女生那边流眼泪缅怀失去的爱，他仍在状况外。
陈慕予时常觉得他这性格进娱乐圈怕被吃干抹净渣都不剩，好在有他家里暗中保护，现在又有老婆作为强大靠山。娱乐圈的染缸似乎没能改变他许多。
第一期的内容简单，单独看池梁秋这一对也就二十分钟。两个人入住后，池梁秋自发收拾行李箱把衣服挂一挂，黎星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节目组配了个二倍速特效，画面显示“半小时后”，两人依然维持原来的动作，全程零交流。
陈慕予打开弹幕，果不其然，大家都在刷“？？？这不是形婚什么是”“笑死，我和楼下早餐店大叔都比他俩熟”“某人在这也耍大牌吗，上着节目呢一个笑脸也不给啊”“心疼池梁秋的大可不必哈，让我娶黎姐这样的老婆我能做得比他好一万倍”等。
黎星辰粉丝和池梁秋粉丝很快下场手撕前面的人，弹幕厚得看不见人脸，陈慕予再次关掉。没过一会儿，黎星辰说：“饿。”
池梁秋马上过来：“小火锅？”
“谢谢。”
池梁秋拿出节目赞助的小火锅加水泡好，黎星辰终于舍得起身给自己倒水喝，路过池梁秋的时候还说了声“借过”。
哇，真怕别人看不出他俩是协议结婚啊。陈慕予挖一大口蛋炒饭放在嘴里，下一秒被眼前的画面惊住，差点噎到。
黎星辰放下水杯，自然地抬头和池梁秋接吻。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节目组在旁边配了个十八禁的小图标，配字“此处省略三分钟”。
然后两人又面对面一言不发地吃饭，除了池梁秋会把菜和粉丝涮一下水再给她之外，简直像拼桌的。
陈慕予心情复杂，同时打开弹幕，大家都在用问号和省略号刷屏。
肖煜过来冲咖啡，陈慕予点了暂停，抬头问：“他上这个综艺是不是被骂惨了？”
“这是哪期？”肖煜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哦，才第一期啊。后面黎星辰生病那期被骂得更惨，当年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陈慕予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以为他就够缺心眼儿的，没想到他老婆……”
肖煜接着说：“也是个奇葩。是的，你没有想错。”
他和姜幼清参加池梁秋婚礼那会儿倒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毕竟人家有大明星光环加持。私下交流吃饭的时候才倍感诡异，姜幼清被服务员烫到手，所有人或拿纸巾或关心她的时候，只有黎星辰在镇定自若地吃饭，甚至对他们这些反应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四个人约好爬山，池梁秋脚崴了不能继续往前走，黎星辰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独自登顶又返回。医院是肖煜和姜幼清还有池梁秋经纪人陪着去的，黎星辰后来发消息说要去剧组视镜。她始终没有出现过。
越靠近黎星辰，越觉得她不像人类。她始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其说是自我中心，不如说她根本没有考虑身边人的能力。
陈慕予听完以后很是愕然：“那为什么被网暴的是池梁秋呢？”
“结婚的时候大众认为是女方吃亏，加上节目组春秋笔法的剪辑。黎星辰咖位那么大，总不能得罪她吧。”
“可他俩不是夫妻吗？”
“娱乐圈很多夫妻都是各玩各的。其中一方被黑，另一方不会有太多情绪，甚至会觉得这也是在给自己热度。我看大家都挺习惯的。”
肖煜上节目那一期，节目里的另一对夫妻分别带了自己的男女朋友过来，镜头一拍表演恩爱，镜头结束搂着别人开房去。狗仔早就知道这件事，封口费给得多，没有人会节外生枝。
肖煜知道陈慕予在想什么，继续说：“这个综艺也是有剧本的，只不过黎星辰拒绝了。剩下小部分给池梁秋的台词节目组没有妥协，算是一个炒作他俩的噱头吧。”
陈慕予扶额：“那岂不是很割裂？”
“豆瓣还有挺多他俩的分析帖呢。不过也不能说他们感情不好，至少肢体接触不是演的，俩人私下也这样。池梁秋的演技你也知道，能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她。”
陈慕予立刻上豆瓣搜索池梁秋黎星辰，肖煜开口提醒：“饭又要凉了。”
“哎呀，我忘了。”
陈慕予再一次拿起勺子开吃。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抑或是之前吃的某种药副作用还在，这几年无法专心吃饭，经常吃着吃着去干别的，反应过来再回头热饭，循环往复，胃时不时就要闹毛病抗议她对自己太不好了。
他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喝咖啡。下午没什么要处理的工作，这是他们第一个被隔离的周末，要不然找点能一起做的事？
正想着，姜幼清在群里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家人们，我被隔离在酒店了。
肖煜：+1
姜幼清：你那边也有疫情了吗？
肖煜：我出差了，这里疫情很严重
肖煜：现在被隔离在陈慕予家里
姜幼清：？？？
姜幼清发起群视频通话，那边不明所以的陈慕予先是听到了手机铃声，随后肖煜起身坐在她身侧，把手机拿过来让她半张脸进入摄像范围：“没骗你，是本人。”
陈慕予有种小时候忽然被父母拎起来和亲戚打招呼的感觉。
“天啊。”姜幼清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肖煜把手机塞给陈慕予，静静地坐在旁边。
半晌，姜幼清说：“我之前刷到那条抖音，还给你账号发过私信。”
陈慕予解释它石沉大海的原因：“骚扰消息太多，我没看过私信。”
“你……算了，看到你挺好的就行。”姜幼清抹了把眼泪，本想继续说点什么，所有的话都在喉咙哽住，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哭了起来。
陈慕予偏过头，同样难受得在流眼泪。这是朝夕相处二十年的人，是自己说出上半句永远能猜到下半句的人。是她选择的家人。她曾以为自己人生最大的底线就是绝不会伤害他们。将他们残忍地切割出自己的生活之时，她觉得有一部分的自己也随之而去了。
那边江一听到老婆的哭声，急忙跑过来问“怎么了”，看到屏幕前的陈慕予，他也是一愣，然后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陈慕予接过肖煜给的纸巾，还没等说话，姜幼清凑过来一边擦鼻涕一边控诉：“你躲前男友也就算了，怎么连我都躲着！”
前男友闻言，脸色一黑。
池梁秋陪老婆在国外拍戏，那里和国内有时差，现在大概是晚上。他刚睡醒，迷糊中点进群视频，看了半天蹦出一句：“你俩复合了？不对，好像哪里不对。”
陈慕予就这样重新加了姜幼清还有池梁秋微信。
好友请求刚通过，池梁秋立刻甩过来十几张女儿近期的高清大图附加两个小视频。
陈慕予对此习以为常，因为周小北养猫以后也是这样的。小女孩集爹妈优点于大乘，眼睛像黑葡萄似的又大又亮，鼻梁高挺外加肤色白皙，乍一看有点俄罗斯人的感觉。与此形成反差的是那肉嘟嘟还泛着淡淡红晕的小脸蛋儿，似乎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香的宝宝味，简直让人想立刻咬上一大口。
视频是她跑过来晃着黎星辰的手臂撒娇：“妈妈！冰淇淋！妈妈我还要吃冰淇淋！”头上的丸子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陈慕予要被萌死了。
黎阮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大家只知道她小名叫“圆圆”，此外一张照片都没流出过。
池梁秋很矜持地显摆：“我女儿能当童模吗？”
陈慕予回：“能！你女儿能当大明星。”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割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