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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独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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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刘楹，高三十班的那个贺新霁喜欢你啊？”
“我不知道。”
打发走今天第四个来问这个问题的人了，我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敏锐的感觉到好像有谁在看我，我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被别人询问，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解释，我根本都不认识这个贺新霁，我都没有见过他！
教官真的是好人。
“香山中学十一班的跟我走。”
分科之后高二十一班是我的新班级，文科重点有两个，是十一班和十二班；理科重点班是四个，比高一的时候少了一个，从一到五班变成了一到四班。
今天上午的项目是无线电定向搜寻，我以前只听说过无线电，还没有玩过，尤其是这种军用的就更没有接触过，这个活动一下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只是当教官带我们到相应场地的时候，有些惊讶，一片空地，但是空地往里一些是疏密的小树林，小树林后面有个较高的土坡。
在教官给我们讲解无线电使用的时候，土坡上方传来阵阵烟雾。
孙余韵问教官：“教官，后面好像着火了。”
教官头也不抬的回答她：“那后面是土灶，有学生在那边进行野炊项目，你们明天下午也是，要过去生火做饭。”
“下次问问提前记得打报告！”
“好的，教官！”
土灶野炊，我知道，昨天帮班主任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了，我们三个学校的项目都是拆开的，只有最后一天晚上的篝火晚会在一起举办。
对面，是实验三的学生……
我心里想着事儿，导致我完全没有听无线电怎么使用，等仪器发到我手里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最后强调一遍！禁止用测向机天线打架，被抓到的罚跑3圈，听清楚了没！”
“清楚了！”
“出发！”
大家都各自拿着仪器往小树林走，我也装作很懂的样子往里走去。
“刘楹，刘楹，我昨天听说……”
“哎，等等，我听到了，我的信号在那边。”我知道来人想问什么，我赶紧装作好像找到了信号一样，带着仪器往人少的的地方跑去，听个鬼，我连耳机都没带，不过跑到人少的地方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用被人问了。
都是高中生了，怎么好奇心还这么强啊，大家。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先完成任务吧。要在半个小时找到信号源，找到越多得分越高，最后和用时合在一起看排名。
但是怎么用呢？
我刚刚没听啊，就听到点什么戴耳机，滴滴，信号，还有给了一些道具，地图倒是会看，不过和普通地图感觉有点不一样。答题卡是用来干啥的呢？
耳机里的“滴滴滴”声音像是在嘲笑我，信号忽远忽近，我试着绕着起点原地转了三圈，还是听不出方向。天线有点重，我举得手酸，地图上的路径也密密麻麻，看不太懂。
我咬着下唇，蹲下来休息了一下。
真没想到搞无线电测向的第一感觉不是“新奇”，是“丢人”。
“……你就这么打算蹲到太阳落山？”
我一下子抬头。
江潜站在那儿，逆着光。
我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穿着实验三中的训练服，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脸上还有些泥灰，像是刚从另一边的林子里绕过来的。
他居然来这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先是惊喜，然后是担忧——最后是一种很奇怪的……安心感。像是整个野外都陌生而遥远，只有他出现的这一刻，我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你……你怎么来了？”我站起来，声音有点轻。“你这么过来不会被罚吗？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在搞无线电，”他说，“特意来找你的。别担心，我都处理好了。”
“……找我？”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脑子里有个想法一闪而逝，快的我抓不住。
他没回答，只是走近了几步，视线落到我手上的测向机上。
“天线拉错了。”他说，语气是有些熟悉的无可奈何，“耳机呢？拿给我。”
我条件反射地从口袋里拿出耳机递给他，他低头接好，旋钮一拧。
“你们教官没教你们怎么用吗？”
“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听，等我想听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我小声解释道，我明明可以找借口，但是我对着江潜就是一点谎话都说不了。
他瞥我一眼，轻哼了一声：“就喜欢在状况外，没听懂还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到时候又迷路。”
我抬头想反驳他，但是他却没有看我，而是认真地在仪器上调整着，上午的阳光透过树林忽明忽暗的落在他的脸颊上，打出好看的阴影，我一下子看呆了。
他十分熟练的摆弄着，我看不懂，只能看出来整体动作都非常的流畅连贯。
然后他把耳机摘下来递给我，我还在发呆。
“戴上试试。”
我回过神来，耳朵发热，他应该没有发现我看他看呆了吧……应该吧……
我把耳机接过来戴着。
“有没有‘滴-滴-滴’的声音？还是比较杂乱的‘滴——滴滴’的声音，”他好像怕我听不明白他解释道：“就是有规律的声音，还是长短不一的，仔细听听。”
“听到了，是有规律的。”我回答他。
“行，那就往那边走，声音变大的话就是找对方向了。”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我往对的位置走，他跟在我后面，我带着他走。
“江潜，要不你也听一下吧，万一我走错了呢？”我有些不放心自己，我自己走错了不要紧，如果我带着他走错了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他自然而然的从我的头上拿走耳机，指尖拂过我的发丝还触碰到了耳廓，我下意识的动了动耳朵，江潜好像没有把这个短暂的触碰当回事。
他听完之后说没有走错。
我想要把耳机拿回来的时候，他却冷不丁的开口问我：“听说香山中学高二十班那个贺新霁要追你。”
我恍然大悟，啊！刚刚的想法，抓住了！
着急，却又开心。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脱口而出。
他看我半天，突然伸手摸了一把我的头发，还把头压低，我看不到他的脸色，他的声音是熟悉的无奈，好像他最近面对我的时候总在无奈。他说：“没办法啊，去年刚好赶上香山中学三十周年校庆，你们主持视频被放在学校官网了，八卦是天性，这次工训大家知道联训学校之后就开始旧事重提了，更别说，你们学校姓贺的那个家伙根本不遮掩啊。”
我低着头，感受着他放在我头顶掌心的温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心跳得有点快。他，是不是吃醋了？我这样想。
但我不想让他吃醋，虽然吃醋的江潜我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那是他的事，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他，现在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真的！而且我才不喜欢那种呢，昨天还让张晴来试探我，问我怎么看，还闹得全年级都知道，还……还闹到外校那边去了……”
江潜又揉了几把我的头，然后他的手离开了，他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
被戳破情绪的我嘴硬道，才不要在他面前紧张，才不要让他知道我是因为在意他的心情才紧张，担心他误会才紧张。
“笨蛋。”
他说我‘笨蛋’，但是我却一点都不生气，我甚至情不自禁的笑了一声。
“那说我笨蛋的人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好啊，不聪明的人不在这里碍眼了，我先回去了。”
“不要！江潜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我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袖子摇了两下，这个动作让我们两个都愣住了，对视一眼然后别开眼睛，我的耳朵好热……我偷偷的去看江潜，他的耳朵好像也红了。
“咳，江潜，你不是也要选文科吗？怎么对这些理科的东西这么熟悉呀。”
“这和文理没关系吧，这是常识啊。”江潜看着我：“其实我上次没说明白，是我爸希望我选文科，但是实际上实验三不分文理，所有课都会一起上的到高三，甚至可以等高三报名高考填代码的时候再填到底是考文综还是考理综。”
“唔，这样啊。”听到他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在意，“那你到底喜欢什么呀？”
他像是愣了一下。
然后别开头，“现阶段其实更感兴趣的……是理科。”
“那你选理科呗。”我认真的看着他，“我觉得你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的。选你喜欢的，我想江叔叔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爸本来就支持我选择自己的想法，只是之前……”他突然走近了一步，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轻轻地抱住我。“楹楹，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选你自己想要的，现在不行也没关系。以后可以的。我会让你有机会选你想要的，再等等。”
我他说完这句话就放开了我，但是我却仿佛被钉在原地，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肩膀上的一点灰。
那一瞬间，我好像真的觉得，他说的不是学习，也不是专业。
他说的是“喜欢”。
我轻轻点了点头。
他松开我时，眼里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咳了一声。
“快去找第一个信号源，再磨蹭就到时见了。”他说。
“好。”我答得特别快，心跳得也特别快。
果然是江潜，只能是江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