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天空下的细雨

40、“君无戏言。”

　　连续多日的殚精竭虑，让萧明昭的眼下也染上了与林砚辞相似的淡淡青黑。这日傍晚，总算将最紧急的几桩军务处理完毕，有了片刻喘息之机。

　　萧明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林砚辞轻轻走过去，将一杯刚沏好的、温度正好的参茶放在她手边。

　　“殿下，喝口茶歇歇吧。”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萧明昭睁开眼，看到是她，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她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带着参香扑面而来，小小啜饮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疲惫的五脏六腑。

　　“还是你沏的茶合本宫口味。”萧明昭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林砚辞微微一笑，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殿下近日太过劳神了。”

　　恰到好处的力度缓解了紧绷的神经，萧明昭舒服地喟叹一声，重新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体贴。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今日的药可喝了？”她记得太医前几日诊脉，说林砚辞有些气血亏虚，特意开了温补的方子。

　　林砚辞手上动作不停，轻声应道：“喝过了。”那药汁苦涩，她每次喝完都要含一颗蜜饯，这点小习惯，萧明昭是知道的。

　　萧明昭闻言，这才放心。她任由林砚辞按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林砚辞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跌坐在她身侧的椅扶手上。

　　“殿下？”林砚辞脸颊微红，有些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萧明昭却不说话，只是仔细端详着她，目光从她清亮的眼眸，到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泛着健康粉泽的唇瓣上。连日忙碌，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亲近了。

　　“瘦了。”萧明昭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林砚辞的下颌线条，语气带着心疼，“可是药太苦，吃得少了？”

　　林砚辞被她看得心跳加速，垂下眼帘，小声辩解：“没有……臣有按时用膳。”

　　“撒谎。”萧明昭低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本宫瞧得出来。”她凑近些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气息交融，“不如……本宫尝尝，那药到底有多苦？”

　　林砚辞还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含义，萧明昭便已低头，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带着情欲的炽热，而是温柔缱绻的，带着参茶的余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

　　林砚辞起初还有些僵硬，随即便软化在这个充满怜爱的吻里，生涩地回应着。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萧明昭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果然有点苦。”不等林砚辞羞赧，她又笑着补充，“不过，回味是甜的。”

　　林砚辞脸颊绯红，将脸埋在她肩头，闷声道：“殿下就会取笑臣。”

　　萧明昭搂着她，心情是连日来从未有过的松快。她喜欢看林砚辞这般害羞又依赖的模样，这让她觉得，所有的劳累与压力，都是值得的。

　　“待沈擎凯旋，边境安定，”萧明昭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里带着憧憬，“本宫带你去京郊的温泉行宫住几日，好好松快松快，可好？”

　　林砚辞在她怀中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真的？”

　　“君无戏言。”萧明昭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

　　想象着那无人打扰、只有彼此相伴的悠闲时光，林砚辞心中充满了甜蜜的期待，用力点了点头：“嗯！”

　　窗外，秋风依旧，但寝殿内却因这短暂的温情与对未来的憧憬，而充满了暖意。她们在战争的阴霾中相互支撑，也用这一点一滴的甜蜜，为彼此注入继续前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