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天空下的细雨

27、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盐铁案的关键证据到手，萧明昭与林砚辞联手，以雷霆之势开始收网，连续几日都在紧张地布局、调动人手、审阅密报，常常忙至深夜方能歇息。这日午后，萧明昭需亲自入宫一趟，与皇帝密议后续处置细节。

　　林砚辞则留在府中，继续整理案卷，撰写奏疏。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纸页翻动和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明明只是半日分离，林砚辞却觉得这书房空旷得有些过分。明明案头堆满了亟待处理的文书，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估算着萧明昭离宫的时间。

　　她强迫自己专注，蘸了墨，正准备落笔，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萧明昭清晨离去时的模样——她穿着庄重的朝服，回头对她说的那句“乖乖等本宫回来”，那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也带着一丝只有她才能看懂的缱绻。

　　笔尖的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林砚辞有些懊恼地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半日不见，竟如此心神不宁。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那几株叶子已落了大半的银杏树，秋风拂过，带起几片金黄盘旋而下。往常这个时候，萧明昭若在府中，或许会来书房“巡视”一番，或是干脆将她拉去暖阁，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砚辞。”

　　一声熟悉的、带着些许急促的呼唤自身后响起。

　　林砚辞猛地转身，只见萧明昭不知何时已站在书房门口，她似乎是一路疾行回来，气息还有些微喘，朝服未来得及换下，金冠束发，凤眸明亮，正定定地望着她。

　　“殿下？”林砚辞有些惊讶，“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宫中的密议，按理说不会如此短暂。

　　萧明昭没有回答，她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到林砚辞面前，在距离她仅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过林砚辞的眉眼，仿佛要将这半日未见的面容深深烙印。

　　然后，在林砚辞尚未反应过来时，萧明昭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而猛烈，带着秋日室外的微凉气息，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强烈的思念。

　　“本宫想你了。”

　　萧明昭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低沉，直接，没有任何铺垫，带着长公主殿下独有的、坦荡而炽热的霸道。

　　林砚辞被她紧紧箍在怀里，脸颊被迫贴在她微凉的、绣着繁复凤凰纹样的朝服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内有力的心跳，一声声，敲打在她的耳膜，也敲打在她的心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冲散了方才所有的焦躁与空落。她怔了片刻，随即，一种巨大的、满溢的喜悦和甜蜜将她彻底淹没。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依偎在这个带着风尘仆仆气息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伸出双手，轻轻地回抱住了萧明昭的腰。

　　感受到她的回应，萧明昭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林砚辞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清冽干净的气息。

　　“不过是半日……”林砚辞的声音闷在她肩头的衣料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半日也长。”萧明昭打断她，理直气壮，“在宫中与父皇议事，看着那些老臣喋喋不休的嘴脸，只觉得烦闷。只想快些回来，见到你。”

　　她抬起头，双手捧起林砚辞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她的眼神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占有欲。

　　“以后，”她宣布，“若非必要，本宫去哪儿都带着你。”

　　这近乎孩子气的霸道宣言，让林砚辞心头软成一片。她看着萧明昭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想念”二字的容颜，忍不住踮起脚尖，主动在那微抿的、带着凉意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

　　“臣……也很想念殿下。”她红着脸，低声说道。

　　这个主动的吻和直白的回应，显然取悦了萧明昭。她眸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低笑一声，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重新攫取了那两片柔软，将这个思念之吻加深，化作缠绵悱恻的倾诉。

　　书房内，烛火静静燃烧，映照着相拥亲吻的两人。窗外秋风依旧，却再也吹不散这一室的旖旎与温情。

　　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原来，并非只是戏文里的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