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我其谁［电竞］》梅李戈嗨

52、52 没有解惑，

　　姜燧也就意思意思，“哥你真好。”

　　然后偏过头，没看段冕：“确实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哥你帮我想想好吗？”

　　那当然，收了他十万上供，段冕也想看看他能问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来。

　　“我年纪还小的时候想事偏激，遇到几个坏人就总觉得这辈子就那样了，顺着他们的意放任自流。其实也有人愿意对我好，只是我自我感觉不良好了，不敢主动找她。”

　　“直到后来遇到个看着像坏人的好人，眼瞎还脑残，不清楚事实就对我一顿臭骂，我当时特别生气，想着虽然他说的事我以后可能干，但我当时还没干出来呢，凭什么他三两句就要把我定性了。”

　　“我想反驳他，未来某天让他知道他当时说的那几句话没一句对的。很庆幸，成功了。但我后来再见他，他好像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这时候再上去争论好像也没用了。”

　　“所以你想问怎么才能让他想起这件事再反驳回去？”

　　“不，”姜燧却道，“我想谢谢他。”

　　“但他人真的很好。脾气好，人缘好，能力强，人还温柔。他好像什么都不缺，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这次不是我自我感觉不良好了，实在是当时我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而且他好像真的忘了，所以没和他提起当初那件事。哥，我怎么才能报答他呢？”

　　段冕听到，愣了会儿，“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不太有人说好听的话哄他，姜燧长大也极不擅长与人剖白，但段冕有事没事问两嘴，积少成多，姜燧身边人他大致就都清楚了。

　　之前也没听说过这么号人物啊，哪冒出来的？

　　看这形容，哪怕姜燧下一秒说他喜欢那人也完全没问题。

　　姜燧答：“我高一，十月底。”

　　说得这么快，这么准确？

　　段冕强撑着笑了下，“啊，那得看他那时候具体帮了你什么忙。”

　　“我没钱吃饭，他带我吃饭，还给了我一千。”

　　“都吃不上饭了，居然才给一千吗？”段冕心说这有什么好的，要是他……脑海里某个瘦伶伶的影子一闪而过。

　　等等。

　　他当时干什么来着？

　　好像带他吃了顿饭，怕他乱花，给了点钱，但没给多。

　　段冕小心试探：“你说的那个人男的女的？”

　　“男的。”

　　段冕又问：“那顿饭多少钱？”

　　“一百。”

　　也就是说合起来一千一。

　　这个数字段冕印象就十分清晰了。

　　他心里有了八成把握。手在口袋里捏着烟盒慢慢转圈，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现在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唉，”姜燧注视着他的神情变化，起了几分兴趣，转身看着室内的灯光，眉尖皱起，哀伤地长长叹气，“当时那饭实在是太好吃了，老板做红烧肉的五花肉都是自己起大早从屠宰场挑出来的第一批好肉，五花三层每天定量，新鲜得都没冻过，做之前先焯再洗，炒过后才下料烧，绍黄酒一倒就是半瓶，一点不腥，浓油赤酱，甜里带香。”

　　段冕听了半天，着急，“那人呢？”

　　姜燧的灵魂尚且陶醉在宝藏饭店里，“那之前我从来不吃肥肉。还有他们的蟹粉捞饭——那天之前，我对螃蟹加它一大半水里游的亲戚都敬谢不敏……”

　　段冕听了老半天，躁动的心跳已然平复。

　　姜燧之后必定去过那店里无数次，他都快把人家菜谱背下来了，等他说完，段冕才凉凉道：“有人带你吃了顿饭，然而你太饥饿了，吃完之后只记住了饭，是这样吗？”

　　姜燧挠头，向他笑。

　　段冕心如死灰：“姜燧，你和我一块生活将近一年，真的能看见我吗？”

　　姜燧让他放心，笃定道：“队长，你的脸这么光芒璀璨，如果当年坐在我对面的是你，我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呵。”段冕凉薄一笑。

　　回忆了大半天美食，姜燧感觉有些饿，开始期盼夜宵，并诚挚邀请，“一起吃吗？”

　　段冕推门就走。

　　“但队长，我当时还要到了他的微信。”姜燧又道。

　　段冕重燃希望，回眸。

　　“可惜后来手机丢了，账号也全都换了。实在没留下什么。”

　　段冕笑得更加森冷，恶狠狠合上了玻璃门，心说这简直是只尚未开化见了牡丹却只想着吃的畜生！

　　直到睡觉之前，段冕依旧耿耿于怀——当年他微信名就是Piece，朋友圈没开屏蔽，但凡有点探索欲多点两下就能了解他的生平。

　　哪怕当时不了解，过两年入行总也知道Piece了，难道就没有一点零星的记忆联系到当年有个单方面断联爱好劝学的网友身上吗？

　　姜燧这种人，可能吗？

　　段冕很快就回过味来。姜燧啊……声音稍微大点吼他一句他能把这事儿写到微信备注名里记一辈子的人。

　　段冕仔细回味了一下。

　　那小兔崽子从说起过往经历时就在笑了……笑了大半天就没停过，他的伤心或许不是假的，但想捉弄他的心也是真的明镜似得。

　　也就是段冕当时刚知道两人居然还有这么一茬，太过震惊，没注意到，还硬听他信口胡扯了几篇吃饭小作文！

　　不是——所以他大半夜和滕云聊完莫名给他卡上打这么多钱，惹得他还以为姜燧有什么想不开的……合着就单纯是为了提那么久之前一件事？

　　这算什么？

　　燧的报恩？

　　好，很好。

　　另一边，一夜安眠。

　　近两天滕云妻子出差。他是个离了老婆就会失去生活情调的单调中年人，家里没人后就直接住进了基地。

　　早晨，滕云起床洗漱，刮胡子时发现放在基地的剃须刀太久没换，不大好用，只能将就着带点刮不干净的青茬出门。

　　哼着歌到楼下，悠哉悠哉拿了品尝了一下基地的早餐。

　　不错，不错。

　　从厨房出来，还偶遇了段冕。

　　滕云叼着生煎，错愕：“今天下雨了？你不跑步养生了？诶呦，外边那窝小流浪得问问物业有没有都被领走吧？要不还得淋着。”

　　段冕才转过身，揉了揉眉心，“没下雨。”

　　生煎掉进盘子，滕云懂了。看他眼下青黑，再剧烈运动那容易猝死。啧啧称奇：“您这是昨夜抽空倒美国时差了啊。”

　　没心思和他聊老美的天。段冕边吃煎饺边打盹，“哥，帮我和教练说下，我早上开会请个假，训练后面补。”

　　滕云做主批了，“大后天就比赛，你好好调状态，调不过来我那儿有褪黑素和安眠药，你去我那儿拿昂。”

　　“嗯。”

　　姜燧下来的时候没见到段冕，按照两人行动轨迹，按理他下楼时段冕刚吃完饭，见滕云还在，问：“你看见片段了吗？”

　　滕云说补觉去了，问他有事？

　　倒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