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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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个职业选手的能力显然不会躲不开敌方法师的致命一击，但段冕这个人在刚刚那一刻已经丧失了职业操守，留下一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在操控他的身体。
姜燧有心想踹他一脚。
容易封直播间，还是算了。
他纠结地看着游戏中狼藉的画面，愣住的时间很久了，也没想到该怎么从傻叉的行列里脱身，没忍住跟着段冕笑了起来。
血药升腾起的绿光中，面具大巫几步上前，伸手一刀杀了对面抽风的打野。
那人直挺挺站着，半点不还手，倒地的尸体仍旧透露着“不能同生，那就共死”的倔强。
姜燧知道玩王冠的人里有一批热爱在游戏里演各种小尬剧，比如师徒关系关系的角色以下犯上啦，君臣关系的角色生死相随啦，敌对关系的惺惺相惜啦……以往都是看到就划走，现在则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至少要是多积累点经验，这件事的发展说不准能不那么俗套。
接下来的动作并不需要费太多思考，姜燧找到游走了很久的野怪。
它攻击力不低，姜燧又故意没走位，血条和它一块儿擦到了底，留下这个野怪给射手法师打，姜燧硬生生吃了一记野怪的火球。
火烧到身上之前，他按着位移和闪现，连跨两道墙，跑到了之前的位置。
段冕好像看出他要干什么，滑着椅子到他身边，脑袋附在他旁边等待。
终于，被甩在身后的火球击中目标，面具大巫受击，短暂的特效过后，翻身倒在了地上。
姜燧的屏幕暗下去，黑白色的画面中，面具大巫和盲巫神并肩倒在地上，异常神似某些无流量小尬剧的结尾。
姜燧摘下耳机，扭头，正好和几乎靠在他肩头的段冕对视。
“……”
两人各自歪头狂笑。
这天直播结束，一个词条默默冲上了热搜。
［PS殉情］
不明就里的人看到都吓一跳。
谁殉情？PS？Photoshop？靠啊，它一个剪辑工具和谁殉情？！
kk举着手机，在训练室大声朗读：“不是PS，是piece和sui，两名爱恨纠葛反反复复的电竞选手。创下了王冠历史上电竞选手的首次殉情记录。括号，游戏内，括号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三把电竞椅开始剧烈颤动，kk乐不可支地看着神色满是回味的段冕，伸手，“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当事人之一的Piece选手，请问Sui选择死在你面前时，你是什么心情呢？”
段冕嘴角含笑，示意kk把话筒拿远点，正要开口，又被弗肯打断。
“等等等，选择题！”弗肯看着手机里的高赞评论，“a.完全没感觉到浪漫。认为Sui菜死了，自己付出那么多保住他，他居然能自己把自己玩死……闪现挡刀是基地的安排，你遭遇了队内霸凌。”
“b.感受到一点浪漫。认为Sui配合演出，给直播制造了爆点，给基地创下了营收，但依旧觉得Sui很菜……哥，好像有人发现你是俱乐部大股东了。”
“c.感受到十分浪漫。认为……呃，他说有人要是选了这项估计和你们四个神经一样神经。”
“d.感受……没事。”
弗肯抬头：“怎么样，选哪个？”
芭蕉在他旁边，看了眼，发现这是个投票选择题，弗肯已经选了b，占比9.4％，a占比30.8％，c没多少人选，剩下的接近60％的票都在d上。
他读出来：“d.感受到十分震撼，认为Sui暗恋你？”
房间内短暂寂静一瞬，旋即爆发出更激烈的笑声。
芭蕉打开手机找到那个页面，随手选了d，把手机放了回去。
姜燧本来和他们一块笑着，这会却有点笑不出来，视线微移，短暂地和段冕对视上了片刻，很快就又错开。
两人都没有笑。
姜燧忽然感觉气氛有些怪，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没喝到，空的，他装作不知，把水杯放了回去。
好在兆铿也回来了。
“他俩时长减了，你们可没减，还有个不知底细的BLA过几天就要比赛，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开电脑训练！”
他们的分组确实不错，和BLA的比赛在最后，双方各自和其他两支队伍打过，都是胜方，直接晋级的前四席必定从他们两支队伍中间决出。
兆铿带他们看了BLA和其他两支队伍的比赛视频。
“难打。”兆铿将比赛片段暂停，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BLA的运营模式和我们以往对战的国内队伍有很大不同。时间六分三十二秒，就已经全员进入二阶，甚至有人接近三阶，资源塔堆积度32％。相对之下，我们和这支队伍比赛时，同样的分钟数，装备完成度和资源塔堆积度都要落后于他们。”
兆铿拉出六组数据。
“双方都是3:0胜利，然而三局，对比前十五分钟的数据，抽选任何一个时间段，结果都是对方的前期发育要高于我们。相比之下，他们赢得干净利落得多，问题出在哪里？”
一个半小时的会议，连数据没问题的段冕都因为训练时常缺席被点名了好几次。
其他人更不能幸免于难。尤其弗肯，被骂得狗血淋头。
从会议室出来，弗肯眼眶通红，一言不发地回到训练室坐下。
姜燧路过，看到他伏在桌子上，闷闷地，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姜燧走近，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见他桌子上摆着个虫母摆件。
由于人气低，虫母这几年发行的周边纪念品一直都很少，这个摆件已经是两年前的了，因为几次磕磕碰碰，有些残破。
弗肯看得入神，不知不觉中出声：“我是不是很弱智啊？”
姜燧本以为他要说自己很弱，已经准备好安慰他，没想到他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评价，一时不察，笑出了声。
弗肯闻声，幽怨回头。
姜燧感觉揽着弗肯，问：“你这个ID，是猎鹰的意思对吧？是因为笨鸟先飞吗啊哈哈哈哈！”
“我以为你能说两句好听的。”弗肯怀着希冀。
姜燧努力了几回，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欠揍，“兆铿脾气这么坏，我记得以前老有青训生白天挨了骂晚上就蒙了摄像头到他门前踹两脚，朗诵窦娥冤——这是有文化一点的，没文化没追求的就随便找个升级流打怪网文。那段时间兆铿做梦脑子里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这么好脾气在咱们这行才少见吧。”
毕竟电竞在大众眼中还是不务正业的一种，脾气软和一点的人早就听家长的话回家读书了，能坚持下来的多少都有点叛逆。
弗肯第一次听他讲以前的事，好奇道：“你也去了？”
姜燧摇头：“我第一次比赛赢了之后回来在他门口写了副对联。”他微笑：“老兆忍了三天才揭。”
弗肯揩了下鼻涕，“啊？写的什么？”
姜燧很没有新意地说：“三十年河东。”
弗肯想象了下：“这副对联真的活了三天？”
“还多半天，老兆说这样能激励我们。被揭下来是因为其他青训生也被启发了，有几个人出门赢了个比赛就换了。”姜燧想到那段时间，“他们才是被游戏耽误的文科状元。”
弗肯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姜燧拍拍他，“可惜咱们基地不养二队，那次青训就我留下来了，老兆门前也空了。”
弗肯刚想说那不是还有你在吗，噎了噎，记起自己来前姜燧也走了。
见他沉默，姜燧拍了拍他的肩，算算时间，马上有场训练赛，兆铿也快来了，就拍拍弗肯的肩：“你努努力，我前两天还听老兆说他不喜欢门头白花花的呢。”
弗肯眼神一亮。
姜燧见他欢欣雀跃地打开游戏，心想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是有点问题。
这哪儿是什么弱智，孩子就单纯有点缺心眼嘛。
难怪之前队里有他和乐乐两个，滕云的鱼尾纹都少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沉浸在训练里，芭蕉放着自己还有二十个小时的直播不管，坚信自己可以在比赛结束后的一天之内争取无罚款结束这个月，所有人都为和BLA的第一次碰面做足了准备。
比赛当天坐在车上，kk骂：“娘诶，今天不干死那帮孙子我不姓k啊。”
“你本来也不姓k，发誓发个有用的行吗？”
kk：“发个毒誓实现了怎么办？再说了，我把ID当成我第二个名字了，姓k有什么问题吗？”
姜燧看微博，首页给他推送了条动态。
[BLA电子竞技俱乐部：
请坚信，磨刀石上磨出的我们将是丛林中最锋利的剑。]
“什么玩意儿，莫名其妙的。败方宣言？”弗肯凑过来看了眼手机里内容，然后被段冕赶去了后排。
姜燧放下手机，给段冕让了点空间，等他坐好，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他的手。
“你的手行吗？”
段冕：“好的不能再好了。”
姜燧心中却还是隐隐担忧：“可今天说不准要打满五场。”
段冕知道他心里的隐忧。
“那我们努努力，争取不打满。”
滕云给这一车人当司机，比他们都紧张，耳朵捕捉到这句话，忙接话头：“对对对，不打满，你们早点出来。”
他说话声音大，后面kk听见了，腾一下起身：“不行啊不行啊，我刚想和他们打一定特焦灼呢，时间太少万一是我们被零封呢？”
滕云：“呸呸呸！别说晦气的话。到了，下车，这次我就不去了，在外面等你们，你们好好打，出来给你们吃大餐！”
滕云看他们一个一个下了车，微叹口气，视线落在段冕的手上。
段冕去医院要让别人不知道，当然要有人配合。滕云是知道他的情况有多糟糕的。理智上虽然知道BLA那个见鬼的运营模式简直就是电竞界的煤老板，经商届的臭流氓。但以他的商业眼光，不难看出至少从成绩上，这个俱乐部的方式是极易成功的。
但十分出乎意料的是，他离开去找老朋友聊几句天的功夫，居然就接到了兆铿的电话。
看了眼时间，三点开的比赛，这才打到五点多。再找软件看个战绩——3:1。
TWG3，BLA1。他放了心，心说小孩们还是很强的嘛，给老朋友打了个招呼，叫他能准备热菜了。兆铿听他不在外边，就让他给个地址，他们自己打车过去。
“这是我朋友弄的个地方，以前想着你们山猪吃不来细糠，就没带你们来，不过他喜欢看小燧比赛，你们算沾光。”
他跨过门槛，把几个人带进来。
弗肯不满道：“滕哥！我们是山猪世界上就没有懂美食的人了！”
滕云把他扯进去，看到后面的kk居然愁眉不展一言不发，有些奇怪：“怎么了，被对面战士打懵了？不能啊，我看战绩你们都挺好啊。”
“还是回来路上看微博了？”
kk摇头，依旧沉思着掠过他。
不止如此，后面的人——芭蕉一直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兆铿、姜燧和段冕也是如此。
段冕落在最后，伸手捞了他一把，“走吧，进去说。”
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耗时长的菜——是老板提前做的。
弗肯看到有瓦罐汤，叫姜燧来看：“真是你粉丝！你之前直播时说过一次吧，你喜欢瓦罐汤，你粉丝还有给自己起网名叫瓦罐的呢。”
是有这么回事。
姜燧想起来，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了，他当时直播没多少人看，也没多少粉丝玩这个梗。
“你怎么知道？”
“队长说的啊。”
姜燧看向段冕，段冕就道：“你一出道就在TWG，我能不比你粉丝知道的多？坐，我给你剥虾。等等再动筷。”
虽然他们是一个热爱cos皇上妃子大臣，企业文化遍及前朝后宫的集体，但饮食文化十分有饿死鬼的自我修养，他说这句话时姜燧已经拿起筷子了，闻言看向滕云：“老板一块儿吃？”
kk已经悄摸捞了勺汤，不尴不尬地在空中挺了半刻，悄摸但迅速地把汤扬进自己碗里，假装他还没开饭，“老板还在做菜？”
滕云看了看：“你们该怎么怎么，别让菜凉了，我去后厨帮忙，老兆，一起来吗？”
他们走后，场上就剩几人等他们回来。
暂且不吃饭，又没有别的事情，四人又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
弗肯在状况外，被香气勾得手机都不想玩，奇怪道：“怎么都不说话，我们聊聊天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