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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   段冕也喝了点酒,姜燧帮忙把几个神志不清的人搬上滕云的车,又给他叫个代驾,自己则准备开车送阿粲回去,但车门一开,阿粲还没走过来,段冕先往这边来了。姜燧拦了拦,“你的代驾已经到了。”

      段冕侧身:“阿粲,你的车快到了。”

      阿粲迷迷糊糊:“啊?”

      段冕:“车牌P5991黑色那辆。”

      阿粲“哦”了声,嘀咕着“这号摇的不赖,和你的车蛮像呢。”便听话朝那边去了。

      段冕看着姜燧。

      姜燧:“……上车。”

      TWG基地还没搬,姜燧路上连着被几个红灯拦了拦,到地方时已经没人了。他开了车门锁,对段冕说:“到了。”

      段冕开门,弯腰出去一半,发现姜燧没有下车的意思,才想起他们到这里就该分道扬镳了。

      段冕又坐了回来,用力合上了车门。

      姜燧转头:“醉了?才喝了几杯就走不动道了?”

      段冕看着他:“我很清醒。”

      姜燧敷衍地半开窗,让晚风进来一些:“嗯对,清醒,麻烦过会想吐别吐我车里。”

      他额前的碎发被吹动,有些扎眼,被他一把撩起,露出光洁的额上一颗小痣,段冕透过后视镜看着,短暂出神。

      姜燧和他隔着镜子对视,食指动了动,忽然想抽支烟。

      但他平时吸烟不凶,车上没有放烟的习惯,只得作罢,无事可做,就该轮到处理赖在他车上不走的这个人了。

      可不等他逐客,段冕像是先感觉到了什么,先道:“我还醒着,只是还想当面和你说句话。”

      “姜燧,你要退役了,打算读大学吗?”

      姜燧说:“嗯,A大,在北边呢。”

      段冕又沉默了一会儿:“是挺远,不过那里风景很好,我正想以后常去旅游。”

      姜燧:“你哪有时间。”

      比赛一个接一个,训练一年到头都不能歇,何况是TWG,冠军不是梦里打来的,敢放松就要做好输的狗血淋头的准备。每天电脑前十四小时家常便饭,十二小时以下已经罪大恶极,除非准备退役了,否则哪能容人松松散散呆在基地里。

      段冕又道:“可我很想你。”

      他说完,不等姜燧反应,紧接着一大串:“就算我们不再见了,这话以后别人可能会当玩笑提,要是让他们传给你总显得矫情,所以就由我先说了。”

      姜燧从镜子里看去。段冕眼神清明沉静,似乎因为那双眼睛,他整个人的棱角都缓和下来。这个人的脸真是太有蛊惑性了,姜燧暗道。

      段冕打游戏时也爆粗口,而且因为自己长期状态比较好,所以不太能理解队友或对手的一些迷惑操作,真上头时连带队友在内一共九个人——偶尔甚至捎带他自己一起喷。听说这半年话少了些,不过有一次比赛kk团战梦游,他1v3的间隙照样在频道里问号伺候。

      当年六六状态差,姜燧的青训生涯是当半个替补半个首发使的。当然没少挨骂,有时候能据理力争骂回去,但大多时候他吃亏在经验少上,只能闷头听训。

      按兆铿的话说,受不了就走,战区的红药都哄不回家,哪来的闲功夫好话哄人留下。

      但不打游戏,能看得到他的脸时,他做什么都带着股子春风化雨的感觉。

      这感觉或许不是空穴来风,姜燧回想了一下,其实相对其他,离开TWG后他记忆最深的反倒是那时候深夜多训练了两小时,椅子突然被踢了一脚,回头看,段冕困得眼睛只能睁开一半,睡眼惺忪地打量着他:“我还以为基地闹鬼了,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准备投胎?”然后溜达着去热杯牛奶,要是上来姜燧还没走,就再踢一脚,把牛奶塞给他押着人回去睡觉。

      残局他应该会帮忙打的。总之姜燧打一半被送回房间睡觉好几次,第二天上线也没被扣过人品值。

      本质上来说,他脾气不坏。让半年前的姜燧说,甚至会说段冕脾气好得很。

      “那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回不回TWG呢?”姜燧说,话是不知不觉间出口的,反应过来就觉得牙酸,活像闹脾气的小学生和朋友闹完别扭怕掉面子不肯主动认错,所以指望对面给他个台阶。

      姜燧今晚真没喝酒,但他真恨不得自己喝了,酒女菜就菜吧,他也认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以后战区对喷别人骂他小学生他该怎么反驳。

      如今只能祈祷他声音小,段冕没听到。

      “呵。”段冕低笑一声。

      他听到了。

      姜燧尴尬得半边脸都是木的,冷着脸换挡:“你到底下不下车?我要走了。”

      身后车门打开又合上,姜燧长舒一口气,心底却陡然感觉有些失望,复杂的情绪翻腾一瞬,又被压下去。他脚踩上油门,准备拐弯出去。旁边玻璃却被敲了下。

      转头,段冕屈起的指关节还贴在车窗上,正弯腰,笑眼透过半降的车窗看着他。

      “对不起。你可以再等我说一句话吗?”

      夏日的晚风温度适宜,难怪古往今来有那么多人喜欢晚上爬山看星星。

      段冕眼睛折射着星点路灯的光芒,道:“我知道以你的优秀,无论走哪条路,读书、工作或者其他,你都会活得开心。可赛场上,奖杯、金彩、胜利都在等你。”

      “这条路同样有无限风光,你选择了它,如今要因为苦难和坎坷放弃它吗?那是错过了它。”

      “我能代表TWG再次邀请你回到王冠联赛吗?为了热爱,为了胜利。”段冕食指收回,握拳在窗外。

      车窗降得更低,露出姜燧大半的脸:“我确实迷茫过,在想继续走下去会不会还是像过去一年一样浪费青春。但我想退出不是为了及时止损。坚持不是损失,没有意义的强留才是。PL合同到期的时候我在想,我以后在哪里立足呢?”

      “段冕,我可能没有和你说过,当初TWG如果不要我,我可能也不会再打联赛了。从一开始,我就想和你一起打联赛。”

      “所以在联赛,我的热爱是由你和王冠组成的,少一个都算瘸腿。现在……事情太繁杂,但如果离开TWG,我真不知道我该留在哪里。”

      “半年前你要我走,我选了年份最少条件也差的PL,确实是存的早点结束早点退役离开的心思。但PL合约到期,TWG连个信都没有,也够让人心寒的。”

      ——

      段冕大概知道,姜燧游戏技术虽然好,但早先根本没有打电竞的想法,真正想入行是为了他。
      刚满十八的姜燧心思简单直白,刚开始那段时间操作还没培养成熟的时候只偶尔和几个首发一起打训练赛,其他时候依旧在给青训生的训练室待着。

      接触少,他又慢热,和首发几个人自然熟络得很慢,然而有一个例外。

      段冕从小厨房回来老是会碰到姜燧。
      肩膀还没变得宽阔的少年眼神一股犟劲,看着他,“你到底敢不敢和我上冠军道?”

      段冕手里捧着杯不知道拿什么水果祸害出来的奶昔,本来就是训练闷了搞点神奇食物当乐子,现在发现还有个更有趣的,自然从善如流地带他到一边坐下。

      他顺手拿个纸杯把奶昔慷慨地分给姜燧一半,姜燧一口闷……半口……吐了。

      段冕客客气气地把自己手里的奶昔放到他手边:“别喝太急了,不够还有。”

      姜燧:“……“
      他注意力被转移:“这是什么东西?”

      段冕笑容可掬:“我叫它西瓜青柠百香果摇摇可乐奶。”

      姜燧打开手机搜了搜,大概是确定这玩意儿喝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
      姜燧看着那杯颜色诡谲的饮品,心一横,举杯一饮而尽。

      段冕哑然,这一口喝下去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吞吴之志。要是姜燧提什么他在拒绝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但姜燧说“冠军道单挑”的时候段冕还是犹豫了。

      他面露难色,温声开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有这么大的执念……”他想起一切的根源在于婚宴上他输掉之后姜源就被常鸣锐娶走,灵光一现,“总之现在赢了我你姐也不会和你姐夫离了,听话,你姐夫知道你后悔肯定又要和你姐闹。”

      “不是这个。”姜燧否了他的脑洞,“我想和你打个赌。”

      “什么?”

      姜燧眨眨眼,诚实道:“我要是单挑赢了你,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眼睛一弯,神情狡黠,一看就是君子等了几年来报仇的:“要是我赢了,你退役后去高考。”

      这真是比赢了后让姜源常明锐重新结婚还荒谬。

      段冕气笑了。

      “小孩子家家的赌什么赌。兆铿没给你上思想教育课?不赌!”

      姜燧急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你得答应我。要是我输了要求随便你提!我封号也行!”

      话音刚落,姜燧便见段冕回过头来,十分正直地屈指弹他的脑门,“还赌?还随便提?还封号?我让你给我白打三十年工你敢答应吗?臭小孩,以后每天训练结束加一节四十五分钟的思想教育课——我亲自上!”

      ——

      姜燧是为了段冕来王冠联赛的,他从来没有掩饰。可惜时间最擅长的就是辜负真心。

      段冕只觉得心脏刺痛,抵着车窗的拳却依旧稳稳当当。

      姜燧注视回去,良久,笑了下,却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一次不是为了你,我同意了。”
      同样伸手握拳,伸出窗户和他碰了碰。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段冕惊喜交加,胳膊搭在窗框上听姜燧说话。

      “反正董悦现在还半死不活,康成作锒铛入狱,你当家做主,所有人都各得其所,我怎么能惨淡收场,我就来了。”

      段冕仿佛劫后余生:“还好你来了。”原来差点错过的不止姜燧和王冠,还有TWG和他的法师。

      机不可失,还有最重要的要确认的:“那TWG的新法师?”

      姜燧总算等到这一句,笑道:“舍我其谁。”
      “转会期只剩三天,你要抓紧了。要是三天后我成了自由人,说不准就顺势退役了。”

      段冕长松一口气。
      难以遏制的喜悦先起涟漪,渐如擂鼓。心头长久的惊悸在这一瞬终于平息了。

      ——

      PL基地,新法师曼跑坐在沙发上,和他打了个招呼。他是PL买来的老选手,比姜燧还大一岁。两人交际不多,这几天忙交接,熟悉了一些。

      要说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PL对选手队服着装要求很严格,除了赛期,其他时候也是能穿队服就穿队服,两套队服轮着穿就行。姜燧在基地的私服就两件白T长裤,还是为了在只一件队服干净时能换上去吃火锅烧烤染上味道准备的。

      这样看一圈,别说三天了,给他三分钟就能带着行李出门了。

      啧,那他着什么急。

      姜燧决定先去找老杨聊天。

      就两步路的距离,姜燧拐进训练室。新的队长老谭正在直播,头头和打野组排打得正上火,老杨不在。

      曼跑刚来,他和老杨联系的多,他多半知道老杨现在在哪。姜燧便出去找曼跑。
      “三楼会议室,驺哥也在。”曼跑道。

      “谢了。”姜燧三两步跨上楼梯,站到会议室门口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人回应就推开了门。

      “sui?你来的正好。”门内,高驺握着手机和人通话,脸色又惊又疑,十分精彩。

      老杨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做了个口型:“TWG。”

      “退役的事我刚报给赛事组。你问这个干什么?什么?!Sui同意了?”

      姜燧还以为起码要等明天这几个人酒醒才能聊这件事,没想到大晚上的段冕就来谈了。

      高驺显然也这么想,觉得有诈,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姜燧:“这怎么可能,你们喝多了吧,sui怎么可能去你们那里,刚好他也在,我问问他。这种事情上造假我可以告你们诽谤的知道不?”
      随后眼神示意姜燧给个回答,看样子已经准备好开喷的八千字腹稿了。

      姜燧点头。

      高驺点头,对着电话:“等着法庭见吧,你们谁啊,还想让sui跟你们跑,做梦……嗯?”他又回头:“你刚刚?”

      姜燧早想到会有这一part:“我答应了。”

      高驺杨凯双双愣神,半晌,老杨说:“sui,你知道现在命案的侦破率很高吧,暗杀是不可取的。”

      电话另一边,滕云捂着心口,看着坐沙发上笑面如花的新晋老板,心如刀绞,有着同样的顾虑:“他怎么可能答应你,确定不是来行刺本宫的?”

      “我又不傻,没那反社会的想法。”姜燧走到老杨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老杨克制的声音里仍然布满不可思议,好奇问他:“那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怎么说服他们的?他们就没觉得不对?”

      姜燧看着手机,头也没抬:“实力摆在这儿,还需要说服?”

      老杨:“……是真的吗?没动什么手段?”

      “我发现你们好像都对我有些误解。”姜燧无师自通地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我进PL这么久,也没和谁红过脸吧?怎么一提到TWG就都默认我要打人了?”

      “那TWG能和我们比吗?”老杨笑一声:“你看你在PL就没红过脸,能和TWG反目肯定是他们有问题嘛。”

      姜燧拍拍老杨的肩膀:“说的不错。转会费没白帮你们要。”

      老杨听完这句话,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你是为了骗钱报复TWG是吗?小碎啊,这样是不对的你知道吗?签进TWG后你的前途就被他们掌握了,无论多大的仇恨,都不值当这么冲动地搭上自己的人生啊!何况这样做又不会真的报复到他们什么……”

      “停停停——”姜燧最怕老杨开唠叨模式,连忙打断:“别给我灌鸡汤了,我心里有数。”

      老杨一肚子话被堵回去,气结:“你有什么数,你就是纯犟!”

      那边高驺已经挂断了电话,心情十分愉快地起身站在两人中间。姜燧老杨一块侧了一下身,看着欣喜若狂的高驺:“碎语,真是看不出,我之前还以为你拖着说要退役就是专门等合同到期再和别的俱乐部联系不给PL留转会费呢,错怪你了。”他还想拍拍姜燧的肩,被他躲了一下,又转头拍老杨,看老杨痛苦的表情,显然手劲不小。

      “现在TWG非要买你,我知道,这一定是你念着我们PL的好,专门和TWG谈的。碎语你放心!现在是TWG需要你,我明天一定帮你把转会费谈高,也算是帮你报仇了哈哈哈!”

      姜燧皱眉:“你别多事,谈合作就行。”

      高驺道:“你看你,咱们PL都一家人,分什么你我的?”

      姜燧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你正常点,说话太假了,我还是习惯你阴森森地罚我们钱的样子。”

      高驺认为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第二天一大早,段冕已经站在了PL门外。

      高驺多年来和一群昼夜颠倒的电竞少年待一块,染上了作息不良的毛病,在会议室坐下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看着同样精神不济的段冕:“怎么来这么早?”

      段冕揉了揉眉心,他时差太难调,连着几天没睡好,昨晚又喝了酒,头有些闷:“不早了,姜燧呢?”

      “昨晚他回来后又练了四个小时,现在睡着呢,不如我们先聊着。”

      段冕看了眼时间:早晨八点,姜燧估计刚睡着不到四个小时。

      “可以。”

      高驺理了理衣领,更早些时间UIV出的转会费是八百万,没谈拢。现在虽然姜燧没有续约的意愿,但没关系,姜燧身价摆在这儿了,凭他高猎手的专业能力,段冕不可能以低于八百万的转会费把姜燧买走。

      他咳了咳:“滕经理什么时候到?”

      段冕:“稍后,不用管他,我们先聊。”

      高驺其实不大愿意单独和段冕谈,他选手出身,在某些方面难免稚嫩:“那好,退役申请姜燧已经在和赛事组联系了,我们这边暂时也不会出具书面确认,估计要不了多久退役申请就能撤销。我们就先定转会费吧。”

      他斟酌着,有意吓段冕一下。毕竟姜燧没意愿和PL续约,且合同马上到期,这时候的转会费很好压价,高驺不狮子大开口一下,转会费很容易被压到一个难以接受的数字:“碎语虽然没挂牌,但你也是选手,知道他这样的能力值多少钱。转会费一千万三百万,怎么样?”

      刚说出口,他又有些后悔。数字太大了。虽然姜燧的能力有目共睹,但他毕竟还是个新人,没有世界赛经验,UIV上一个世界赛奖杯还是三年前都会拿这点压价,何况TWG这种冠军基地,应该更苛刻才是。而且TWG和姜燧的关系本来就不太稳定,说不准买人的意愿没有那么强烈,他现在乱开价,要是把段冕吓走,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谈判最忌露怯,他面色镇定,脑子里已经做了几套方案想等段冕压完价后补救。

      “成交。”

      “哪怕他缺乏经验,至少也值……嗯?”

      段冕已经拿出了电脑:“转会费就这样。现在来敲定转会细节吧。”

      高驺:“……”收回前言,其实他最喜欢和这种稚嫩有钱的老板聊天了。他看了眼门口,滕云还没来,真是天助他也,连忙从电脑中调了一份空白合同备份:“你们已经确定碎语是一定愿意去TWG的吧。不会反悔?”

      段冕从容道:“他从来不反悔。”

      中午十二点,姜燧伸了个懒腰,拉开房门。

      滕云发青的憔悴面容出现在眼前。

      “砰——”门合上了。

      姜燧退后几步,重新把自己的基地宿舍打量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开错门,更没有穿越回一年前,才重新握住门把手。

      高驺欣喜若狂的堆出满脸褶子,以前所未有的慈爱深情注视着姜燧。

      姜燧再度摔上门,被靠门着门喘了口气,心想坏了,这剧本不是穿越片,是恐怖片!

      “碎语,干嘛呢?开门呀!”高驺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姜燧完全不敢与他相认,隔门对峙:“富强民主!”

      高驺在迷茫中本能道:“文明和谐!”

      又十分担忧地看着合同上的一千三百万,喊“碎语,你还好吧?这时候千万不能出事啊,TWG的人已经和我们确定好合同了,就等你签字,你快出来让队医看看。”

      “咔嚓——”门开了,姜燧眼神变得一片清明:“你说什么?”

      高驺兴奋道:“谈好合同了!整整一千三百万!”

      姜燧大脑宕机了一瞬,旋即立刻回头锁定了面有菜色的滕云:“你在想什么?TWG钱这么多就不能给你做个CT看看脑子?”

      滕云悲愤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道:“你听到了吗?无论是谁看到这四个零前面的13都会耻笑我,我的余生都只能活在别人的嘲笑里!这是我从业生涯中最屈辱的一天!”

      姜燧这才注意到走廊上的第三个人,顺着滕云的目光寻去,对上了段冕的视线。

      他眼下青黑比昨天还重,但神色却十分轻快,或许是他今天穿了身衬衫配休闲西裤的原因,衣物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露出的肩背线条流畅漂亮,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很微妙地显现出几分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很难想象,这个看似精明的人类一日三餐地供养着他四斤还多的尊贵头颅整整二十一年后,用这颗脑袋同意了一千三百万的转会费!

      姜燧的心口被挖了一块一样疼,然而想了半天没找到立场指责段冕,只好冷笑:“您真有钱,请问我能邀请您去医院拍一场脑部CT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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