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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进 ...

  •   第两百四十七章前进

      过了一段时日。
      清晨薄雾未散,日光尚未洒下山峦之巅。大筒木羽衣静静地站在庭前的木石之间,手中仍握着刚刚系好的绳结。他的眼神望向远方,眼底似藏着未竟的念头。
      廊下,双海正在扫地,他喃喃说:“不知道因陀罗大人跟阿修罗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建物另一侧,水缸边忽然传来一声细响,水面微微颤动,一圈圈纹路向外扩散。接着,一颗圆圆的脑袋从缸中慢慢探出,额头上依稀可见年岁与智慧的痕迹,正是□□丸。
      牠甫一出现,跟羽村上了台阶,在廊上面对面坐定后,便沉声说道,语气里有一点担忧:“兄弟,你到底把他们两个派到哪里去了?”
      羽衣收回目光,淡淡道:“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存在同样问题的村子。我想知道,面对同样的问题,他们两个会用什么方法怎么解决。”
      “原来是这样啊。”
      □□丸将身体略往上移了些,露出前肢:“老实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羽衣摇头,语气仍平和:“不,还没决定好。”
      他看向庭中飘落的一片叶,语速缓慢起来:“因陀罗虽然优秀,但遇到事前会急着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反观阿修罗,虽然会以同理心待人,却没有想要成为领导人的意愿。”他的声音像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还在掂量其中的分寸。
      他端起茶碟,悠悠说道:“要是他们透过这次的旅行,有所成长,学会互相扶持,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茶碟里的水已渐渐平静,□□丸的眼睛看着羽衣,不知是在沉思还是试图捕捉未来的某个影像。
      羽衣忽然问道:“□□丸你最近有做什么新的梦吗?”
      “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吗?”□□丸听罢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晨雾中一片薄云:“难道你以为我会乖乖告诉你?”
      □□丸语气转带调侃:“这么做太狡猾了吧!继承人得由你自己决定才行。”
      在这世界上,很少有人能生来就为自己的人生定下决断。谁都需要别人帮他决断,从而逃避自自己的责任。你不该像他们一样,自己的人生,应该由自己掌握。
      羽衣干咳了声,面色困窘,只心虚地别开视线,看着远处山岭与云层交接的线条。
      □□丸长腿一蹬,跳下屋台,转头:“好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羽衣突然问:“□□丸,你现在该不会是想去找他们两个吧?”
      □□丸攀向水缸的前脚一滞,慌张的啊了一声。
      “你可不要多管闲事哦。”羽衣喝了一口茶,吩咐道。
      □□丸声音带着一点无辜:“才不会!”
      说完他便跳进了水缸,却被卡着不上不下,两只肥胖的后脚在半空之中乱蹬。
      挣扎了一阵,橘色的胖□□才解危脱困,整个身体沈下去了。
      那天夜里,风没有声音,草叶贴伏在地,连虫鸣也似乎因为远处的月影而缄默。大筒木羽衣躺着,背脊紧贴着草编的席子,却像陷在冰凉的泥里。他的目光自昏暗处浮起,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停驻了良久,仿佛那处粗糙木板的裂缝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并未阖眼,只是静静看着,不时微微眨动眼皮。
      羽衣不想做出选择。他早已明白,选择从不是解答,而是开启一连串后果的起点。从他还年轻时开始,那些看似非做不可的决定,一个接着一个地拖拽着他前行。他从不认为自己总是选对了。他也未曾给人那样的承诺。
      当他以旅人身份访问各地时。有的村子会将他视作预言中的贤者,有的则连让他借宿一夜都怀着警惕。他被迎接的从来不是欢呼,而是长久堆积的怒意与质问。
      当人们发现自己的身份时,有人跪在他脚边哭喊妻小葬于战火,有人指着他的脸说那女人是你母亲,是你们带来这场灾难的。他从不辩解。
      羽衣只低下头,眼神落在那些人的手指上,看见指节泛白、颤抖。他能理解那种绝望无力的心情。
      与母亲的战争终了后,留下的不是胜利者,而是漫长不能愈合的遗民。对忍宗的弟子来说,他是开山的祖师,是引光而来的圣者。但这世界远不止忍宗的人。还有更多人记得的是他未曾弥补的伤害,那些从未被记录的灭门、饥荒、寒夜中咳血而亡的孩子。
      作为大筒木辉夜的子嗣,他的脚一半踩在信仰上,另一半则深陷于血泪所堆砌的泥沼。他从不属于单一的一方,也从来无法全身而退。
      如今,他再次处于那样的缝隙里。这个决定不比当年更残酷,也不比当年更清晰,只是他老了,眼神中那份犹豫与疲惫不再能隐藏。屋外风声缓缓掠过,他轻微动了动手腕,像是想要翻身,但只是移了半寸又停住。
      他仍盯着那块天花板,像是在等待什么结语会从夜色中降下来。可什么也没有。连沉默,都未曾给他一个慰借的回应。

      ★☆★

      兄弟俩被指派分赴不同的村落,皆位于荒漠深处,皆因地底藏有神树残根而成了羽衣眼中的考验之地。
      阿修罗和泰造历经风沙,去了那片后人称为楼兰的沙漠古城。
      因陀罗则长途跋涉,踏入了烈陀国东境,落脚在名为薙苓村的村庄。
      在充满岩石与沙土的山脉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这块土地四季都充满了水与绿意,人民在几个世纪以来一直都是自给自足,过着安稳又美丽的生活。
      相传父亲早年中意这个地方,就带着身边的野兽来到此地静养,那就是诗歌中所咏赞的烈陀国。
      事实是,薙苓村的土地因神树的余力而异常肥沃,百姓倚赖此地过活,久而久之早已将其视为天赐。大筒木因陀罗站在村边远望那一方盛产的土壤,一时无语。
      他想到父亲曾说,神树之力不可依赖。但眼前这片土地若被摧毁,只会让人挨饿。那一瞬,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那两字在他脑海里轻轻地转了一圈──“挨饿”吗?
      因陀罗想起了父亲如何收服第一个徒弟双海叔叔的故事。
      当年,封印了祖母辉夜,和羽村道别后,父亲羽衣独自一人走过群山之间的一条老路,湿雾从溪谷缓缓升起,水气凝在衣襟上。他来到一座破损的桥前,桥身断裂,仅余几块散落的石板和半截腐木横陈其间。风穿过裂缝,发出微弱的吱嘎声。这原是一条古道,通往下游村落,桥断后,来往的人们只能绕远道,涉水过浅滩,或被引诱进不安稳的交易之中。
      在附近逗留的双海,当时是个盗贼。他素知此桥为取利之地,借断桥之机,指引行人过河,再于途中设伏、骗财、行窃。羽衣立于断桥前不语,便开始清理残木,拢起碎石,似无视于双海暗中的不满与警告。他未与人争辩,只一日复一日地修补那些坍塌的基座。
      父亲坚持,没必要动用不需要的力量,这样没办法了解人心,所以决定慢慢搬运一砖一瓦。
      几月之后,双海的怒意渐转为疑虑,终究未能使他退去。当羽衣携来新木,架设桥梁之骨架时,双海站在远处观望良久,最终也俯身抬起一块石板,若无其事地放在桥脚。此后,他每日与羽衣同坐于溪边,抬石、运土,似是为早些结束这场无谓的坚持。起初,他想着等羽衣离去之后,再将桥毁去。
      然而,日子一久,行人见两人搭建桥梁,便也渐渐停下脚步,加入其间。有的搬柴,有的添土,一段本该断绝的道路,竟在无声中恢复了连结。桥终于建成之日,双海没有毁去它,也未即刻离去。他选择随羽衣同行。
      羽衣将自身之力分与双海,令双海感知那名为查克拉的流动。
      那并非单为拔山倒木之蛮力,而是某种能让人与人之间产生连结的力量,双海于是自请为徒。
      查克拉自此成为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这段旅程之后,他们又遇见一座破桥、另一个盗贼、另一段如出一辙的故事。而每一次,桥都被修复,心也一点点被改变。人们因为羽衣的存在开始凝聚,查克拉在他们之间传递开来。
      于是,因陀罗看见了父亲的道路。取得父亲认可的方式并不困难,只要与他一样,不倚仗强力,只靠同理与劝化,便足以让人信服。挖井取水、扶人解困、促人相爱。只要让人相信他们彼此之间是可以互相依靠的,父亲就会点头。
      孤独而强大的父亲,为了获得羁绊而选择作茧自缚,这就是他采取的人生哲学。
      但这样的人生,对因陀罗来说,太像一种自困。他看着父亲在人群中居于高位,却拒绝动用力量,像是隐身羊群假装自己是羊的狼。他理解父亲这样做的理由,但不愿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他决定反其道而行。若想让父亲选择阿修罗继承忍宗,就必须让自己显得过于极端,甚至危险。
      因陀罗独自一人面对汹涌的村人,他双手抱胸,闭眼沉思着。
      棕发青年睁开三勾玉写轮眼,最终道:“反正,光靠你们自己,应该也下不了决定。”
      因陀罗没有花太多时间说服这些村民跟他一起开井,只是以独自一人的力量开凿水源后焚去神树的根,并他在神树残根尚未枯竭的地底,用查克拉制造了一柄金色手杖,手柄环绕着圆环,顶端铭刻着古语。
      他将手杖命名为水钴,用以操纵水气、降雨于干地。他以父亲大筒木羽衣之名,将其交给村中的领导者,将他任命为王。
      国王挥舞这件法器,顿时天降大雨,全国恢复了水源。
      众人纷纷称赞这个奇迹,那个晚上,他们认为他拯救众生于饿鬼、地狱、畜生等六道,称他为六道仙人,因此举办了六灯流的祭典。
      夜晚,看着六盏点燃的酥油灯被放在一艘艘用松叶做成的小船顺流而下,因陀罗闭上了眼睛。
      他预料,看似恩泽的雨水与井水,终究会成为欲望的根源。当人们意识到水源能带来生活的改变,野心就会发芽,一点一滴地长出争夺的形状。村民迟早会为了谁掌握权杖、谁能决定水源的流向而产生嫌隙。那时候,村子的裂痕不会来自干旱,而是来自恩惠本身。
      因陀罗的目光缓缓追随河面上船只的轨迹,灯光映照着他漆黑的眼眸,仿佛被囚禁在一团黑球之中,燃烧着火焰的影子。
      但这还不够。他不可能单纯相信人性会短期内即变得险恶,他要的是绝对的混乱。要让羽衣做出错误判断,就必须瞒过那些看透人心的眼。
      那一天,他依旧待在烈陀国。杀犬者气息不在左近,他终于找到机会,在村外的水洼旁堵住了□□丸。
      水洼突然冒出气泡,一只比小牛还大的蟾蜍探出头来,刚冒出水面就被那双眼定住,身体一抖,整个缸水响了一下:“哇~”
      青年卓然而立,像是天地间最凛冽的风。他抬起头时,□□丸仿佛看到了名剑出鞘,剑锋寒光清冽。
      牠呆了一瞬,被拖进幻术中,才扯出句话:“写轮眼.......真的是名不虚传啊。”
      大筒木因陀罗笑了,虽然□□丸拥有自然力量可以抵抗普通幻术,对于因陀罗来说,把□□丸拉入他发明的新术中,并非不可能的难事。
      为了掩蔽月亮的耳目,他决定把这个这个术也命名为月读。
      这是承继自传说中,祖母辉夜作为轮回写轮眼的拥有者将瞳力映射在月亮之上,让全世界的人陷入幻术中,并被神树包裹吸收查克拉,从而孕育出新的果实,若不及时解开,被包裹的人就会变成白绝,从而导致世界终结的术。
      幻境中,青年嘴角的弧度几乎无人见过,他许久没有在别人面前放出真实的笑容了:“久仰了。你是父亲的挚友,那只教他使用仙术对抗祖母的□□,对吧?”
      □□丸微微歪头,抖掉脸上的水珠:“你知道我?”
      “父亲写过的书我都读过。”因陀罗答得自然。
      □□丸看着他,原本防备的姿势略为放松了一些:“没想到你也不是那么难亲近嘛~”
      “因为平常,有个黑影……一直盯着我看。”他说这句话时,右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袖口,指尖微动,像在感应什么。
      “怎么说?”□□吓得抽了口气。
      因陀罗言简意赅道:“有个漆黑的影子总是在看着我,他说我继承了‘母亲’的力量,要我失去爱获得力量才能帮他达成愿望,所以他杀了我们的狗。”
      □□丸整张脸紧了起来:“羽衣他不知道?”
      因陀罗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慢慢摇了摇头,然后才道:“父亲不愿意动用自己真正的力量,被自己的认知与执念束缚,只能看见他想看见的事物。有件事,我得询问你。”
      “什么事?”□□丸问。
      他转向□□丸,神情很少见地坦然:“这应该是父亲的书里写过的.....祖母辉夜在开战前跟父亲大人和叔叔宣称,她来自遥远的星球,是父亲大人等人到不了的地方。有朝一日,会有人来迎接祖母,这些人只能用力量沟通,所以她才持续献祭人类制造白绝大军。这件事你可知悉?”
      □□丸摇了摇头,吐了口气:“妙木山上有个记忆石,记录过地球上发生的所有事,我会再去看看。”
      因陀罗继续道:“好。既然被我逮到,你还得帮我做三件事。第一件,拜托你帮我查,辉夜祖母有没有除了父亲和羽村叔叔之外的第三个孩子。”
      “你觉得漆黑的东西就是第三个孩子?”□□丸眨着大眼询问。
      “对。”
      因陀罗停了一下,像是让对方听进这句,再开口:“第二件事,我在烈陀国凿井的过程中,发现了龙兽的‘化石’。你在我带黑影离开后,帮我召集部下看管掩埋,别让任何人发现。”
      “什么东西?”□□丸歪头问道。
      “拥有很长的脖子和尾巴、约小山一样大的大型龙兽。这个地方似乎曾经栖息过一种被分类为恐龙的巨大生物。我只挖到一点骨骼,有杀犬者在我没办法细看,你得帮我掩埋掉。”
      “杀犬者?”□□丸又问。
      “总之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黑影。”因陀罗无意多说,句句重点:“第三件事,这个村子以后不管怎样,阿修罗回来以后,你都要跟父亲在回报说它已经毁了,知道吗?”
      □□丸瞪大了眼睛,话脱口而出:“等等…你该不会……”
      但话没说完,因陀罗已经用平静的语气接了下去,声音轻而不带情绪起伏:“如果执着于组织,执着于族人,执着于名号,就是局限自己,限制自己器量的可怕事情,而看不到真正重要的东西.....或是,应该说是威胁。”
      他继续道:“杀犬者总是看着我,想要取信于他不加害阿修罗,只能演给他看,让他相信我因为没被选为忍宗继承人,而坠入黑暗、憎恨着弟弟。”
      □□丸还想说什么:“但是羽衣……”
      因陀罗目光凝着远方的虚空,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以父亲的个性,他恐怕按耐不住,也未必有这等能耐能对付它。如果让杀犬者逃了再回来报复阿修罗,事情会很麻烦。就像现在,我不可能永远在阿修罗身边保护他。”
      □□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缩了缩手指,轻轻按着缸沿,完全没料到事情是如此走向。
      □□丸搔搔头,吐出一口泡泡般的叹气:“羽衣真是养了两个不得了的儿子啊……我知道了。”
      因陀罗没有道谢,只让写轮眼亮了一瞬,冷然警告道:“这件事如果说出去,你知道会怎样吧?”
      □□丸一哆嗦,缩着脖子往水里钻:“知道知道!你这小子真会威胁人,再见啦!”
      因陀罗解开了月读,看着□□滑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余波,慢慢散去。
      从那之后,杀犬者的监视仿佛有感应般,愈发严密。他原想绕去拜访父亲的旧识星辰学者塔塔录探求父亲当年逗留烈陀国的旧事,最后也只能作罢。
      试炼之旅结束时,他对薙苓村村民没多说什么,就这么跋山涉水,回到了忍宗总本山。
      门徒已经列队等候。见他现身,人群低声骚动片刻,又迅速安静下来,伏地而拜。
      因陀罗走过他们之间,脚步并不快。他的眼神淡淡掠过一双期待称颂的面庞,最后落在庭前最高的阶梯上。
      他站住了,看了一眼双海,对方开口:“您回来了。”
      因陀罗这才问出第一句话:“阿修罗在哪呢?”
      双海回应:“他还没回来。”
      “这样啊。”因陀罗微微拉下斗篷,答了一声。
      因陀罗没有再说话。他微微侧过头,手指下意识地轻敲腰间的佩饰两下,那是一条银炼,上面镶着一颗六角形的蓝色宝石。
      因陀罗的那动作很轻,仿佛是在唤回途中某个遗失的念头。
      几日后,他朝大殿走去,绕进了东廊。那里通往父亲常坐的正堂。
      东廊深处,门未掩严,堂内光线微弱,蒲团之上,一道身影静坐,双目微闭,手掌自然地覆在膝上,身体稳若磐石。开眼,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没有开口。
      因陀罗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在近前立住了。他下跪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双海,行了一礼,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堂中:“父亲大人,我回来了。”
      羽衣颔首,语气和缓:“你回来就好。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因陀罗淡淡地说:“都遵照您交代的办好了。”
      羽衣眨眨眼:“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因陀罗轻轻摇头:“没有。村子里已经恢复昔日的和平。”
      一旁的双海开口道:“羽衣大人,既然因陀罗大人已经先回来了。”他话音未落,语意中带出一丝期待。
      “这样一来,忍宗的继承人是......”
      羽衣抬起一手,姿态不急,却让整个空气顿时凝住。
      他眼神转冷,语调不高却有不可质疑的断然:“不,我并不是依解决问题的速度决定人选。”
      他顿了顿,起身,口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喙:“先等等阿修罗回来,再向大家宣布。”
      说完这句,他的视线才缓缓转向长子,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没问题吧,因陀罗?”
      “是。”因陀罗躬身,答得干脆,早已预见这一切。
      青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动摇,只有将情绪压入深层的沉着。
      因陀罗知道,自己的计划又前进了一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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