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泪》小哆啦Nancy

17、愿望 他是她爱的

　　“我有三个愿望，希望我们永远不分开，希望他能喜欢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苏念卿的日记

　　江博语醒来，是在医院。

　　赵磊在旁边陪着他。

　　“宝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你突然晕倒了，快把我吓死了！”赵磊焦急地询问江博语。

　　他们是阴暗角落里不敢窥见天光的恋人，也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但秘密总会有一天被发现。

　　江博语身体非常虚弱，他艰难的回应：“我…我想要喝水……”

　　赵磊猛地□□了江博语，唇齿相依，江博语感觉嘴唇酥酥麻麻，仿佛有电流一般，两人紧紧地吻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赵磊愧疚地说。

　　江博语主动吻上了赵磊，两唇相触，再无间隔，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江博语渴望赵磊的吻，他是他的全部。

　　“你说，要是我死了，你该怎么办？”良久，江博语终于开口。

　　“不！你放心，绝对不会的！”赵磊用唇堵住了江博语的唇，不让他说这种话。

　　可生命终会凋零，就像玫瑰花，虽然开的娇艳，但总有一天会枯萎，花开花谢，花枯花荣，江博语心想：我的生命真的还有希望吗？

　　赵磊。”他轻声叫他的名字，温热的呼吸扫过赵磊的唇。

　　赵磊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他看着江博语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像被揉碎的星光，破碎又温柔。

　　下一秒，江博语的唇贴了上来。

　　很轻的一下，带着点凉意，像羽毛落在滚烫的皮肤上。赵磊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点柔软的触感，和江博语微微发颤的睫毛。

　　江博语似乎也有些慌乱，正要退开，手腕却被赵磊反手握紧。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赵磊低下头，吻了回去。

　　他的唇有些干，蹭得江博语的唇瓣微微发麻，却像有电流顺着皮肤窜进来，烫得人指尖发颤。江博语闭上眼，能感觉到赵磊的呼吸变得急促，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怕弄疼他似的，动作放得极轻。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输液管的滴答声仿佛被放大了，敲在心上，和心跳声叠在一起，成了此刻唯一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赵磊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以后不能再这样说了。”

　　江博语笑了笑，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沾到点湿润——是赵磊没忍住的眼泪。“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不准再有下次。”赵磊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命令。

　　“嗯。”江博语应着，忽然觉得手臂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些，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里，似乎也掺进了点别的东西，暖暖的，带着点甜。

　　赵磊重新坐回床边，打开保温桶舀了勺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张嘴。”

　　江博语乖乖地吃了，白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空荡荡的胃。他看着赵磊专注的侧脸，觉得好幸福。

　　阳光慢慢挪动，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磊一勺一勺地喂着粥，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里的担忧还没散去，却多了点别的东西，像初春的嫩芽，悄悄在眼底发了芽。

　　江博语舔了舔唇角，好像还能尝到刚才那个吻的味道，淡淡的，却带着消毒水也盖不住的温度。

　　许逸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苏念卿了，这段时间，他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她。

　　于是，他独自一人坐着火车来到了苏念卿的学校。

　　操场角落的香樟树影摇晃，晚自习的铃声刚落，许逸云就攥着本笔记本，在教学楼后的小径上拦住了苏念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念卿非常惊讶，路灯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的马尾辫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许逸云喉结滚了滚，把笔记本往她手里塞：“这个……你看看。”

　　苏念卿翻开本子，愣住了。里面不是习题，也不是日记，而是满满当当的速写：有她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侧脸，笔尖在耳后别着支笔；有她在黑板上解题时踮脚够高处的背影，校服裙摆扫过讲台；还有她运动会冲线时，被风吹乱的碎发……最后一页，夹着朵小小的鸢尾花，旁边写着行字：“跑太快会摔，等我追上你好不好？”

　　她指尖划过那些线条，耳尖慢慢红透。眼眶也湿润了。“你……”

　　“我画了三个月，”许逸云声音发紧，像怕被拒绝似的抢着说，“从遇到你的那一天起，虽然当时的我状态很不好，甚至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但因为有你的出现，让我拥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我知道自己不善言辞，我也知道自己很笨，我也没有很好的优点，但此生能看见你亮亮的眼睛，笨点也没关系。”

　　晚风卷着花香扑过来，苏念卿低头笑了，把速写本抱在怀里，声音轻得像羽毛：“许逸云，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许逸云一愣，随即窘迫地挠头：“我……我害怕，我怕你讨厌我，我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我怕你觉得我很让你丢脸。”

　　“笨蛋。”苏念卿踮起脚，把那朵鸢尾花从本子里抽出来，别在他校服口袋上，“那现在，‘苏念卿’允许你追上啦。”

　　他僵在原地，看着她转身往前走，马尾辫甩动的弧度里都藏着笑意。晚风掀起她校服的衣角，他忽然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着些许凉意。两人没说话，就这么牵着手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拐角处轻轻叠在一起，像被晚风悄悄系了个结。

　　香樟树叶沙沙响，像是在替他们数着，那些藏在速写本里没说出口的心动，终于在这个夜晚，长出了甜甜的形状。

　　风又起了，吹得苏念卿的头发往脸上飘。许逸云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像露珠般清澈；她能看到他眼底清晰的自己，还有他微微发颤的睫毛。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安静了，只剩下彼此越来越近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
　　“许逸云……”苏念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低下头。

　　月光恰好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他近在咫尺的脸。苏念卿的心跳得更快了，她闭上眼，感觉到他的唇轻轻落了下来。

　　很轻，很软，带着点凉意，像初秋的第一片落叶，温柔地贴在她的唇上。

　　她的睫毛颤了颤，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似乎有些紧张，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苏念卿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指尖攥得发白，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许逸云慢慢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瓣蹭过她的，带着点试探的温柔，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

　　苏念卿微微踮起脚，回应着他，闭上眼睛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高中时那个孤独的少年，看到了那个冲在前面保护她的少年，看到了所有藏在时光里的、未曾言说的心动。

　　风卷起落叶，在他们脚边打着转。路灯的光晕里，两个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要融进这温柔的夜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许逸云才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恍惚：“念卿……”

　　苏念卿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细若蚊蚋：“嗯。”

　　他轻轻抱住她，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以前总觉得，一个人应该要冷静，要克制，不能有太多情绪。”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可遇到你，好像所有的规矩都不管用了。”

　　苏念卿笑了，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那以后，你的不冷静，我管着。”

　　月光洒满了整条小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传来宿舍关门的预备铃声，可谁都没有动，只想让这一刻的温暖，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许逸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痛苦的霸凌，好像都在这个吻里被抚平了。

　　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被人温柔地爱着，是这样一种感觉——像在寒夜里突然闯进了一束光，暖得让人想掉眼泪。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在心里悄悄说了句：谢谢你，来到我身边。你是我的全部。

　　而苏念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声音，觉得那些曾经酸涩的等待，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历经波折，也想牵着他的手，一直走下去。

　　晚风温柔，月色正好。

　　他是她爱的使者，他们是宿命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