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条狗修仙版》会调耳蕨

28、论武其二

　　御天阁宗内小比于其间各方长老而言自是老生常谈，不过新晋弟子众多，新典时候只是徒坐几个无聊时辰，然而论武怎的都是不同的，因此热闹非凡是必然。
　　内阁场内，极大、极阔、极宽，擂台架设的也是如此。这般就分设了多个场地，除却重要赛程，都是同时进行。
　　此次各方长老不是留座殿内，而是在擂台外围再设了一圈观赏地界，给长老和各分门掌事、以及前来观学的弟子们都特设了区块以供方便。
　　方寸半空上由先前掌门亲留的秘符设阵，准保场内环境始终处于宜人环境。
　　咒剑尊者早在开典前就放了令，典仪阁协同起居司一道，不仅给各方长老和分门掌事，参比和观学的弟子也同样有灵果小食旁设。
　　此举所需费用都从其人私账里派，也不知什么时候挣来这么多钱。把听闻消息的弟子们美得不可开交，一时间传得尊者的美名。
　　论武尚未开场，场内早早就挤满了各路弟子占好位置，探头探脑得往当中空无一人的场地里瞧，试图窥探出点别人不知的消息来。
　　长老们有划分好的位置，统都在观感最好的一处，像凰这般授得了亲传的，则是在长老管事之下，另外寻了一处还算可以的地方供给。
　　天尊和占星天忙于己事，程成愿又是此次论武的主责，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凰索性不去叨扰，换了身天尊差人送来的新衣，拾了剑去往论武场观台上。
　　他不知亲传专设的位置在哪里，本想找人问问路。那些弟子看见他就惊奇，仰慕的嫉妒的不以为然的都围上来，堵了个水泄不通，都要看看这前无古人的天尊亲传到底是个什么本事。
　　凰前后都挪不动脚，耳朵里教他们七嘴八舌灌了个满腔，根本不知道谁在说什么。正想着要不往后一倒装死算了，外围一个沉然有力的女声传过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周围弟子听见这声音立刻散开来，转身都恭恭敬敬给其人作揖，“见过如云师姐。”
　　凰顺着他们作揖方向看过去：
　　来人着一袭素白对襟广袖衫，袖间飞鹤，裙下生花，墨黑束腰，发间簪银，如瀑披散，洒三分在肩。面容清丽，神色冷峻，袖中单手浮搭侧腰似握何物。
　　女子点头回应向她行礼弟子，与凰对上目光，抬脚向他走来。
　　后者观了好半天才从脑袋里把前些时候姜一言同他讲的人名捞上来一把，一个个排过去猜出女子身份，待其人走近也躬身作礼，恭敬道，
　　“见过师姐。”
　　“嗯。”
　　女子在凰面前站立，轻声应过之后待他直身起来又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
　　随后介绍起自己来，“我名如云，冠姓君字，受教十殿王门下。你我同为宗门弟子，不必太过拘礼。”
　　大抵是其人压迫感太过强烈，即便如此言说身后弟子们也无人敢僭越。
　　凰没听过宗内传闻如何如何，仅有的认识都是姜一言那厮紧急灌给他耳朵，因此是无知者无畏，既然君如云这么说，就顺着人意思放松下来，介绍自己。
　　“我名凰，单名一字，未曾冠姓，受教天尊峰下，另学于占星天堂中。这厢失礼，还望师姐海涵。”
　　君如云点点头，又问他，“无妨。方才见此地人星众多，堵塞通旁道路，不知是为何事？”
　　“啊。”凰作怔愣，顿了一下显出为难神色解释道，“弟子初来乍到，不知观席旁设何处，正寻人来问，不想竟设难旁人了。”
　　“原来如此。”君如云不再追问，转身欲离此地，走出半步示意凰跟上，“既不参比，想必是寻我等亲传观席，你随我来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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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武观席上热闹非凡，嘈杂声响不断。日上三竿时，稍往旁挪了半寸。侧殿顶上两口洪钟三声悠远震响，把席间喧嚣都撵得无影无踪。
　　四面观席都安静下来，眼光直勾勾地盯着场上。
　　场间入口忽的闪出一个人影，身形矫健，两步跃上擂台，似是迫不及待。站立场中潇洒转了一圈，绿白裙摆在她身下转开成花。
　　女子轻轻嗓，手上在口边掐出一诀，清凉声色作扩散式洒入观席八方，“诸位观者，久等——！”
　　凰看清了台上女子面容正惊奇，旁座君如云不紧不慢介绍说道，“其名宋昭星，乃是前届论武魁首。前几月里曾去教区授习——看你样子，应当是见过。”
　　场中其人一身翠色浮云束腰襦裙，罩一卦绿白窄袖外衫，长发垂髫，简盘上发，三两铢钗。不似先前劲衣干练潇洒，换得一种清雅明媚感。
　　宋昭星声调抑扬，措辞有力，把席间气氛调动得极致，在场间观众情绪最激动时候两掌相合“啪”地一拍掌，清脆声响透过音诀清醒太过昂扬的弟子，高声宣布论武开始。
　　此般初试，报名弟子必然众多，此前也有说过，台上出于此也设得极宽极广，划分多个区域同行赛场。
　　论武是为竞争，不设门槛，只论随机，因此总有匹得过大差距时候，也不差分境门左右，故场上少有未入境门弟子。
　　然而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场角偏南的一个赛域。
　　各处赛域之中都偏设一只仿雀，说起来是宗外偃匠门中产物，以万灵缀连观席半空中漂浮的近百面浮镜，教四方远设的观席都能看得清场中。
　　凰正眼花缭乱不知该观何处，本想找寻姜一言踪迹，旁边席间一众弟子骤然爆出一声赞叹的惊呼，其人也顺他们目光追循过去，镜中所见，竟也是熟人。
　　其间胜者，即是药典宗外门弟子，段瑞春。
　　他看过去时段瑞春那场堪堪结束。论武方始，段瑞春只用两回合时间就将对方逼出场外，看得观席上一阵喝彩。
　　亲传弟子观席旁便是长老位处，列分几排，不分主次，相互熟悉的也都聚在一起。程成愿同药典宗宗主坐在一处，御兽宗那位副宗主则独自坐在前排角落，旁边座桌上置一件精致香炉，大抵是占座。
　　长老席前特设又一排浮镜，不必抬头去寻半空里飘设的。几人目光都集中在段瑞春身形显现出的那面浮镜上，待其中画面淡去之后侃侃而谈。
　　咒剑尊者眉眼间显露出欣赏，“云鹤子长老，首胜那位弟子可是你药典宗人？未入境门上台参比，还能率先取得如此成绩，当真有魄力。”
　　白须飘飘老人眼角美得皱出花来，连连点头，光笑着说“好”，喜笑颜开得迟迟好不出下一句。
　　旁座上御兽宗的副宗主明显也对人满意，接茬说道，“先不论天资，就其人气性而谈也是个顶顶的好苗子。欸——云长老，此子若是日后尚显御兽天分，你可不能藏人呀。”
　　那方云鹤子还笑，含糊着把她话语糊弄过去，目光透过白眉与长须相挟显得有些狭小的眼缝紧紧跟着台上其人不放。
　　凰一只耳朵听着席间长老点评，一目十行把场上比武选手都瞧过一遍。再返回段瑞春场间时其人正从小场中出来休息，似有所感向上一抬头，正与凰目光相遇，含笑朝人随意一挥手，凰向他点头作回应，目送其下场离去。
　　观台场前，置一尊青铜圆鼎，雕纹奇异，须得走近才看得清圆鼎把柄上以高超手法刻了两字人名，然而却是古言，时代也久远，只能教人识出半个走日。
　　鼎中半满香土，三支更香依次燃尽，上半场才都陆续决出胜负。
　　比武初试分上下两场。轮间小憩时过之后，下半场的弟子对好赛签上台准备。这次不必凰再费眼神去找，姜一言刚从场后探出身，一颗脑袋往观席处四面的瞧，与前者对上眼，一条手臂举起来使劲得挥，生怕人不知道他在哪。
　　凰在席间远远翻过一个白眼，这就让他眼尖的看到，刚才忙于挥舞招呼的手臂跟上另一条龙飞凤舞龇牙咧嘴尽显狰狞，统都丢给前者眼里自己理会。做完这一切才颠颠地上台去了。
　　到底是师徒，说不关注是不可能的。姜一言从场后钻出来时候，程成愿余光就已注意到，还装得不在意模样，同云鹤子有说有笑，待到旁人提点其徒名讳才装模作样把眼光投去。
　　这一投可就刚好把人张牙舞爪样子全都送到旁人眼里，云鹤子抚着长须闭眼睛乱夸，“尊者首徒当真是生龙活虎，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程成愿一看这还得了，诶呦诶呦叫着捂住眼睛移开脸，“麦艾斯，麦艾斯！”
　　旁人不知他自己胡乱嘟囔什么，不过其人向来如此，也就不过多问，跳过这一节继续关注场上了。
　　亲传观席台上，君如云随凰目光一同看去，淡然揭过褐毛小子夸张举动，问说道，“那位是咒剑尊者座下弟子？”
　　凰点头。君如云紧接着又说，“原是这番模样。新典之后其人传闻在阁中也是沸沸扬扬，今日也算得见了。”
　　前者倒一下子捕捉到片面字句，追问君如云听得什么传闻。
　　“呃……”君如云偷看旁席上程成愿两眼，压低了身子招呼凰再近些给他耳边低声讲说。
　　“咒剑尊者行为怪诡、其徒亲传言碎多闻，两人正凑了个渊下奇景阵剑峰上。
　　大的擅气各方长老，烦劳掌门不休；小的循风闻听七方八卦，手握弟子私闻无数。成了一家人才是宗门大祸，天下大祸……之类的。”
　　君如云说得小心，不料凰听完郑重点点头评价“蛮对的”。面上神色显出几分惊奇，却没开口再问，把目光投回镜中赛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