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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惊 ...

  •   时叙白本来在小店门口躺的好好的,结果感觉自己的手传来一阵钝痛。
      “嘶,放手,再不放手脱臼了。”
      黑发少年挑挑眉,一甩手,倒是把他松开了,
      “你不是那个谁吗?”时叙白揉揉惺忪的睡眼,试图辨认出面前的人。
      “我叫吉日。”黑发少年双手环胸一脸鄙夷地看着眼前的人。
      其实吉日的内心很慌,天已经黑了很久了。白唐从来没有出去过这么久,而且自从这个流浪汉躺在门口之后,封印又开始松动了。
      这道封印上次松动还是因为白唐准备跟着那个人走,可是那个人一直都没走,白唐道心松动才引起封印的破碎,上万年来,这道封印松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次是损毁最严重的一次,那一次已经出来了不少神兽异兽了,吉日后背的伤也是这么来的,很长的一道,贯穿整个后背,那是穷其的杰作,还有老四。它……不知道后来白唐到底做了什么,反正老四是好了。
      吉日还是选择先把这个不知危险所在的家伙拉进门内。
      庭院中的那棵不是很高的白玉兰大抵是被乌鸦踩了一下,树叶摩擦出哗哗的响声,摇碎了满地月光。
      现在把这个家伙拉进来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他身上有白唐的气息,终究是能压住一些。
      “良辰呢?”时叙白还是一脸的天真的愚昧。
      “他去忙了。”吉日只能简单的敷衍时叙白。
      其实良辰确实是在忙,现在白唐算是失踪了,现在经过他们两个的推算,却根本算不出白唐的位置。余悸本来就在生白唐的气,他不可能,也算不出来白唐现在在哪里。唯一好像还没有试过的方法就是启用面前这个傻不拉几的凡人了,其实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时叙白身上的气息对白唐进行溯源,但是吉日碍于情面,一直在良辰那边拖了两个小时才被硬性命令去把这个凡人拽进来。
      吉日不想继续和时叙白继续废话,他干脆不解释到底想要干什么,就把时叙白推进了门厅。
      门厅不大,四处散落着黑暗,只有简单的蜡烛照明,昏黄的光也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方桌旁坐着一个人,长发简单扎起。剪影被烛光照得毛茸茸的,一手撑着头,一手正在摇晃着什么东西,应该是良辰。两支最亮的红色大蜡烛在他身后点起,蜡泪星星点点的下流,方桌后应该是一个小供桌,用老旧的砖石砌好,看不清所供奉的神明,只是照亮了一只瓷制的猫爪子。
      也许是白唐心血来潮搞的立体版猛虎下山,或者是什么菩萨或者观音的坐骑。时叙白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以至于他并没有去搭理吉日像摆弄玩偶一样把他安在良辰另一侧的太师椅上,并掰出他的一只手放在那张小方桌上。
      直到时叙白回神,是因为一阵刺痛,尖锐的银针针尖刺破肌肤,伤口涌出一滴鲜血,在烛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些许暗红的颜色。
      时叙白这才看清,良辰手里拿着一个什么碗,小小的,闪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接住他手臂上缓缓滑落的那颗血珠。
      “你想干什么?”时叙白看着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居然冷静下来,良辰抬眸,看了时叙白一眼,但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时叙白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但是他失败了,手臂被吉日死死地按在方桌上,木纹的触感从手臂的另一侧传来,吉日的手是冰凉的。时叙白一下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白天不开灯,现在又搞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两个不会是鬼吧。
      时叙白曾经听说过,鬼要投胎转世是要抓替身的,一下子,他感觉浑身的血至少凉了一半,和吉日的手一样冰凉。
      就在他感觉自己可能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一只暖暖的小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时叙白的魂都微微回归了一点。他仔细在烛光中辨认,好像是自己的猫,那只三花猫,余悸,正用大眼睛看着他。
      时叙白苦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你走吧,我会没事的。”
      余悸傲娇地看了他一眼,又是那种熟悉的看白痴的目光。
      良辰眉头微蹙,吉日则是盯着余悸轻笑一声,挑了挑眉。那神情仿佛就在说:不会真看上这傻子了吧?
      时叙白是第一次见到余悸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露出那种犯贱的鄙视的表情。吉日也不惯着他,一把就把余悸给薅起来了。
      余悸又是哀转久绝的一声惨叫。
      良辰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再吵你俩都给我滚出去。”
      一下安静了。
      良辰把那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装血小碗对在蜡烛边。温润的光细腻的折射在干净的年轻人的脸上,平滑,柔和,温暖,干净。蜡烛的光晃动了一下,良辰的指尖轻触血滴,沾起一些,轻碰在蜡烛上。血滴很反常的烧了起来,良辰像是感受不到指尖的灼热,他站起身,黑色的长发顺着动作晃了一下,时叙白终于看清了那个神像,就是一只笑的很慈祥的白色瓷猫的塑像。
      良辰轻轻把手指点在白猫的额头上,轻声嘀咕一句,
      “拜托了 。”
      时叙白还是很好奇,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啊?真的有用吗?”
      良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余悸,轻声道,
      “世间难渡,香火成信。”
      时叙白陷入深深的思考,世间也许是没有神的,所谓的神,不过是人们对生活中具体事物的归类和臆想,而信仰所念所化,就是人们心中真正的神。也许因为这是个猫舍,所以供奉的是猫猫神吗?
      窗外的玉兰花树在晚风中晃荡一下,时叙白还是有点熬不住了,迷迷糊糊中又向着梦中的乌托邦奔去。
      良辰和吉日看见了,也只是默默摇摇头,没去动他。只有余悸,悄悄挣脱了吉日的怀抱。小小一个猫团子,蹲在时叙白的脚边就睡着了,毛尖散着浅金色的光,白唐在时叙白身上的部分法力被剥离,他也就更加脆弱,那股灰气,也趁机猖獗起来。小余悸是真的看不过去了,它也努力催动自己的一点法力,试图补上时叙白的窟窿,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融入,唯一救这个人的办法只有一个,重塑护体金身。但是余悸办不到,它远达不到白唐的那种随手救人的境地。只能勉强撑着。
      良辰对着吉日惨淡一笑,摇摇头。
      “还是找不到吗?”吉日轻声发文,良辰微微点头,有些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吉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扶起他,把他搀回房间,看来法力有点透支,良辰靠在吉日的肩上,黑色的长发拂过吉日的脸庞。吉日感觉到脸上一阵发烫,良辰轻轻一笑,没说话。直到回房间歇下,吉日握着他的手坐了一会,他才沉沉睡去。
      吉日悄悄离开,找了条毯子给余悸和时叙白盖上,然后,才去休息。
      第二天清晨,窗外浮动着金黄的光晕,夏日的暑气顺着水磨石砖地面钻进门厅。耀眼的光照在年轻人薄薄的眼睑上,好看的眼睛颤着长长的睫毛转醒了。
      良辰已经起床了 ,正站在院子里,那棵玉兰花书,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开了一朵洁白的花。
      一叶飞花,一叶暮夏。白唐,什么时候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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