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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这次蜜 ...

  •   这次蜜月过的时间很快,两个人去了海边约会,傍晚踩着沙子牵着手散步,到了晚上亲昵地抚摸着身.体。晚风轻轻地吹来,又轻轻的吹去,余留下散漫的时间和未尽的真相。

      原锏真的很高兴,这段时间宋寄欢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可以尽情的拥抱,尽情的亲吻,不需要担心工作,也不需要担心别的事情。

      他将他的一切都交给了宋寄欢,早上宋寄欢会抱着他撒娇,亲自给他挑选衣服并穿好,会抱着他去洗漱,出门的时候会将耳夹、手链、项链……给他戴上。

      一切就像在童话里一样。

      也许正因如此,才脆弱得像个童话。

      那是蜜月之后的一个周,原锏接到任务要出差一段时间,他亲昵地和宋寄欢拥抱,离开,站在星船上遥遥眺望着地上渺小的身影,整个心都要碎掉了,但一想到有这么一个人盼着自己回家,这颗心又长了出来。

      “今日测试结束。新型合金在低氧环境下表现稳定,但关节灵活性还需调整。”

      “这边星空很清晰,能看到银河,很漂亮。”

      “吃了当地的一种菌类营养膏,像你送给我的那盒怪味糖。”

      “我在看怀表。”

      宋寄欢的回复有时及时,有时会隔一阵,但从不遗漏:

      “刚开完一个无聊的会。关节问题要不要我找找有没有现成的解决方案?”

      “这里也有银河,我也在看。”

      “怪味糖明明很好吃!但……注意安全,别乱吃。”

      “没喝多少,在跟沈诀他们几个吃饭,很安静。(附一张高档餐厅包厢角落的照片,只有餐具和酒杯)”

      “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这些消息穿梭在星海之间,编织出一张细密柔软的网,将遥远的两人连接起来。宋寄欢习惯了在会议间隙、驾驶途中、甚至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那个特定的通讯界面。原锏则会在找个时间靠在简陋休息室的墙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他们都默契地避开了沉重的话题,只分享着这些无关紧要的片段,仿佛这样就能将彼此拉入对方此刻的时空。

      然而,此刻的宋寄欢,正置身于与信息里描述的截然不同的场景。

      酒吧最深处的环形卡座中光影迷离变幻,节奏强烈的电子音乐撞击着耳膜,空气中混杂着顶级酒液、昂贵雪茄和各式各样收敛过却依然存在的Alpha信息素味道,奢靡而躁动。

      这里是城中某些特定圈子消遣的场所,隐私性好,玩得也开。宋寄欢斜靠在丝绒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周围坐着七八个年轻男女,衣着光鲜,神态倨傲或慵懒,都是他那个阶层的“朋友”。但家世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只有许哲澈,以及安静坐在稍远处低头看着个人终端的沈诀。

      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有些微妙的压抑。一群人中,有好几个已经因为家族联姻或安排有了名义上的伴侣,但正如这个圈子里常见的那样,婚姻是利益结合,感情是各玩各的。他们照样出来寻欢作乐,只是尺度会因在场的人而稍有收敛——比如现在,因为沈诀在。

      沈诀是这群人中的一个异类,他早年同样风流不羁,但十几年前突然收了心,几乎断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混乱关系。原因众所周知:他爱上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Omega,不顾家族最初的反对结婚,现在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有沈诀在场,这群公子哥和大小姐们至少表面会规矩些,不会当场叫人来陪,话题也多少克制。

      许澈哲灌了一口酒,凑到宋寄欢旁边,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声音在音乐背景下拔高:“喂,寄欢,战况怎么样?上回你说‘搞定了’,这都过去挺久了,还没腻?”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也带着戏谑和好奇投了过来。在这个圈子里,持久地追求同一个对象有时会被视为有耐心,但太久没“拿下”或“换人”,则可能被暗中嘲笑。

      宋寄欢晃着酒杯,嘴角勾起那抹惯常的、游刃有余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在迷离灯光下看不出真实情绪。Alpha的傲慢和面子在胸腔里鼓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一种轻慢又得意的口吻说道:“腻?开什么玩笑,他啊……”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分享一个有趣的胜利,“早就彻底陷进来了,现在一天不收我消息就受不了,黏人得很。”

      他刻意用了这些词汇,将自己摆在绝对掌控者的高位,但说出这些话时,心脏某个角落似乎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许澈哲闻言没有露出宋寄欢预期的羡慕或起哄的表情,反而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丝报复性的快意。他用力拍了拍宋寄欢的肩膀:“那不是正好!寄欢,就算帮我个忙,甩了他!就现在冷他几天,然后找个由头断了!”

      宋寄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怎么?”

      “妈的,想起就不爽。”许澈哲啐了一口,语气愤懑,“我后来不是自己去试了试吗?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子居然直接把我权限拉黑了!连句话都懒得回!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过是个没味的Omega,狂什么狂!”他越说越气,盯着宋寄欢,“你是兄弟就得帮我出这口气。反正他也离不开你了,你甩了他,让他尝尝难受的滋味,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傲!”

      周围响起几声含糊的附和或低笑。宋寄欢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灯光划过他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许澈哲的要求让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烦躁。

      甩了原锏?就为了帮许澈哲挽回那点可笑的面子?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温情的日常,闪过原锏交付项链时郑重的眼神,闪过拥抱时原锏身上干净冷冽的气息,甚至闪过原锏偶尔主动亲吻他时,那转瞬即逝的柔软和生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闷闷的疼。

      就在他沉默的关口,个人终端屏幕亮了起来,是原锏发来的消息:“刚完成第三阶段抗压测试。这边很安静,突然……有点想你。”

      没有黏腻的修辞,甚至称得上克制,但那种平淡叙述下透露出的思念,像一根极细却柔韧的丝线,瞬间穿破酒吧的喧嚣与迷离,精准地缠住了宋寄欢的心。

      宋寄欢猛地抬起头,看向还在开黄.腔的许哲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穿透了背景音乐:“不行。”

      许澈哲愣住了,似乎没听清:“什么?”

      “我说,不行。”宋寄欢重复,眼神锐利起来,“我不会那么做。”

      “宋寄欢,你他妈……”许澈哲的脸瞬间涨红,感觉被当众驳了面子,“为了个玩意儿跟我翻脸?你忘了当初是谁帮你……”

      “跟他没关系。”宋寄欢打断他,语气更冷,“这是我的事,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

      两个顶级Alpha之间骤然紧绷的气氛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音乐都显得刺耳起来,其他人交换着眼神,没敢插话。许澈哲死死瞪着宋寄欢,信息素带着怒意,宋寄欢毫不退让地回视,周身那股“烈日”般的气息虽然收敛,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沈诀放下了终端,他没什么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许澈哲,你喝多了。寄欢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他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沈诀的家世和如今的地位让他有资格做这个和事佬。

      许澈哲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瞪了宋寄欢一眼,又看了看沈诀,最终猛地将杯中酒灌完,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行!宋寄欢,你有种!为了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他骂了句脏话,推开旁边的人,踉跄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主角之一离场,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弛,却又陷入一种尴尬的沉寂,剩下的几个人看看宋寄欢冷峻的侧脸,又看看面色平静的沈诀,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纷纷找了借口离开,不到五分钟,卡座里就只剩下宋寄欢和沈诀两人。

      震耳的音乐依旧,宋寄欢靠在沙发里,一口气喝光了杯中剩余的酒液,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沈诀也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他刚才一直在和李念发消息,脸上带着很淡的温和。他看了一眼宋寄欢,说道:“以后这种聚会别再叫我了,我老婆会担心的。”

      就在沈诀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宋寄欢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有些低哑,问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问的问题:“沈诀,”他看着沈诀,“你当时……为什么会收心?”

      沈诀的脚步停住,转过身,他站在迷离的光影交界处,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就是有一天突然发现,外面的灯再亮,音乐再响,人再多……”

      “都比不上回家时,看到他在厨房里,回头对我笑一下。”

      “我爱他,所以其他的就都没意思了。”

      说完,沈诀对他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酒吧昏暗的通道,消失不见。

      宋寄欢独自坐在空旷下来的卡座里,眼前是迷离闪烁的灯光,指尖下是那句简短的“有点想你”,酒吧的喧嚣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膜隔开,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边缘,又抬起手,碰了碰胸前那枚紧贴皮肤的暗红色晶体。

      为什么收心?

      他以前从不理解,甚至暗中觉得沈诀有些傻,但现在……他似乎才是那个傻子。

      外面的灯光、音乐、人群……真的开始变得没意思了吗?

      宋寄欢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充斥在他胸腔里的,不是征服的快感,而是一种让他更无所适从的酸胀感。他拿起终端,点开与原锏的对话框,良久,最终只回复了几个字,却仿佛用尽了此刻所有的力气:

      “我也想你了。”

      然后,他也站起身,穿过依旧喧嚣的人群,独自走向酒吧出口。城市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酒气和躁动,他靠在车边没有立刻上去,仰头看着城市上空被霓虹映照得模糊的夜空,仿佛想穿透这层层人造的光雾,看到某个遥远星球上,同样寂静的星空下,那个让他开始觉得其他都没意思的人。

      在狩猎者骄傲自满的堡垒中,一颗子弹杀死了狂欢的疯子。

      最终,悬浮车还是滑入了那栋高级公寓楼的地下停机坪。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宋寄欢此刻的模样: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微乱,脸色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眼底残留着未散的酒意。昂贵的羊绒外套沾着酒吧淡淡的烟酒气息,他解开领口,感到一阵烦闷的燥热。

      打开公寓门,智能系统感应亮起柔和的地脚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冰冷的城市夜景,宋寄欢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酒柜前,又开了一瓶烈酒,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灼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暖不了心底那块空落落的地方。

      他瘫坐在客厅中央厚厚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长腿随意伸开,个人终端放在手边,屏幕亮着,还停留在与原锏的对话框界面。原锏还没有回复,大概又在忙工作。

      “原锏。”

      “真想你现在就在这里。”

      “这房子太空了。”

      “我好像有点醉了。”

      “不是因为酒。”

      “就是想你。”

      他盯着屏幕,胸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酸胀感填满,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脸,指尖碰到了颈间那枚温润的红晶,顿住,轻轻握住了它。

      “嘀。”

      并非来自终端,而是公寓大门处传来的权限验证通过声,声音很小,但在过于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宋寄欢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谁?除了他自己,只有极少数人有临时权限,但都会提前告知。难道是许哲澈气不过找上门?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厚重的公寓门无声地打开,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挺拔熟悉的身影,逆着光,有些模糊,但宋寄欢绝不会认错。

      是原锏。

      他的omega穿着一身深色便服,风尘仆仆,手里捧着一大束怒放的金色向日葵,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花束旁边,还拎着几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礼品袋。他就那样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宋寄欢的家门口。

      宋寄欢彻底僵住了,他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酒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狂跳起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但下一秒,一股冰冷的恐慌猛地窜了上来——酒!他身上的酒味!酒吧的气息!还有这满室的酒气!

      原锏站在门口,似乎也愣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过略显狼狈的宋寄欢,叹了口气,捧着花走了进来。智能系统感应到主人归来,调亮了主照明,温暖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宋寄欢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你……”宋寄欢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下意识想把酒瓶藏到身后,又觉得欲盖弥彰,动作僵在半空。他迅速在脑中搜索着借口,语速有些快,带着刻意的轻松:“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任务?我……我就是一个人待着无聊,喝了点,借酒消愁嘛,谁让你不在。”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可能因为太紧张,显得有些僵硬。

      原锏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先将那几个礼品袋小心地放在地毯上,接着,将那束灿烂得过分的向日葵,轻轻放在了宋寄欢的怀里。

      浓郁的花香瞬间冲淡了一些酒气,宋寄欢下意识地抱住了花,金色的花瓣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他仰头看着原锏,心跳如鼓。

      原锏在他面前单膝蹲了下来,这么近的距离,宋寄欢能更清晰地看到原锏眼底淡淡的疲惫,也能闻到原锏身上那股熟悉的的气息。

      “借酒消愁?”原锏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嗯……”宋寄欢底气不足地应了一声,抱着花束的手指收紧,向日葵粗壮的茎秆硌着手心,“想你嘛。”他补充,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眼睛却不敢完全直视原锏。

      原锏又看了他两秒,忽然伸出手,宋寄欢以为他要拿开酒瓶或者检查什么,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原锏的手只是落在了他的头顶,带着外面夜风的微凉,很轻地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银灰色头发,然后,手指下滑,抚过他的耳廓,最后捏了捏他的耳垂。

      “下次别喝这么多。”原锏的声音算得上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伤身体。”

      宋寄欢的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包裹着,又酸又胀,几乎要溢出眼眶。他猛地丢开酒瓶空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原锏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怎么回来了?任务呢?”他问,声音有些发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原锏,仿佛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

      “测试提前完成,有四十八小时补给调整期。”原锏任由他抓着,解释道,“我想给你个惊喜……就没提前说,就近跳跃点转乘后回来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宋寄欢知道在星际航行和严格的任务纪律下,意味着怎样的周折和风险。

      只是为了……回来看他一眼?

      这个认知让宋寄欢胸腔里的情绪几乎要爆炸,他猛地用力,将原锏拉向自己。原锏没有防备,顺势被他拉得跌坐在地毯上,跌入他怀里。

      向日葵被挤在两人之间,花瓣簌簌落下,宋寄欢扔掉碍事的花束,双臂紧紧环住原锏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原锏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驱散一切浑浊的气息,身体微微发抖。

      “原锏……原锏……”他一遍遍低唤着这个名字,像是确认,又像是汲取力量。

      原锏被他抱得很紧,刚开始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抬起手落在了宋寄欢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动物。

      “嗯,我在。”他低声回应。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室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心跳声,酒味似乎真的被花香和彼此的气息驱散了。

      后来,宋寄欢慢慢平静下来,但依旧不肯松手,原锏也就由他抱着,直到腿有些麻了,才轻轻推了推他:“起来,地上凉。”

      宋寄欢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但立刻又黏上去,拉着原锏一起坐到沙发上。他这才有心思去看原锏带来的东西,那束向日葵被他找了个花瓶插起来,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礼品袋里是各种矿星的特色东西:一块天然形成螺旋纹路的稀有矿石镇纸,几包据说有特殊舒缓作用的矿物浴盐,甚至还有一小盒手工制作的岩石糖果。

      “都是给你的。”原锏看着宋寄欢摆弄那些小东西,有些好笑道。

      宋寄欢拿起那颗螺旋纹路的石头对着灯光看,矿石内部有细碎的闪光。“很漂亮。”他低声说,抬起眼看向原锏,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喜悦,“但小锏是最漂亮的。”

      夜深了,他们挤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薄毯,身体自然而然地靠近,亲吻也自然而然发生。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这个夜晚的亲密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珍惜和失而复得般的渴求。宋寄欢的动作异常温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仿佛触碰易碎的梦境。原锏也前所未有地纵容和配合,真诚地回应着。衣物散落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与向日葵金色的花瓣和那个被遗忘的酒瓶为伴。

      没有更多言语,只有肌肤相贴的温度,交织的呼吸,和一次次确认彼此存在的碰触。汗水蒸腾,花香旖旎,酒气早已彻底消散,只剩下属于彼此的、最原始而温暖的气息。

      他们从沙发纠缠到卧室,仿佛要将短暂相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刻入骨髓。宋寄欢不知疲倦地索求,原锏沉默而包容地给予,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精疲力尽的宋寄欢才终于搂着原锏,沉沉睡去,手臂依旧紧紧环着,仿佛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原锏却没有立刻睡着,他睁着眼,在渐亮的晨光中,看着宋寄欢熟睡的侧脸。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此刻放松下来显得格外年轻,甚至有些脆弱,宋寄欢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原锏看了很久,极轻地动了一下,想要起身,宋寄欢的手臂立刻收紧,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像是抗议。原锏停下动作,等他又睡沉了,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开他的手臂,翻身下床。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晨光,穿上来时的衣服,走到床边,俯身在宋寄欢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最后,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宋寄欢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满室,身边的位置却空了,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瞬间沉了下去,慌乱地环顾四周,原锏的衣物不见了,带回来的礼品袋还放在原地,向日葵依然金黄。

      “小锏?”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无人应答。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攥住了他,他光着脚跳下床,冲出卧室找遍每一个房间。

      没有,哪里都没有……

      就在绝望几乎要淹没他时,他忽然看到终端上发来的消息。

      living :【寄欢,我去上班了^.^乖乖等我回家啊~】

      宋寄欢跌坐回床边,晨光中,他赤着上身,头发凌乱,昨晚的温情与亲密还历历在目,身体的触感仿佛还未消散,但人已经远在星海之外。

      但指尖抚过颈间那枚温热的红晶,看看客厅里那束生机勃勃的向日葵和散落的礼物……一股滚烫的热流又冲破了失落,涌上心头。

      “原锏,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啊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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