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陈阳烈日

44、第 44 章 到了家

　　到了家两人休整了会儿便到了晚上，宋寄欢先洗好出来，他穿着舒适的睡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原锏已经靠在主卧的床头，对方穿着宋寄欢准备的深色浴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深红的项链使原锏看起来格外性感。

　　宋寄欢的心脏轻轻一跳，一股熟悉的暖流混杂着欲望涌了上来，他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倾身，想去吻原锏的唇角，手指也抚上浴袍的系带。这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亲密信号，以往许多个温存的夜晚都是这样开始的。

　　然而，这一次，他的唇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原锏抬起手，掌心轻轻抵住了他的胸膛，阻止了他的动作。

　　宋寄欢的动作顿住，有些错愕地抬起眼。原锏的眼神很清明，没有情动的迷离，也没有抗拒的冰冷，而是一种……异常郑重。

　　“宋寄欢，”原锏低垂着眼眸，不敢看对方，“有件事，我早该告诉你。”

　　宋寄欢的心莫名紧了一下，那些旖旎心思瞬间退潮，他坐直身体：“怎么了？”

　　原锏抬手，手指勾住细绳，缓缓将其从颈后解开，将那块晶体连同绳子一起，取了下来。暗红色的晶体躺在他掌心，在床头灯下流转着幽深内敛的光泽，它看起来不大，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原锏将掌心递到宋寄欢面前。“这个给你，”他似乎有些犹豫，停顿了许久才开口，“……里面封闭的是我原来的腺体组织。”

　　宋寄欢当然知道原锏没有信息素，但他从未追问过原因，这属于原锏的隐私，或许也是一道伤疤。他没想到，答案会以这样一种具象的方式呈现在眼前。原锏此刻将它取下递到他面前，其意义远比任何情话或承诺都更重大。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交付，是将自己最隐秘的残缺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宋寄欢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心脏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攥紧。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有些发颤，极其小心地、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从原锏掌心拈起了那根穿着红晶的细绳。

　　他看着掌心这抹暗红，又抬头看向原锏平静的脸，喉咙有些发干，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想问“疼不疼”，想问很多，但最终，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细绳绕过自己的脖颈，在颈后系好。暗红色的晶体落在他胸前，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与他自己昂贵衣物和饰品的气质格格不入，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种……满足感。

　　“为什么……要摘掉？”他最终还是问了，声音有些沙哑。

　　原锏看着他佩戴好项链，那抹红色在宋寄欢浅色的睡袍领口格外显眼，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某个布满尘埃和血腥味的角落。

　　“因为一些往事。芙爱维吾城的福利院不是我和我哥呆的第一个福利院，这第一个福利院有人……想侵.犯我们，没成功。”

　　宋寄欢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原锏和原落是孤儿，知道他们童年坎坷，但从未听过具体细节。

　　“我不想骗你，所以我之后说的一切可能会让你……感到后悔，但我不想骗你，”原锏继续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看过去的影像，“那个人是当时的院长，他擅自拒绝了想收养我们的家庭，这样我们就必须一直待在福利院里。”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速更慢，每个字都像从冰层下凿出，“后来一个晚上……他来了，我哥腿脚不好跑不掉，正巧我醒了……便拿了剪刀，寄欢，我杀过人，很小的时候就杀过，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摘掉腺体的原因，我……当时为了治疗心理疾病才这样做的。寄欢，我不想骗你，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就分开吧。”最后那句话小声的可怜。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宋寄欢几乎能想象出那个混乱、血腥、充满恐惧的夜晚，牢牢牵住对方的双手，不停的亲吻，他呢喃着，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别怕，小锏，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说来也好笑，宋寄欢安慰一个上过战场杀过许多人的战士不要怕，换做常人也许已经生了嫌隙，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原锏选择了他的原因。

　　宋寄欢牢牢抱住对方，像是怕面前的人消失一样不停的重复：“不怕，不怕，我在……”

　　原锏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件事，只有宋寄欢，他内心止不住的颤抖，嘴唇打着颤。

　　自己终于……苦尽甘来。

　　这个吻来得正好，两人像是要把对方吸进去，双手环抱着，唇.舌交齿中是未尽的安慰，潋滟水光中是道不尽的爱意。

　　如何道尽这爱意？两人像是竞争的猎狗，一下比一下重，似乎以此来彰显自己比对方更重的爱，可最后却是温柔的依存，你哄着我我哄着你，alpha 的信息素占据了整个房间，它在寻找与它交融的信息素，最后却只剩下它自己。

　　宋寄欢从来没有这么后悔，他后悔他没有早点遇到原锏，如果能更早点，如果……如果早到原锏没有经历这种事，是不是……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破事了？

　　“我要怎么爱你才好啊我的小锏，我的宝贝，告诉我吧，我该怎么爱你才行。”宋寄欢喘着气，身体的激素飙升，使他对面前的人产生了巨大的占有欲与破坏欲，可他内心不停的颤动，直至让他红了眼眶。

　　原锏抚摸着对方的脸颊，他已经哭了出来，不知道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这么多年的苦，他想要抱紧对方，想要对方时时刻刻待在里面，可最后他只是道了句：“别离开我，别……嗯……离开我……”

　　宋寄欢怎么会离开他，怎么舍得离开？

　　等原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2天中午，他揉着脑袋，回忆起昨晚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很矫情的人，或者说在面对宋寄欢的时候他有资格那样做。

　　浴室里传来响动，宋寄欢刚洗完出来，一张帅的很有侵略性的脸便闯入原锏视线，配上那随性张扬的头发，显得又野又痞。最重要的是对方身上带着的黑红色晶石是他的腺体。

　　“宝贝，这么快醒了～”宋寄欢抱着原锏，不管床.上他多疯，下了床他便撒起娇来，让原锏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几点了？”

　　宋寄欢一边玩头发，一边散漫地回答：“一点了。起床吃午饭吗？做了你爱吃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