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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朝廷阴谋 神策门与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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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策门与朝廷军队同时出现,暗示四大刀门中有人已与朝廷勾结,背后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武松独坐偏厅,面前摊着从张都监亲信身上搜出的一封密信。信纸已被雨水浸湿大半,但关键内容依然可辨:
"……胡掌门所献刀阵图已验,确可敌千军。圣谕:借剿方腊之名,收服四大刀门为己用。若不能收,则尽诛之……"
落款是一个"蔡"字。武松手指微微发抖,这分明是当朝太师蔡京的手笔!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武松冷笑一声,将信纸揉成一团。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中怒火比雷光更盛。
原来朝廷剿方腊是假,借机收服江湖势力才是真。神策门早已投靠朝廷,如今又要拉其他三大刀门下马。而自己与玄武门,不过是这盘大棋中的一粒棋子。
"都头还未歇息?"李三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弟子,端着热酒和饭菜。
武松将密信递过去:"李掌门请看。"
李三泰读罢,面色阴晴不定。良久,他长叹一声:"果然如此。二十年前杨师兄就是发现了神策门与朝廷勾结,欲将四大刀门变作鹰犬,才遭毒手。"
"师父……周侗他知道这些吗?"武松声音干涩。
"自然知道。"李三泰示意弟子退下,压低声音道,"周师兄带走的不只是刀谱残页,还有杨师兄收集的密信证据。他隐姓埋名将你抚养成人,就是等待有朝一日能揭穿这个阴谋。"
武松胸口如压了块大石。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紧握他的手,嘴唇颤抖似有话要说,最终却只吐出"好好活着"四字。如今想来,那未言之语,必与这段恩怨有关。
"李掌门,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三泰苦笑:"玄武门已被朝廷盯上,要么臣服,要么灭亡。明日各分舵主将齐聚总舵商议对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武松一眼,"都头身为杨师兄之后,又是周侗传人,在门中颇有威望。若有你出面……"
武松抬手打断:"武某闲云野鹤惯了,不惯约束。"
"可都头身负血海深仇……."
"仇自然要报。"武松眼中寒光一闪,"但武某行事,自有主张。"
李三泰欲言又止,最终叹息离去。
武松独坐灯下,取出钱逸所赠的"无心诀"竹简。这心法他日夜研习,已有所成。此刻细看,忽然发现竹简末端刻着几行极小的字:
"酒之为媒,刀之为介;无心有意,天罡地煞。"
这分明是将醉刀与天罡地煞刀阵融合的法门!武松心头一震,钱逸赠此心法,莫非早料到今日之局?
他不由自主提起朴刀,在厅中演练起来。酒意上涌间,体内真气按无心诀路线运转,刀势忽变,时而如大江奔涌,时而似细雨绵绵。一套刀法使完,竟觉神清气爽,酒意全消。
"好一个'无心有意'!"武松恍然大悟。原来醉刀之妙不在醉,而在似醉非醉间的清明。钱逸这心法,正是助他突破瓶颈的钥匙!
翌日清晨,雨势稍歇。武松正在院中调息,忽听山门外号角声声。一名弟子飞奔来报:"不好了!朝廷大军已到山脚,打着'宋'字旗号!"
武松手中酒葫芦"啪"地落地。宋江大哥,终究还是来了。
玄武门大殿内乱作一团。各分舵主争执不休,有的主张归顺朝廷,有的宁死不屈。李三泰高坐首位,面色阴沉如水。
"掌门!"一个白发老者拍案而起,"朝廷势大,硬抗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暂且归顺,保全玄武门血脉!"
"放屁!杨掌门当年宁死不屈,我等岂能贪生怕死?"一个疤脸汉子怒喝。
争吵间,武松默默起身走向殿外。李三泰急唤:"都头何处去?"
"见一位故人。"
山门外,旌旗猎猎。五百精兵列阵而立,当先一员大将红袍金甲,正是宋江!
"贤弟!"宋江见武松出来,忙下马相迎,"一别三年,想煞为兄了!"
武松不动声色地拱手:"哥哥别来无恙。"
宋江拉着武松的手,情真意切:"贤弟在六和寺清修,本不该打扰。只是朝廷有旨,命我征讨方腊,路过杭州,特来相见。"
武松直视宋江双眼:"哥哥真只为征讨方腊而来?"
宋江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自然。方腊勾结妖人,祸乱江南……"
"可曾接到收服四大刀门的密令?"武松单刀直入。
宋江面色大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贤弟从何得知?"
这一问,等于承认了。武松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缓缓抽回手:"哥哥,武松最后唤你一声哥哥。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宋江急道:"贤弟何出此言?朝廷招安,正是我梁山兄弟出路……"
"出路?"武松冷笑,"不过是做朝廷鹰犬!哥哥可知道,二十年前神策门就与蔡京勾结,害死我父杨百忍?如今又要将四大刀门一网打尽!"
宋江愕然:"贤弟身世竟如此曲折?可……可圣命难违啊!"
武松再不言语,转身便走。宋江在身后高呼:"贤弟!三日后我军将攻神策门总坛,你若念旧情,就莫要插手!"
武松脚步一顿,却不回头,大步走入山门。
玄武门大殿内,争论已达白热化。见武松归来,众人齐刷刷望来。
"都头,宋公明来意如何?"李三泰问道。
武松环视众人,沉声道:"三日后,朝廷将攻神策门总坛。"
殿内一片哗然。那白发老者颤声道:"连神策门这等朝廷走狗都要剿灭?"
"非也。"武松冷笑,"这是苦肉计。神策门假意抵抗,引其他三大刀门救援,届时一网打尽。"
李三泰拍案而起:"好毒的计策!诸位,事已至此,是战是降,今日必须决断!"
"战!"疤脸汉子怒吼。
"不可!"白发老者反对,"朝廷势大,硬拼无异以卵击石!"
众人再次争吵起来。武松冷眼旁观,忽见元觉大师不知何时已立于殿角,正对他微微颔首。
武松会意,悄然退出大殿,随元觉来到后山一处凉亭。
"大师何时到的?"
"方才。"元觉神色凝重,"都头,老衲刚从神策门探得消息。胡从文已暗中将家眷送往东京,此战无论胜败,他都有退路。"
武松皱眉:"果然是个圈套。"
元觉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上刻"杨"字:"这是当年周侗托付给老衲的。持此令可调动杨家在江湖的旧部,约三百死士,现已潜伏在杭州城外。"
武松接过令牌,只觉入手沉甸甸的,似有千斤之重。
"大师,我有一事不明。师父当年为何不直接揭穿朝廷阴谋?"
元觉长叹:"因缺少铁证。令尊收集的密函被胡从文毁了大半,剩下的不足为凭。况且……"他犹豫片刻,"此事还牵扯到一位大人物,即便有证据,也难动其分毫。"
"谁?"
"当朝太子。当年与辽国密使往来的,正是太子心腹。"元觉声音几不可闻。
武松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这潭水比想象的更深。
"三日后神策门之役,都头作何打算?"
武松望向远方阴云密布的天空:"将计就计。"
当夜,武松独坐客房,将无心诀与醉刀反复演练。忽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嗒"一声,似有人踩断树枝。
武松佯装不觉,继续练刀。刀光如练中,他敏锐地察觉到窗外有三人潜伏,呼吸绵长,显是高手。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武松突然收刀,冷声道。
窗纸"嗤"地破开,三枚透骨钉成品字形射来。武松朴刀一横,将暗器尽数挡下。紧接着三条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如雪,直取武松上中下三路。
武松大笑一声,身形如醉汉般摇晃,却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攻击。他手中朴刀化作一道青光,在三人刀网中穿梭自如。
"醉里乾坤!"
一声低喝,朴刀突然加速,刀光如月华倾泻。三名刺客只觉手腕一凉,兵刃纷纷落地。
三人骇然失色,转身欲逃。武松一个箭步上前,朴刀架在最后一人颈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冷笑一声,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武松翻检尸体,从怀中摸出一块腰牌——"神策"二字赫然在目!
"胡从文……"武松眼中寒光闪烁。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三日后的计划,今晚就要取他性命。
房门突然被撞开,李三泰带着十余名弟子冲了进来。看到地上尸体,李三泰面色大变:"神策门的'夜枭'?都头没事吧?"
武松摇头:"跳梁小丑而已。"
李三泰检查尸体,忽然从鞋底抽出一张纸条:"'先杀武松,再取刀谱'……胡从文这老狐狸!"
武松心中一动:"李掌门,玄武门内可有叛徒?"
李三泰苦笑:"实不相瞒,门中已分两派。以白长老为首的亲朝廷派主张归顺,另一半弟子则誓死抵抗。"
正说话间,忽听前院喊杀声大作。一个弟子满身是血冲进来:"掌门!白长老带人打开了山门,官兵杀进来了!"
李三泰怒发冲冠:"老匹夫安敢如此!"转向武松,"都头,玄武门今日恐难保全。你速从密道离开,务必保全杨氏刀谱!"
武松却已提刀向外走去:"武某平生最恨背主求荣之辈。今日便叫他们知道,醉刀为何物!"
院中火光冲天。数十名官兵在白发老者的指引下正四处追杀玄武门弟子。见武松出来,老者尖声叫道:"拿下武松者,赏千金!"
十余名精锐刀手扑来。武松不慌不忙,仰头饮尽葫芦中酒,体内真气按无心诀路线急速运转。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酒还是酒,却不再迷醉;刀还是刀,却更加锋利。
"嫦娥奔月!"
朴刀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刀气纵横三丈。冲在最前的五名刀手齐声惨叫,胸前血花绽放。余者大惊失色,攻势为之一滞。
武松趁势冲入敌阵,刀光如龙,所向披靡。官兵虽众,却无人能近他三尺之内。转眼间,地上已躺了二十余具尸体。
白发老者见势不妙,转身欲逃。武松一声长啸,朴刀脱手飞出,如流星赶月,正中老者后心!
"白长老!"张都监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只见他率大队官兵涌入,见状目眦欲裂,"武松!本官要将你碎尸万段!"
武松拾起朴刀,傲然而立:"来得好!今日便叫你们血债血偿!"
就在此时,墙头突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元觉大师稳稳掠在武松身旁:"都头,事不可为,速退!"
张都监狞笑:"老秃驴也来送死!放箭!"
百余名弓箭手同时开弓,箭如飞蝗。元觉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劲风将大部分箭矢带偏。他拉住武松手臂:"走!"
二人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身后传来张都监歇斯底里的吼声:"搜!给我搜!"
城外密林深处,武松与元觉停下脚步。
"大师,玄武门……"
元觉摇头:"李三泰已带残部突围。当务之急是阻止神策门的阴谋。"
武松握紧令牌:"三百死士何在?"
"三日后,神策门总坛外松林集结。都头,此战凶险万分,你可想清楚了?"元觉深深看了武松一眼。
武松望向远处杭州城的灯火,眼前浮现出师父周侗严肃而慈祥的面容,又想起宋江矛盾痛苦的眼神。他缓缓拔出朴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江湖路远,道义在肩。武松此生,但求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