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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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扑过去扑了一个空，稳了稳心神，咒骂了几句。
“挨家挨户的搜不管她是人是鬼都给我带回去！”宋祈年冷声吩咐身后的百陵足们，吩咐之后他又看了一眼梁仲，“去救人。”
是了，救人小五临终所托，“你们两个跟我走。”梁仲点了两名百陵足，领着他们在这些巷子中搜索着，功夫不负有心人，梁仲听到几声微弱的哭声。
在巷子中七拐八拐了一通，梁仲嘀咕一句，“原来你在这，”小五口中的竹筐出现在眼前，哭声就在这竹筐的下面，梁仲急忙将竹筐掀起，女娃缩成了一团，低声哭泣着，她的手中还紧紧的攥着什么东西，梁仲将她抱了起来。
可梁仲没娶亲也没抱过孩子，手忙脚乱了一通，手也没有轻重，女娃痛的直哭，好在找来的百陵足有一人家中有孩子，女娃被他抱去哄了哄止住了哭声。
“录事，孩子怕是着凉了，我摸着她浑身滚烫怕是发热了。”
这大晚上哪里有医馆开门，只得在百陵足教导下，僵硬的抱着女娃往春坡府赶去。
宋祈年先行一步回来春坡府，来不及换衣裳，穿着一身湿衣急匆匆的往验尸房去，他要在看一看城南废巷带回来的尸体到底是不是徐姜。
验尸房的灯亮着，宋祈年没有多想，直接踏了进去，沈沐也在，“大人，你怎么在这。”宋祈年奇怪的问。
“觉得徐姜尸体疑点甚多，你先前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李春华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敢再嫡小姐的身上动手更何况还是鞭伤，徐姜虽不受宠，徐宏为了颜面也不会放任李春华虐待徐姜，思来想去唯一的能解释的便是‘徐姜’根本没有死，死的是个带着人皮面具的替身。”
沈沐的指尖搭在尸体的脸颊上，身子也弯下凑近尸体，仔仔细细的观看，“这具尸体带了人皮面具，但是验尸官却没有验出来。”沈沐起身，说道：“江湖中有种秘术，名‘换脸’。”
“换脸”也是人皮面具，不过比一般的人皮面具更加的高级也不易被发现，这种人皮面具需要用特殊的药才能揭开，江湖中少之又少，“据我说知，京都中还会‘换脸’之术的，就只有南风馆了。”沈沐说道。
话落，他在一旁准备好的水中洗了手，又问：“陈逢招了，城南废巷有什么？”
“徐姜来了，杀了几名乞儿。”宋祈年回道，“陈逢被带回春坡府之前就中了毒，毒入肺腑死了，不过他透露有人托他给徐府送了东西，木匣子装着的，匣子上面有蛇头纹路。”
“现在看来那木匣子里装的八成就是“换脸。”
“还有疑点，徐姜为何要假死？青花瓷碎片已经查到徐宏，她这一举动不是将徐府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宋祈年又说道。
“徐姜就是故意的。”沈沐肯定的说，桩桩件件一串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得到的线索太简单，原因就在这，有人费尽心机将关键的东西送上门。
徐姜想让整个徐家覆灭。
“城南废巷徐姜现身做了什么。”沈沐问。
“屠杀，徐姜杀了城南废巷附近的几个乞丐。”
屠杀乞丐，两人一时摸不清徐姜的用意。
瞌睡有人送枕头，梁仲冒着雨跑进来，“大人，属下拿到了一样东西。”
一枚蝴蝶坠。
蝴蝶坠的侧边刻了一个“哲”字。
蝴蝶坠加上“哲”字，蝴蝶坠的主人也就知道是谁了。林哲，朝山人，也是朝山动乱中幸存的将士，对于林哲的印象太过深刻——桀骜不驯杀人如麻。尽管是在笑，他的周身还是萦绕着一股凶煞之气。
蝴蝶坠的出现，让徐姜的用意明朗起来，杀人在于找到蝴蝶坠。林哲的蝴蝶坠为何会掉落在城南废巷，莫非假徐姜是他杀的？尚未可知。
“咚……”一声鼓声响了起来，在一抬头外面的天已经大亮，点卯的时间到了，沈沐揉了揉眉心，以此来驱走疲惫。
歇上一个时辰。要前往南风馆走上一遭。南风馆隐在市井之中，玄丰路一过，立马热闹起来，百姓聚集在长玄街一带，沈沐、宋祈年两人混在了人群之中，等待点灯，江湖人说白日点灯南风馆出。
点灯，就是有几家铺子上面挂上灯笼，灯笼有三盏，方为点灯成功，这种事得看运气，要是运气不好的，恐怕这辈子也进不了南风馆的门。
忽的传来铜锣鼓响了三声，长玄街的三家店铺同时挂上了灯笼，人声鼎沸的街道不知不觉中散去，在睁开眼，两人已经换了一处地方。
障眼法！
宋祈年眼神一暗，拉着沈沐快速后退，远离的此地。退的够快，若是慢了一步，得被射成了筛子。从天降数名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不由分说手执长剑刺来。
沈沐拿出春坡府的令牌，一时间黑衣人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他们当中有一人说道：“朝廷跟南风馆素来是互不干涉，此番总督前来，莫不是想要一举歼灭南风馆。”这人倒是真敢说，这一顶帽子扣下来。
宋祈年冷着一张脸，手却摸上了刀柄，沈沐察觉他的动作，扯了扯他的衣袖暗示着他别冲动。
空中落下花瓣来，一片一片飘落到地上，周围黑衣人如临大敌，纷纷退开跪倒在地上：“馆主。”
四人抬轿子，轿子四面都是纱帘，纱帘吹开露出轿子中的人，半躺在轿中，一双丹凤眼眼尾两抹红痕，两弯柳叶眉，“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这人便是“谢锦钗。”南风馆的馆主。
“怎么回事，贵客来了就是这样招待的吗？”谢锦钗出声呵斥，也算不上是呵斥因为她的面上始终带着笑意，“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南风馆确实跟徐府有关系，不过都是金钱的来往，徐宏出银子够多，南风馆也就破例跟朝中人牵扯一次，毕竟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她根本不予沈沐说话的机会。
“不过南风馆跟徐府有生意，还是坏了规矩，自作主张的人，也受到了惩罚，大人想要的证据我也能双手奉上！至于其他，比如说想问徐姜为何会凭空消失，那就不劳沈大人煞费苦心询问了，因为这件事我也不清楚。”
“是吗？”沈沐突然一笑，那张脸上有了笑容确实是养眼极了，谢锦钗眸中划过一抹可惜的神色。
“沈大人放心，我跟徐宏来往之间都有书信，晚些时候这些书信都会送入春坡府。送客。”话落，这周围突然吹起了风沙，再睁开眼又回到了长玄街中。南风馆将帽子戏法运用到了十成十。
有人扯了沈沐腰间的荷包，往北跑去，宋祈年神色一变，急匆匆追赶上去，沈沐没拦住也跟着过去，几人在长玄街中追赶起来，偷荷包那人轻功很好，每每宋祈年要追赶到他时，又会被落下一大截。
这人像是在逗着两人一样，也拿捏死了宋祈年的性子，所以从沈沐的身上动手，沈沐武功只够自保，轻功还算不错，追两人不费力，等追到篓子口街附近，这人彻底没了踪迹。
“祈年，回来，别追了。”沈沐呼唤道，宋祈年停下来看了一眼周围，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这个地方。
到了这，在看不出来那人是故意引他们来这也就白活了。
沈沐看了看周围，直到看见一块石碑，“这里是篓子口街。”小册中记载家妓刘淳儿尸体发现的地方。此时村头有几个孩子玩闹，他们不怕生，见着人就上去缠着，宋祈年拿出几个铜板将这群孩子给打发了。
既然来了这，也就不急着回去，在这打探打探刘淳儿的事情。篓子口街临水，此时河边有人在垂钓，宋祈年上前拍了拍垂钓翁的肩膀道，“老翁，能否跟你打听些事情。”老翁看着年龄很大，一看就是篓子口街的老人，对于当年之事必然有所而闻。
宋祈年又递了些银子过去，正常人看见银子的份上定人会欣喜，而这老翁却不然，他好像很忌惮外来人，他放下垂钓的工具，偏着头看着有些警惕的看着宋祈年，“你想问什么？”
“三年前，这发生了一起命案，有一具女尸……”宋祈年没说完，垂钓翁突然打断了他，“我不知道，你找别人去问。”他言道。
垂钓翁的反应不对，“永春年份五月十三日，你当真不知道。”沈沐紧跟着逼问道。
不可置否，垂钓翁的背突然僵了一瞬，蹒跚着起身，沈沐跟他对视，不知道为何沈沐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老翁叹了一口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此事。当年那件事官府不是已经查过了，酒家遭人洗劫，里面的人无一生还！”
老翁慢慢说着：“我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在时间中过去，走吧，去家里说。”老翁长叹一声指了指河岸边的茅草屋，嘱咐道：“岸边潮湿，小心点，别失足了。”
茅草屋中，连一张像样的床榻也没有，桌案也都是碎石块堆成的，老翁弓着腰，找到水壶倒了两杯水，“寒舍简陋。”话落他自顾自的坐到石凳上，眼睛透过门看像河面。河面泛起了波澜，荡起一阵水花。
往事重提要是乐事倒也乐意，但这件往事不是什么好事，回忆起来不禁让人遍体生寒，依稀之中好像又回到了那夜，充满了杀戮与血腥，犹如一场噩梦，生生将人拖入梦魇，逃脱不开。
“是在酒肆之中，三年前官府盘问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老翁说道。老翁叫张添财，篓子街口本地人，那酒肆就在篓子口街另一方，挨着官道，不过酒家自发生了人命，也就破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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