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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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跪着的二人，说道：“不必害怕，起来。”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随后站起身，心惊胆战的在旁边侯着。沈宋二人进到安乐坊的里面，眼神四处打量了一番，一楼大堂中有数张桌子，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客人，见他们进来，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沈沐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二楼的包厢上，只见每间包厢的上面都挂有一个牌子，上面是包厢的雅名，从左到右看过去，有几间包厢上的牌子没有名字。
“掌柜的，这二楼包厢为何有几间的牌子上没有名字？”沈沐询问道。
“回大人的话，包厢没客人这牌子就会撤下去，待贵人来了我们会将牌子挂上，安乐坊中的牌子也都是不固定的，今个第一间包厢挂上写着水月居的牌子，明个儿也可能会挂上写着青霞居的牌子。”
掌柜的话音刚落，二楼最左边的一间包厢传出一阵动静，只听一声嘹亮的鸡叫，包厢的门也随之被撞开，一只鸡跟一个人，那人身形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连带着门上装饰的珍珠帘子也跟着“噼里啪啦”得滚了一地。
接着，一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身上还穿着一件花花绿绿衣裳的公鸡，扑棱着翅膀从二楼飞下，精准地踩在沈沐的靴子上面，之后一个激灵倒在沈沐的脚边。
二楼那人“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扯着腰带，一手扶着帽子从二楼跑下来，抱起那只踩了人装死的公鸡，嘴里嘀嘀咕咕着：“不长心的小崽子，回去就给你炖了。”
随后抱着公鸡作揖，“大人草民失礼了，家里的公鸡不听话。”他解释道，他怀中那只公鸡也表现出几分谄媚的影子，生怕真回去被炖了。
“草民曹如意，是安乐坊的东家，大人突然造访定是有要事要询问草民，不如大人随草民换个地方。”他指了指南边的一扇屏风。
屏风后面别有洞天，只见曹如意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这里是安乐坊的后院，后院别有洞天，十分的奢华。
穿过游廊，有一方池塘，绕过池塘就是几间房舍，曹如意领着二人在后院七拐八拐的走了一通，来到一处屋舍的前面。
这间屋舍的门头上挂着牌匾，上有“清雅居”三个大字。曹如意将公鸡放了下来，公鸡逃命一样的出去，曹如意暗自瞪了一眼没义气的公鸡，不自在的扫了扫身上的鸡毛。
清雅居里面点着熏香，打开房门，一股浓重的檀木香扑面而来，正对着门的墙上挂了一副《少陵秋兴图》，北侧摆了几排置物架，架子上摆放的都是一些瓷器，双耳瓶、大尊、菱口大盘……不过沈沐始终是没瞧见想看见的东西。
沈沐回过神，落了座，示意宋祈年。
宋祈年立马从怀中拿出画着青花瓷的图纸递给曹如意，曹如意不解的接过去，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沈沐一番，对方这身飞鱼服当朝天子近臣……想着打开了那张图纸。
“大人是想知道青花瓷的买主？”
沈沐没有回话，意思不言而喻。“不错，我家大人想知道买主，希望东家能如实告知。”宋祈年回道。
闻言，曹如意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皱起眉头，买卖东西也有买卖东西的规矩，买主的信息不是能随意透露出去的，不过对方既然是春坡府的人……踌躇一番，他起了身，径直走到屋内屏风后，屏风后面供奉了一尊小佛像，他双手合一拜了拜，随后握住佛像的身子，往左转了半圈。
只听“啪嗒”一声，架子后的一处暗格被打开，里面放了一沓书册。
曹如意拿起其中一本翻看了几页，放到供桌上，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下来，随后将佛像物归原位，拿着写下的东西出去。
这上好的青花瓷乃是皇室贡品，少数遗留的将会被权贵买去收藏，加之好品相的青花瓷难得，有时三五年也出不来一批，京都中做青花瓷生意的也就渐渐少了。
“大人，我这近期也只做了两个人的生意，您过目。”曹如意将纸递了过去。
宋祈年伸手接过，扫了两眼，手微微一颤，他没说话递给了沈沐。
青花瓷茶盏，各一对，买主——徐宏、李均，九月初七。
沈沐后背陡然升起了一股凉意。徐宏是当今吏部尚书，还是跟随在皇帝身边的老臣。而李均是户部侍郎，在朝中也是多年的老臣。莫非赈灾款一案与吏部，户部都有牵扯。
魇住心思，沈沐将那张纸收进了袖子里面，“有劳东家了，今日之事东家烂在肚子里。”他站起身，又道：“今日本官还有要事就不多叨扰了，东家不必相送。”
话落，他转身离去，宋祈年跟随在侧。曹如意也不敢真不相送，跟着两人回到正堂，整个正堂安静如鸡，缩成鹌鹑。
出了安乐坊，沈宋走在前头，宋祈年抬手一动，围在安乐坊外面的百陵足们跟着离开，等众人都走得远了，安乐坊里面的食客才松下气。
“本就知道不简单，现在看来……”沈沐的话未说完，宋祈年也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了。
突然生了变故，一个捣药的拄从前方直冲着过来，两人侧身闪避，那拄掉到了地上，“唰”的一声，二人身后的百陵足们抽出刀，“有刺客！”
“不是刺客，大人拦住他，他就是药铺的人。”喊话的人正是从刘氏药铺里出来的梁仲，他追着的人穿着一身药铺杂役的衣裳。
刹那间的功夫，周围一片就清空了出来。
两名百陵足提刀，飞身上前，一柄刀擦着刘市的脸颊过去，他后退两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前有豺狼，后有虎豹，逃是逃不掉了！明显刘市不打算束手就擒，还想在搏上一搏。
侧身踹到了一名百陵足，伍三顺势制住他的腿，另一人利落的冲着他的胳膊又砍了一刀，血顺着刘市的胳膊流下。刘市一咬牙抬腿冲着下三路踢去，手上的刀花绕了一圈冲着伍四的脖子。
不得已二人迅速抽身后退，刘市还没喘口气的功夫一股凌厉的杀气冲着刘市席卷而去，迎风砍去仿若破空势不可挡。刘市眼神一变，侧身躲开，但束发的布带被这股迎面而来的杀气凌空斩断，头发瞬间散落开来，衬得他像个疯子。
刘市喘了口粗气提刀上挡，铁骑碰划出刺耳的“刺啦”声，数招过去，两名百陵足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小爷今个就教教你，溜小爷的下场。”梁仲眼神一暗，猛地用力，刘市嘶吼一声，生生被压得单膝跪地，而那把刀差一毫就要割破的喉咙。
留下活口梁仲收着力，刘市也料定梁仲不敢杀他，一留力，就让刘市钻了空子，他握住刀的手蹦出青筋，“嘶吼”一声竟真让他给站起来了，抬腿直奔梁仲□□去，这一脚含着满腔的怨恨与杀意，若是被踢到怕是得断子绝孙了。
梁仲啐了一句连忙抽身躲避，刘市这一脚落了空，百陵足顺势甩出铁链，刘市手脚被捆上，四下一用力，便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口吐鲜血，随之从他的怀里甩出一枚玉佩滚落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碎成了两半。
刘市被压着跪在地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人群脚下碎成两瓣的玉佩，嘴里呢喃着什么……随后浑浑噩噩的抬起头，突然他浑浑噩噩的眼神闪了闪，他的手猛然攥上铁链，用力一扯，两名百陵足一时不查，身躯被拽的一晃。刘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刀，舞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割了喉。
鲜血从他的脖颈喷涌而出，刘市直直倒在地上，手颤抖着想冲着玉佩掉落的地方，口鼻紧接着涌出血，眼神涣散没了声息。
“人死了。”梁仲收了刀上前蹲在刘市的面前，伸手探了鼻息，话落他的眼底还闪过一抹懊恼，怎么就让人抢了刀自尽，这下好了查了半天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刘市突然自尽他可不信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情，沈沐眼里闪过寒气，“尸体送回春坡府，其他人搜。”
刘氏药铺在涂山巷也算是个百年药铺了，不过经此一遭往后就难说了。
一股子奇怪的药味扑鼻而来。铺子里混乱至极，摆放在外面仅供展示的药炉在梁仲与刘市交手的时，打落在地摔的七零八碎，现在几个药仆正收拾着。
沈沐的视线定格在这些药仆的指尖，这些人的指尖部分都泛着黑色，像是长时间接触带有毒性药草所致。
“刘市的住处在何处？”宋祈年上前一步，视线扫过这些颤颤巍巍的药仆们询问。
片刻后，一道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在，在后院。”
说话之人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众人争先恐后地两侧迈步，将说话之人的完全暴露在视线下，只见宽大的衣袍笼罩着瘦小的身躯，仔细一看，他的腿还在发抖。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抬起头，这名男子面容十分清秀，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惧意。
“带路。”宋祈年冷声道。
闻言，这名药仆忙点头鞠躬，在前面带路。后院基本上都是药田，中间留着一条铺满石子的小路，还有一处空地，摆放着箩筐、晒药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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