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的春和景明》听墨岚

26、第 26 章 陆丞宇

　　陆丞宇回到了自己的城市，但沈砚之来到了他所在的城市举行签售会。
　　签售会的场地在市中心的书店，陆丞宇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口。
　　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衬衫，手里捏着一本《空城》，封面上没有任何折痕，却在扉页夹着一张照片。
　　——是沈砚之走之前拍的，两人挤在胡同口的路灯下，沈砚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侧头看着对方，嘴角带着没藏住的笑意。
　　四年了，这张照片被他压在钱包最里层，边角都磨得发毛。
　　轮到他时，沈砚之正低头给读者签名，手指骨节分明，握着钢笔的姿势和从前一样。
　　“名字？”
　　他的声音比四年前沉了些，带着点南方小城的温润。
　　陆丞宇没说话，把书递过去，顺便抽出了那张照片。
　　笔尖顿住了。
　　沈砚之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头。
　　视线落在陆丞宇脸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但那错愕只持续了两秒，很快就归于平静。
　　他的眼神很淡，像看一个陌生的读者，甚至比看陌生人还要疏离。
　　“先生？”
　　沈砚之提醒了一句，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需要签什么名字？”
　　陆丞宇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签你的名字就好。”
　　顿了顿，他补充道。
　　“给……丞宇。”
　　最后两个字很轻，却像石子投进沈砚之眼底，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但他很快垂下眼，在扉页写下“砚秋”两个字，笔锋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签完，他把书和照片一起推回来，指尖不小心碰到陆丞宇的手，像触电般迅速收回。
　　“谢谢。”
　　沈砚之低下头，开始招呼下一个读者，语气客气又疏离，仿佛刚才的短暂对视从未发生。
　　陆丞宇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低下头的侧脸，看着他对下一个读者露出礼貌的微笑。
　　那张照片被他捏在手里，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他以为再见时会有波澜，会有质问，哪怕是怨恨也好。
　　可沈砚之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他们之间那几年的时光，真的被他彻底抹去了。
　　陆丞宇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沉。
　　书店的玻璃门倒映出他的背影，也映出沈砚之低头签名的样子，两人隔着人群，像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
　　他赢了全世界，却输了那个愿意为他写一辈子甜结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