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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想要他 ...

  •   戚欢是戚家村里少见长得标致好看的女子,她娘钱金花指望着用她来换彩礼钱,愣是一直锁在家里,等着谁出的彩礼多就嫁给谁。

      后来还是家中出了事,急需用钱,便将戚欢许给了赵家村的赵毅。
      赵毅人老实,长得还算耐看,对她很好。
      可成婚后没多久,孩子还在娘胎里,赵毅没了。

      钱金花想让她改嫁,好多捞些彩礼钱,养她改嫁后生的没用的儿子。
      戚欢以守丧为由将人打发走,孩子生下来又病重,钱金花只来了几回,怕她要借钱给孩子看病,就没怎么来找她的茬了。

      后来戚欢独自一人抚养孩子,没有再嫁。

      戚欢本是没有再嫁的心思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青年好似在脑中翻找了半天,才找到该如何回答戚欢这声感谢的话。
      “不客气。”
      声音有些僵硬,好似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戚欢听到这三个字,才察觉他并没有笑。
      她俯视着他,以至于他侧头看过来的角度有些偏差,产生了看起来对她笑的错觉。

      青年说完这句,转回头,继续诵经。
      背脊笔直,清冷出尘,纤尘不染,既像谪仙,又如无法挣脱枷锁而来神佛前祈求的虔诚信徒。

      戚欢看看手里的平安符,再看看青年,心头涌起一股怪异的情绪,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她方才心里升起的欲念并没有消失。

      她想要得到这个男人。
      想要看到他对着自己笑出来的样子。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快速膨胀。在她死了夫婿的这三年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男人。

      只是看到青年这张完美无暇的面皮,听他说了几句话,便春心荡漾,产生了想要这个男人的想法。

      但戚欢并不觉得羞耻。
      相反,若是有机会,她真的会对他下手。

      戚欢死了丈夫后,钱金花要她再嫁,以她的姿色,就算嫁过人,也会有人娶。
      只不过他们挑的男人,要么穷,要么丑,要么老,要么又穷又丑,没一个她能看得上的。

      既然要嫁,那就要嫁个有钱人,不用再吃苦。要么就嫁给俊俏郎君,总不至于天天对着一张丑脸过日子。

      现在面前就有个俊俏的,还是方圆百里最俊的,谁不想要?

      戚欢想要。

      她猜测这名青年应该就是小沙弥口中说的住持接待的贵客。
      观山寺很少会来如他这般尊贵的客人,而且还长这这样一张貌美的脸。

      气质温润平和,镇上再富裕的人家,都培养不出来他这般气质的人,更何况这张一看就不是溪水镇会能生出来的脸。

      戚欢望着青年安静诵经的模样,想要问几句话,但时间不够了。

      青玉跑到大殿门外,气喘吁吁,见戚欢就在殿内,本要询问她是否去到了平安符,看见她身旁那人,大惊失色,连忙进来,小声请戚欢离开大殿。

      他这一举动直接告诉戚欢,大殿内那诵经的青年身份非同一般,旁人不可靠近。

      戚欢看了眼青年,他依旧跪坐在蒲团上,合掌诵经,好似个木头人,一动不动。
      方才与他说过两句话后,他身上那骨子清冷的仙气退散,像是仙人落到凡间,沾上红尘。

      他身上有种和戚欢死去的爹近乎一样的气质,温润如玉,却比她爹更多了几分疏离淡漠,他在说“不客气”时,这份疏离更为明显。

      却又有着稚子面对这世间的困惑和迷茫。

      戚欢带孩子三年,对这种状态很熟悉。小阿容对不了解的事物就会露出困惑的表情,若是对那些东西感兴趣,还会上手去碰。
      他方才困惑的神情与小阿容很像。很奇怪,他年纪看着二十左右,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小沙弥在催促她,戚欢收回目光,走出大殿,青玉领着她往禅房走,诵经声逐渐减弱。

      出了主殿,青玉才带着歉意解释道:“今日寺里来了贵客,住持与我们都去接待客人了,有些忙,才让蓝玉来接待戚娘子。”
      “蓝玉不知道那位在主殿,才让施主自行去拿平安符。”

      戚欢说了句没事,回想起青年的昳丽的容颜,试探着问:“方才那位公子,是镇上来的吗?”

      青玉脚步停下,朝大殿那看了眼,旋即向戚欢摇头,一副不敢多议论的模样。
      “那位是家里人送来寺里修行的贵客。”说完这句,他稍稍凑近来,声音压得很低,“戚娘子日后若是再来寺里,千万记得离他远些,他呀,身上有——”

      戚欢正要听到青玉接下来的话,忽地一声苍老声音响起,青玉吓得一颤,立刻闭了嘴,转身面朝走过来的人,唤道:“师父。”

      是空慧大师来了。

      戚欢跟着一起转身,双手合十,道:“见过空慧大师。”

      空慧大师年已过百,身形瘦削,深陷的眉骨下,双眼清亮。
      他向戚欢颔首,问道:“老衲处理事务前,让青玉去取平安符,戚娘子可拿到了?”

      青玉在一旁站着,没敢说是戚欢自己去主殿拿的。
      戚欢点头,拿出方才青年找给自己的平安符给住持看。

      住持瞧了眼,问起戚欢来:“不知先前那道平安符,是如何损坏的?戚娘子可带在身上?”
      戚欢打开包裹平安符的帕子,将被泡发的平安符递到住持面前。

      住持接过来,眉头紧蹙,“被水损坏……”
      他叮嘱道:“这些日子戚娘子与令嫒可千万要小心水,万事小心。”

      戚欢点头,谢过住持提点,住持又问道:“令嫒身子可好些了?”
      戚欢摇头,说:“昨日小阿容玩水着凉,我带她去陆大夫那看过了,并未发热,只是身子,还是那样……”

      赵昌容是她和赵毅的孩子,赵毅在她怀阿容三个月那会外出送镖时遇到劫匪,死了,镖局赔了她一些银两。
      她得知死讯后,大病一场,没照顾好身子,那时小阿容就在娘胎里带了病,生下来后体虚得很,险些没熬住。

      戚欢四处求了很多大夫瞧,都说若真要治起来,怕是汤药不得停。以戚欢那点积蓄,断然是支撑不起的。
      钱金花觉得小阿容是个赔钱货,从未出过一分钱帮戚欢给小阿容治病。

      好在镇上的寺庙帮了她一把,住持心善,收留了小阿容,帮她请来镇上的陆大夫医治,来来回回治了得有大半年,才从鬼门关救回来。
      却落了病根,身子弱,一直咳嗽不见好,更不能着凉。

      偏生阿容随了戚欢的性子,活泼得很,让她乖乖待着,她却坐不住。
      这不,这几日下着雨,戚欢不过是少看了一会,她就跑去玩雨水着了凉。

      昨日她盯着小阿容一宿,等小阿容咳得没那么厉害了,才安心休息了会。
      真是不省心。

      住持关心了几句,说戚欢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寻他帮助。
      戚欢连连感谢,这三年来多亏有住持帮忙,否则她与小阿容,怕是早就埋在地里了。

      住持叹了口气,道:“苦了你们母女俩了。”
      戚欢没说什么。

      住持又道:“今日寺里来了贵客,我还需去接待,就不与戚娘子多说了。”

      所以她在主殿遇到的青年,就是来观山寺的贵客。

      戚欢没有问大殿内青年的身份,也没有问他姓名。
      住持方才打断了青玉的话,说明那人的身份不可被外人知晓,她若是问了,住持也不会说。

      “好,那我过几日把绣品送过来。”
      住持点头。

      戚欢再道了声谢,回了禅房,小阿容睡着了。她没有叫醒小阿容,轻轻背起她。

      小阿容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是戚欢,有气无力地喊她,“欢欢……”
      戚欢嗯了一声,把她抱到怀里,轻声哄着,“我在呢。”

      戚欢让她继续睡,背着她离开了观山寺。

      街道上水还未干透,想起住持说的话,戚欢雇了辆车,送她们回赵家村,免得路上颠簸,或是出了什么事,小阿容病情加重。

      母女俩离开后,青玉跟着住持继续处理事情,经过大殿时,他朝里头望了眼。

      青年仍旧跪拜在佛像前,暖阳金芒透过窗户洒进殿内,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周身宛若镀了一层金光。
      气质干净得不似凡间人,看不出一丝浑浊之气。

      却只一身素色白衣,十分简陋,若不是身上那股子不凡的气质,单单看衣着,完全不像是贵族世家出身。

      青玉好奇问:“我瞧着他这人文静得很,怎么会做出那等疯狂之事?”
      住持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不可妄议这位。”
      青玉缩了缩身子,不敢再问了。

      住持再看了殿内青年一眼,想到将青年送到寺里的人所说的话,摇摇头,低叹一声。
      “造孽啊。”

      谁能想到这般俊俏、温润如玉的郎君,竟然会在大婚前夜,手刃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

      拖板车拉着戚欢和小阿容回了赵家村,戚欢叫车夫送到家门口,按照前几次雇车付的钱给,车夫掰着那几文钱,没走。

      戚欢抱着小阿容要进院子,被他拦住,她扫了眼车夫手里的钱,耐心道:“钱已经给你了。”
      车夫掂了掂手里的钱,不乐意道:“给少了。”

      “从镇上送到这,就是这个价。”
      车夫摇头,向戚欢讨要,“那是晴天,路好走的价。你这山间土路不好走,把我车轮上弄得都是泥巴,我不得去洗?”

      这要是没抱着小阿容,戚欢多少和他理论几句。
      车夫嗓门大,吵醒了小阿容,戚欢不想与他废话,又给了一文钱。
      车夫嫌少,戚欢乜了他一眼,车夫瘪嘴,嘟囔几句,掉头走了。

      戚欢抱着小阿容进了屋,隔壁赵阿婆门是关着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小阿容揉了揉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间,问:“欢欢,我们到家了?”
      “嗯,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戚欢给小阿容换了干净的衣裳,把新的平安符放到小阿容枕头底下,给她盖好被子,出去煎药了。

      等她把药端进卧房,小阿容一看见,惨兮兮问:“我可以不喝药吗?”
      戚欢回她一句:“不可以。”
      小阿容噘嘴,把被子举过头顶,装作看不见。

      药还是要喝的。
      小阿容苦着一张脸,小口小口喝完。
      小人儿脸皱巴巴的,捂着自己的嘴,看戚欢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只可怕的凶兽。

      戚欢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往壁橱一指,故意吓唬她:“你还有好多药要喝呢,大夫说了,每日得喝六大腕。”
      小阿容哇的一下就要哭,结果先咳了出来。

      戚欢连忙轻轻拍她的胸口。小阿容攥紧她的手,咳得脖颈都红了。

      晚上她抱着小阿容睡,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看到了青年的缘故,做了一个梦。

      梦里戚欢又回到观山寺,进了主殿,那个一身白衣的“仙人”还跪在那。
      原本空灵圣洁的诵经之声成了靡靡之音,勾人黏腻。

      她唤了一声公子,诵经声停,青年站起身,转身面向她。
      戚欢呼吸停滞。

      青年正在笑。
      他不再淡漠疏离,相反,犹如魅妖,蛊惑人心。
      他缓步朝她走来,走一步,衣衫褪去一分。脖颈露出来,衣衫从锁骨滑落,胸膛,腰间……

      戚欢有些腿软。
      自从丈夫死后,她已经三年没碰过男人。
      更没有做过这样的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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