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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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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兰睡前还有些不放心,要是自己睡着便回去了,那这白虎留在云湛的屋内岂不是很危险?
乘着云湛去次间洗漱,池兰便自己在房间里寻找着纸笔,找到纸笔后,池兰用爪子小心翼翼的写着纸条,老虎的爪子很大,池兰用着不是很灵活,她一用力爪尖便微微蜷起,露出莹白的尖甲。怕刮坏了宣纸,池兰小心翼翼地收着爪子。
接着池兰尝试用前掌捏着支狼毫笔的笔身,毛茸茸的肉垫把笔杆牢牢的包住,起笔时,笔尖落下一团黑,墨汁在纸上晕开,她脑袋微微歪着,盯着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懊恼地晃了晃脑袋,耳尖的绒毛也跟着抖了抖。
池兰又调整了姿势,才在纸上慢慢拖动,再抬笔时,力道没掌握好,笔锋一斜,墨线歪歪扭扭地爬出去,最后放下笔时,她盯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不忍直视,但好在还能辨认。
等云湛洗漱好过来,便咬着他的衣角要他去看。
池兰小心翼翼的用虎爪在纸上写了,“我还是出去吧,要是睡你屋内,我走了白虎醒来伤人怎么办?”
云湛伸出手摸了摸池兰的头,这个动作他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指尖先顺了顺池兰头顶蓬松的绒毛几下,掌心才缓缓覆上去,顺着老虎额间的纹路慢慢摩挲。老虎的皮毛很厚实,底层的绒毛软软的,外层的鬃毛却带着点粗粝的质感。
云湛悠闲的撸了会儿池兰的大脑袋,才握住池兰的爪子,给她擦拭爪子上的墨迹,“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应付,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不用怕,早点休息吧。”
见云湛坚持,池兰只好躺回小榻上,赶了一天路她也累了,不一会儿便睡着。
——
第二天清晨,一道金色的光穿过窗户照在池兰的脸上,池兰迷迷糊糊的想要抬手挡住眼睛,直到毛茸茸的触感传来,她才惊觉自己还在古代,并没有回去。
’怎么还在这里?‘这次池兰待的时间有些长了,以前只要天一亮她便回去,这次不会回不去了吧?这要是身穿还好,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一辈子困在老虎身体里,池兰就不淡定了。
她从榻上翻了下来,一溜烟跑进云湛的寝屋内,但床上早已经空无一人。
她又来到院外,院角的老槐树下,云湛正立在那里练武,一套拳法使得行云流水,他只着一身月白短打,衣裳单薄,可以看见他因使力而隆起的肌肉,他的长发用同色发带束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啊,动作间池兰看见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他已起练了有一会了。
见白虎的身影出现,云湛立即收了势,转身看着走廊下的白虎,有些迟疑的问道:“是阿兰吗?”
池兰有气无力的挥了挥爪子,是的,本姑娘还没走呢!也不知还能不能回去了?
见池兰恹恹的样子,云湛从院子里走到了她身前,蹲下来摸了摸她,“阿兰,别担心,可能你的那个世界有什么变故,你一定可以回去的。”
云湛何尝不想池兰留在这里,但是看她不开心,云湛不忍心了,那他还是希望池兰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池兰点点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见此,云湛只好换了话题,“明天我们便要回京复命,晚上林州府的府尹萧大人要为我和父亲践行,阿兰想去吗?”
池兰想了想点点头,有好吃的她又行了。
晚上林州府尹带着夫人在花厅里宴请了云家父子。
等云深父子带着白虎过去时,紫檀木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府尹与夫人连氏已经等候在那。
见云深父子出现,萧府尹忙起身迎接,“侯爷这边请,下官略备薄宴,还望侯爷不嫌弃。”又拉开上座,“侯爷您请,世子爷您请。”
云湛挨着云深落座,白虎趴在他旁边,府尹见这白虎和云湛形影不离,嘴上夸到:“世子爷这白虎真是聪慧过人,看着就喜人。”其实心里还是打怵,哪有猛虎不伤人的。
“望萧大人见谅,这虎有些粘人,我怕我不看着她,会吓到府上的众人,便带在身边。”云湛向萧府尹赔礼。
“世子哪里话,世子爷也是为我府上着想,况且这白虎看起来也十分乖巧,不碍事,不碍事。”萧府尹可不敢接云湛的礼。
“萧大人,辛苦了。我等明日便启程回京,这段时间多有叨扰。”云深抬起酒杯接过话题,白虎一事就此揭过。
“侯爷哪里话,您能光临府上,是下官的荣幸。”
云湛听着父亲和萧府尹寒暄,目光扫过旁边的白虎,拿起手边的银箸夹了块虾仁蒸蛋放在盘子里递给白虎。
池兰正想一口吃掉,云湛将盘子挪了挪放在旁边无人的凳子上,“有些烫,火温着呢!慢一点。”
萧府尹只听说云湛带回来一只白虎,特别聪慧,能和人交流,本以为都是大家拍马屁瞎说的,可能也就性子温顺些,没想到现在看着正要吃东西的白虎,居然真的被云湛叫停,还就真乖乖的等食物放凉,再次赞叹:“这白虎真是聪明,居然能听懂人的意思。”
“阿兰,的确很聪慧,”云湛也没自谦。
一场晚宴在侯爷和萧府尹的寒暄以及云湛的投喂中过去,结束时夜已深。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萧府尹早早便带着师爷侯在花厅里,等着镇远侯起身问安。
两人坐着萧府尹不放心的问师爷,“可都准备妥当?”
师爷点了头,“大人,都已备妥,车轴上了新油,车内垫了三层棉褥,保准不颠簸还软和,一路上的吃食、茶水也已吩咐丫鬟们备好装车。”
“那就好。”
等云深起身,白管家前来告知萧府尹“大人,我家侯爷有请。”
萧府尹和师爷跟着白管家进了云深所在的内院,云深正好结束练拳。
萧府尹见云深结束,连忙整理了下官服,向前迎了两步,忙躬身道:“侯爷,下官叨扰了,这不您和世子马上就要启程回京,而世子爷又伤势未愈,回京路途遥远颠簸,故下官已为您和世子备好马车,车上准备了些干粮。”
云深看着萧府尹,人是势力了些,但不算坏,“萧大人有心了。”
两人正说着,云湛带着池兰也过来了,是的池兰还没回去,她已经从担忧到摆烂了,反正云湛也不会亏待她的。
“父亲。”又和萧大人打了招呼。
“侯爷和世子爷都已经起身了,不如到前厅用些早膳吧?”
“也好。”云深颔首。
用过早膳后,车马皆已等候在门外。
“准备准备,即刻出发吧。”云深一声令下整装出发。
……
出发前云深让云湛和自己上了马车,池兰也自然也跟着云湛坐上了古代版交通工具,还有点新奇。
不过上车前还是折腾了一通,马儿们看见池兰都很畏惧,没办法朔风他们找来黑布蒙上马的眼睛,池兰才跳上了马车。
一路出城,中途没有停下来休整,直到中午,阳光正盛,正好途径一条溪流,云深见大家伙儿都有些累了,马儿也需要停下来喝点水,便下令停车休整。
怕惊着马儿,下车后云湛便带着池兰走到离队伍稍远一些的河流中接水。
云湛蹲在溪边将手中的壶灌满水,他见小溪里有这几条鲫鱼,转过头问:“阿兰,你还想吃鱼吗?我给你抓。”
’好啊,‘池兰点点头,云湛便就地找了一个树枝削尖了当做鱼叉,然后将下袍撩起扎进腰间 ,想着池兰在,他便没有脱靴,直接踩进溪水里,裤脚被溪水浸湿他也不在意。
他执着树枝眼睛盯着鲫鱼游动之处,突然他攥着树枝的手转了个圈,忽然猛地一沉,手腕轻巧地向上一挑,一条巴掌大的鱼正叉在枝桠间,尾巴啪嗒啪嗒拍打着。
“阿兰,看抓到了。”云湛举着鱼给岸边的池兰看,远远的将鱼扔到岸上,鱼摆动着,池兰伸出爪子一把按住,将它往岸上拖了拖。
见池兰将鱼放好,云湛转身继续抓鱼,池兰感觉挺有趣的,自己也下到水里。
不过池兰动静太大了,它一下去鱼全游跑了。好在她也不在意,天气炎热,她干脆躺进溪水里,身体往下沉,一股凉意便透过厚厚的皮毛钻进来,把日头晒出的燥意立马驱散。
云湛见她一下水鱼全跑了,只能无奈又宠溺的看她用爪子拨弄着水面。
池兰见他看过来,怕他怪自己把鱼吓跑了,先发制人,用爪子划起一道水痕,溅起的水泼向云湛。
云湛见它像是玩心大发,也配合的和她玩起了泼水游戏。
池兰坏心眼的在水里打了个滚,又猛的起身仰头,脖颈一甩,蓬松的鬃毛间顿时抖落无数水珠,朝着云湛飞溅而去。
云湛被水珠带着凉意打湿衣襟,也不恼,只笑着喊了声:“阿兰,别闹了。”
池兰见云湛无奈,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狡黠,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是得意,不过倒是没在闹了,云湛身上还有伤,可不能真淋湿了。
两人玩了一会才向岸边走去,朔风已经将火生好,云湛准备给池兰烤鱼吃。
池兰将身上的水用力甩干,就趴在旁边看着。
不过这鱼她到底没吃上。
因为池兰感觉身体有些晕乎乎的,有点像前几次回去时的反应,但并不强烈。她怕自己走了白虎伤人,果断的站了起来。
云湛见懒洋洋的池兰骤的起身,忙起身安抚,“怎么了?阿兰。”
池兰见朔风等人都在,也无法写字,只能指了指山林,跑出两步又回头向云湛挥了挥爪子,表示自己要离开了。
云湛看懂了她的意思,有些不舍但还是笑着挥了挥手:“阿兰,自己小心点。”
说完就见池兰点了下头,转身朝对面的深林跑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池兰的身影,云湛才转身。
他坐回刚才烤鱼的位子,眼前的鱼差不多快好了,可想吃的人却走了。
朔风见白虎突然跑走了,世子爷也没追,但这会儿瞧着盯着鱼沉默着的云湛,朔风觉得世子爷是不开心的。“世子爷,白虎怎么走了,用不用派人跟着?”
“不必,她回家了。”
等池兰走后,云湛和云深都弃了马车,换上马匹,一路日夜兼程没几日便回到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