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破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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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契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鲁索庄园的。
意识混沌，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凭着本能输入密码，穿过寂静无声、只有地灯幽幽照亮路径的花园，跌跌撞撞回到西区别墅。
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手臂和肩膀被塞缪尔压制过的地方隐隐作痛，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奥丁里不在。主宅那边一片漆黑，这个时间，他很可能还在公司处理事务。空旷的庄园寂静得可怕，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包括他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必须……必须报备。不能让奥丁里起疑，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用颤抖的手摸索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找到奥丁里的号码，拨通。
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背景音有些嘈杂的人声，但很快安静下来，应该是奥丁里走到了僻静处。
“阿契？”奥丁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和意外，“这么晚了，有事？”
“父亲……”阿斯契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调平稳一些，“我回来了。沙龙……嗯，结束了。我有点累，先回来休息。”他不敢多说，生怕泄露一丝一毫的慌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奥丁里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情绪。“累了就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些，“觉得不开心的话下次就不用去了，但想接着交朋友爸爸也不反对，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
“好……好的，父亲。”阿斯契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下，然后匆匆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不敢开灯，摸索着爬上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塞缪尔那双带着玩味和轻蔑的蓝眼睛，那些记录着他隐秘生活的影像，还有最后那场狼狈的冲突和逃亡……所有的画面在黑暗中反复闪回，交织着恐惧、愤怒和冰冷的绝望。
奥丁里如果知道了……不，塞缪尔肯定会让奥丁里知道！他会怎么做？震怒？失望？把他赶出去？
胡思乱想中，不知过了多久，极度的身心疲惫终于将他拖入了浅眠，但梦境支离破碎，充满了追赶、坠落和被撕开伪装的恐惧。
第一天，他在昏沉中醒来，头晕的症状没有丝毫缓解。太阳穴像是被细针反复刺着，每一次试图回忆昨晚的细节，胃里就一阵翻涌。他几乎下不了床，勉强撑着喝了点水，又昏睡过去。佣人来敲门送餐，他只说自己不舒服，让放在门口。
第二天，头晕好些了，但依旧浑身乏力。他试图联系塞缪尔——至少要确认那些影像有没有被散播出去，要试探那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翻遍了手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塞缪尔的联系方式。那一晚的邀约是通过奥丁里转达的，从头到尾，塞缪尔都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主动触碰的线索。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心寒——塞缪尔是故意的。他要让阿斯契德处于绝对的被动，只能等他出牌，而不能主动出击。
而且只要稍微试图回想那天晚上的细节，那股琥珀冷杉的信息素仿佛就会再次从记忆深处涌出，带来生理性的眩晕和恶心。他怀疑这是信息素过载的后遗症——顶级alpha在情绪激动时释放的压迫性气息，对beta同样会造成影响，只是他从未反应如此剧烈过。或许是因为恐惧放大了这种生理反应。
但是还有第二种可能，alpha对腺体注射诱导剂，可以让beta也可以被压制甚至和omega一样发情。
但塞缪尔这么个人怎么可能冒着腺体过敏的风险去注射诱导剂，只为了让他发情啊。
阿斯契德想得头疼，低声骂了句该死的alpha，就继续躺着，任由时间缓慢流逝。
第三天，依旧没有塞缪尔的任何消息。阿斯契德勉强能下床走动了，但头疼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发作。
他坐在窗边，看着花园里那些除了蔷薇外的其他花卉，心里一片茫然。塞缪尔到底想干什么？那些影像，那个宠物的提议，还有最后那场冲突就那样不了了之？还是说，他在等什么？
他隐约感到不安，像暴风雨前的压抑，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四天清晨，阿斯契德还蜷缩在被窝里，头疼依旧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他。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敲响——是奥丁里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轻松：“阿契，醒了吗？”
阿斯契德愣了一下，撑着坐起身，沙哑地应道：“父亲？”
奥丁里推门进来，穿着一身休闲的户外装束，火红的长发束成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随性。他走到床边，看着阿斯契德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蹙起：“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果然不应该让你出门啊，感冒这么久都不见好。”
“……抱歉。”阿斯契德垂下眼帘，避开他的注视。对于自己的不舒服，阿斯契德只能谎称为是严重点的感冒。
“正好，”奥丁里在床边坐下，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属于年轻人才有的兴致，“我和几个朋友约了去露营，两天一夜。那边空气好，风景也不错，你跟我一起去散散心？”
露营？阿斯契德下意识地抗拒。他现在这副样子，哪里有心情去应付奥丁里的朋友，去扮演那个乖巧的养子？而且塞缪尔的事悬在头顶，他哪有心思去散心。
“我……还是不去了，父亲。”他低声说，“身体还没好利索，怕扫了您的兴。”
奥丁里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和纵容取代：“行，那你好好休息。厨房会按时送餐，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站起身，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手揉了揉阿斯契德的头发，那动作带着惯常的宠溺和掌控，然后转身离开了。
阿斯契德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庄园那边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头疼又隐隐袭来，他闭上眼，试图再次入睡。
昏昏沉沉中，不知过了多久，他做了很多混乱的梦。梦里塞缪尔那双蓝眼睛像两块冰，悬在他头顶；赫尔温顺的脸在眼前晃动，然后又变成瘦弱纤细的身影；奥丁里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清说什么，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压迫感……
然后，他被一阵巨大的声响惊醒。
房门被猛地撞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还没等他完全从梦境中抽离，一只大手便攥住了他睡衣的前襟，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将他直接从被窝里粗暴地拽了起来！
“啊！”阿斯契德惊呼一声，双脚踉跄地踩在地毯上，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拽他的人，是奥丁里。
奥丁里就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压迫性的阴影。他穿着早上那身户外装束，但衣服有些凌乱，火红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贴在额前，更添凌乱和某种失控的狼狈。
他的脸上是阿斯契德从未见过的神情——那是一种极力压制，却仍从眼角眉梢、从紧绷的下颌线、从赤红眼瞳深处迸裂出来的、骇人的愤怒。
小麦色的皮肤下，青筋隐隐跳动。浓郁的蔷薇信息素失去了往日的醇厚或温和，变得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感，充满了alpha被冒犯领地、被欺骗后的暴怒，几乎实质化地充斥了整个房间，让本就头晕的阿斯契德瞬间呼吸困难，胃里再次翻涌起来。
“父……父亲？”阿斯契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他试图站稳，但奥丁里抓着他前襟的手如同铁钳，勒得他生疼。
奥丁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怒火的、与他相似却更加深邃可怕的红眸，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烧穿、看透。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纵容、宠爱或担忧，只有被背叛的震怒和冰冷的审视。
“阿斯契德，”奥丁里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告诉我，那个在别墅里，那个男人……是谁？”
阿斯契德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别墅……男人……赫尔？！
奥丁里怎么会知道赫尔？！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不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奥丁里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他强压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显得更加咬牙切齿，他松开阿斯契德的衣领，缓缓开口：“路上堵车，我去服务站休息。然后我遇到了密尔顿。他说他要去钓鱼，知道一处风景优美的地点，热情地要带我们去。呵……风景优美。”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让阿斯契德浑身发冷。
“他带我去了郊区一处山林里的别墅——我送给你的那栋别墅，阿斯契德！那是我送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奥丁里的声音骤然拔高，抓着阿斯契德的手剧烈颤抖，“我送你是让你有心情去那里读书静心，我想着既然路过就进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或许能带点你喜欢的点心回来——结果呢？！”
他猛地靠近阿斯契德，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被彻底亵渎的怒火：“我打开门，看见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alpha——跪在地上！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说你来了！他在等你！阿斯契德！在我的房子里，等你回来！”
阿斯契德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赫尔怎么会跪着等？他们之间的约定是在别墅内，赫尔从不在公共区域做这种会暴露身份的举动。他听到了动静，以为是我回来了……阿斯契德心中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奥丁里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再次松开阿斯契德：“我一开始以为是小偷，让人把他按住。”奥丁里继续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戾和深深的被刺伤，“结果呢？一查，他叫赫尔，一个你买下来的人！你的人！我的手下还带来了别墅的监控录像……阿斯契德，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你在那个别墅里，和那个男人……”奥丁里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咬牙切齿的语气，那几欲噬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父亲，我……我可以解释……”阿斯契德徒劳地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语言。
“解释？你怎么解释？！”奥丁里低吼道，“你去暗涌，你出去约，我知道！我一直在忍，我以为那只是你年轻不懂事，只是一时的放纵，玩腻了就会回家！我之前明明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要去那种地方，不安全，不干净，你会受伤！但你呢？！
“你竟然在外面养人！在自己的别墅里养人！你宁愿养着一个人，让他跪着等你，让他那样对你，也不愿意……也不愿意……”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那双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比任何言语都更可怕——那里面有愤怒，有被背叛的痛楚，有深深的失望，还有某种更扭曲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阿斯契德心中瞬间了然，他以为奥丁里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回头”、“别受伤”、“自己处理好”这些话都是因为奥丁里当领导当出文青病来了，谁能想到那是奥丁里在暗示他不要再去暗涌了。
可笑……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隐藏的很好，结果他认为能将自己暂时从窒息里解放的途径，竟然也是在奥丁里的宽容下才能进行的。
但他来不及思考更多。极致的恐慌和压力之下，他的胃部猛地一阵剧烈痉挛。本就因为塞缪尔信息素后遗症而脆弱的胃，此刻再也承受不住。
一股酸气直冲喉咙，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捂住嘴，一把推开奥丁里，跌跌撞撞冲向房间附带的洗手间。
“呕——！”
他跪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和胆汁，但那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和眩晕感却丝毫未减。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耻辱和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奥丁里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里面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呕吐的阿斯契德，脸上的暴怒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覆盖——那里面有仍未消散的怒火，有被欺骗的痛心，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阿斯契德剧烈生理反应而骤起的震动。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被强行压制下去，恢复了部分冷硬与克制，但那份冰冷更加令人心寒。
“看来，你需要冷静。”奥丁里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没有再上前，甚至没有询问阿斯契德是否难受。
他转身，对着不知何时已经恭敬等候在卧室门外，低着头不敢直视的管家和两名身材高大的beta护卫吩咐道：“看好少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离开这个房间半步，也不准任何人接触他。”
“是，老爷。”管家低声应道，自己进入房间将窗户阳台上锁，而护卫则立刻上前，无声地守在门口。
奥丁里最后看了一眼洗手间方向，阿斯契德虚弱的呕吐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他抿紧嘴唇，脸上线条冷硬如石雕，旋即大步离开，朝着主宅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主宅会客室里，塞缪尔·密尔顿正悠闲地品尝着鲁索家珍藏的红茶，仿佛身处自家客厅。看到奥丁里带着一身尚未完全平息的怒意和冰冷的低气压走进来，他放下骨瓷茶杯，脸上露出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笑容。
“鲁索阁下，实在抱歉，我没想到那里竟然有您的别墅，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些。”塞缪尔的声音温和有礼，但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却闪烁着狐狸般狡黠而锐利的光，“只是我觉得，如今这结果，或许是您自认为优秀隐忍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呢？”
奥丁里在主位坐下用那双恢复冷静、却暗流汹涌的金瞳看着他：“密尔顿先生，直接说重点。”
塞缪尔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在鲁索家主面前，点到为止就够了。他只是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但那种严肃背后，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和掌控感：“阿斯契德少爷的行为，恐怕与鲁索家族一向珍视的荣耀和体面相去甚远。在别墅里养着那样一个男人，那种关系……这若传扬出去，不仅对阿斯契德少爷本人的名誉是毁灭性的打击，更会让整个鲁索家族蒙羞，成为坦斯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他观察着奥丁里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作为王后的侄子，皇室的一员，勉强算是阿斯契德少爷的朋友，我深感有必要维护贵族阶层的纯洁与体统。鲁索家族是坦斯城更是A国的支柱之一，我不忍心看到它因为一个养子的不当行为而受损。”
他顿了顿，蓝眸直视奥丁里，抛出了真正的目的：“因此，我提议，由我来暂时接管对阿斯契德少爷的……嗯，引导和矫正。毕竟，我比他年长几岁，也算是同龄人，或许沟通起来更方便。而且，我保证会用最有效、最符合规矩的方式，帮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掉那些不体面的习惯，让他真正配得上鲁索这个姓氏。”
拱火，赤裸裸的拱火，外加看似仗义执言，实则索要处置权的险恶用心。塞缪尔的每一句话，都在试图放大丑闻的严重性，同时将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和拯救者的位置上。
奥丁里的脸色在塞缪尔的话语中越来越沉。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隐现。愤怒的火焰再次在他胸膛里燃烧——既是对阿斯契德欺骗和放纵的怒火，也是对塞缪尔这种咄咄逼人、意图插手他家族内部事务的强烈反感。
即使在盛怒之下，即使被阿斯契德的真面目冲击得心神俱震，奥丁里·鲁索骨子里的控制欲和保护本能依旧占据了上风。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塞缪尔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家主威严：“密尔顿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阿斯契德是我鲁索家族的人，他犯了错，自然由我鲁索家族内部处置。”奥丁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何管教我的儿子，是我奥丁里·鲁索的责任和权力，不劳外人费心。至于他是否让家族蒙羞这件事，我会查明，也会处理。但无论如何，他是我带回来的人，他的对错，他的惩罚，都只能由我来决定。”
他站起身，这是送客的姿态：“感谢您的热心与提议。后续如何处理，鲁索家族自有分寸。请回吧。”
塞缪尔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蓝眸中闪过一丝意料之外却又似乎早有预料的微光。他没想到奥丁里在如此铁证和愤怒之下，依然如此强硬地拒绝交出阿斯契德。这份维护，似乎超出了单纯的家族荣誉感。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塞缪尔也站起身，优雅地抚平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希望公爵阁下能妥善处理，毕竟纸包不住火。期待下次见面时，能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阿斯契德少爷。”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谈。
会客室里只剩下奥丁里一人。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信息素在他周身剧烈地波动着，显示出主人内心极不平静的汹涌浪潮。
他看向西区别墅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愤怒、失望、被欺骗的痛心依旧存在，但塞缪尔那番看似仗义实则包藏祸心的话，反而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部分被怒火冲昏的头脑。
“不能让阿斯契德和塞缪尔接触了，这人有问题。”奥丁里意识到了塞缪尔绅士皮下那险恶的内心。
而西区别墅里，被变相软禁的阿斯契德，在经历了剧烈的呕吐和极致的恐慌后，虚脱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望着窗外被铁栏杆分割的天空，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茫然。
赫尔怎么样了？被带走了吗？这一切都是塞缪尔布的局！从偶遇到带路，都是塞缪尔的诡计！别墅的监控权限在阿斯契德手上，奥丁里即使想查也查不了，此外唯一关于别墅监控的影像，只有塞缪尔才有！是塞缪尔把监控画面给了手下。
真是煞费苦心！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贵族！一个掌权人！一个名望家族继承人！为什么要和他这个一点实权都没有的养子过不去！到底是为什么！
阿斯契德一拳砸向地面，剧烈的疼痛也无法让他从盛怒中清醒。
而门外，守卫的脚步沉稳，像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在这间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得可怕的房间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破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