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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茉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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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的灯光晃得人眼晕,苏总举着香槟满场敬酒,整个包厢都弥漫着热闹的喧嚣。我的余光却总不自觉地往晓冉坐的角落飘。
“没想到你跳舞还不错。”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是刻意打破某种微妙的沉默。她慌忙摆手,耳尖泛红:“我四肢不协调,乱跳的。”我盯着她低垂的睫毛,鬼使神差地补了句:“我看跳得挺好的。”
那晚谈完项目,时针已经划过凌晨两点。晓冉提包站在公司门口,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我明知不该多管闲事,却还是开了口:“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她轻声说打车,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么晚了,一个人打车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吧。”她推辞时,我甚至有些恼了,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别废话,走吧”。
车子驶入夜色,空调的冷风都吹不散车里的暧昧。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汗,犹豫再三还是问出那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你觉得我怎么样?”后视镜里,她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您是个好男人嘛,对辛蕾姐那么好,大家都说要嫁就要嫁周总这样的人呢。”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我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会议室的投影仪还在亮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突然模糊成一片光斑。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等散会才看见蕾蕾的6个未接来电,那天夜里,在病房外,蕾蕾平静地说了离婚。
说是为了孩子还住在一起,不过是自欺欺人。
晓冉刚来我组里那天,抱着文件跌跌撞撞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好笑。她总爱穿短款上衣,弯腰整理资料时,一截腰线若隐若现。那天帮她调试投影仪,她仰头看我的瞬间,发梢扫过我的下巴,茉莉香混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忽觉心头有了年轻时的炙热。
苏总“无意”告诉了她离婚的事情后,她好像没有那么排斥我了。
爱意像春日里悄然生长的藤蔓,不知不觉缠绕住理智。
昨晚加班到凌晨,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我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手指不小心触到她垂落的发丝。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蕾蕾发来的消息,说女儿又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望着晓冉恬静的睡颜,再看看手机,突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骗她,还是在骗自己。
或许婚姻就像场豪赌,我输得一败涂地。可晓冉出现后,那些沉寂已久的悸动,像野草般在心底疯狂生长。我知道不该沉沦,却又忍不住靠近,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会灼伤,却还是义无反顾。
周末的阳光透过高尔夫球场的棕榈叶,在草坪上洒下斑驳光影。她抱着文件走来时,我握着球杆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短款背心勾勒出纤细腰线,扎起的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倒显出几分青涩的柔美。
“今天挺好看的。”
原本说好谈工作,可目光却总不自觉往她那边飘。当她提出要回去整理资料,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挽留:“再坐会儿吧,也不急在这一时。”苏总那声“教一下啊”像是根导火索,我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握着球杆的手时,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紧绷。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混着青草气息涌进鼻腔,让我喉头发紧。
“放松些,肩膀不要太僵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察觉到她的紧张,我本意是想安抚,却没料到靠得太近。
“周总,要不还是算了吧。”她委婉的拒绝让我心里泛起莫名的烦躁,脱口而出的反问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怎么,你是觉得我教得不好?”
她急忙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笨了,学不好。”
“还没开始学怎么就知道自己学不好?”挥杆结束后,手臂还环着她纤细的腰肢,直到她后退的动作才让我如梦初醒。可当苏总又过来“挑刺”,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再次站到她身后。“刚才不是已经教过你了吗,怎么又忘了?”这话与其说是责备她,不如说是在掩饰自己失控的情绪。
起风时,她散落的发丝被吹到脸颊,我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垂。她慌乱低头的模样,让我想起在商战里击溃对手时的快感——那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此刻却用在了不该用的人身上。看着她在阳光下泛红的侧脸,我突然分不清,这究竟是工作需要,还是我心底藏着的、不敢承认的私欲在作祟。
那天应酬结束,她几乎醉得不省人事。
酒店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怀里的晓冉像团绵软的云,酒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让我有些恍惚。把她放到床上时,她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高跟鞋还歪在脚上,金属鞋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蹲下身想帮她脱掉,她却嘟囔着往床里缩,酒气混着洗发水的茉莉香扑面而来。“醒醒,把鞋脱了再睡。”她毫无反应,我无奈地拍了拍她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人心慌。我伸手帮她把鞋脱掉,她却不耐烦地哼唧了一声,往床里滚去。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苏总打来的。“怎么样啊?”他的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调侃。我瞥了眼昏睡的晓冉,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样,喝得烂醉,睡得跟死猪一样。”
苏总在电话那头笑得不怀好意:“机会啊,好好把握。”我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看着晓冉皱着眉头的睡颜,那些不该有的旖旎念头瞬间被理智浇灭:“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她还只是个学生,我怎么可能趁人之危?”这话既是说给苏总听,也是在提醒自己。
“你不是喜欢她吗?”苏总的问题像根刺扎进心里。我望着晓冉皱着眉呢喃的模样,喉咙发紧:“是,我是喜欢她,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可究竟是哪种喜欢?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认真工作时倔强的眼神,被批评时委屈又不服输的样子,还有今天醉酒后毫无防备的睡颜,都像刻进了骨子里。她跟那些围绕在身边的人都不一样,纯粹得让人心慌。
“那是哪种喜欢?”苏总追问。我沉默良久,看着月光爬上她的侧脸,轻声说:“只是觉得她很特别,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话落,苏总戏谑的声音传来:“你不要给我啊。”我立刻冷下脸:“你少来,别打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