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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血与记忆 奥菲莉娅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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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不知为何,我的脑子突然冒出了这句诗。
我的记忆力一向好,触景生情,居然想起了小学学过的古诗。
我指给小松时看,说:“梅花开得好漂亮啊。”
小松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眸色一动。
枝上白梅簇簇盛开,满园艳色,唯独墙角一块清丽无瑕,小松时停下脚步,低头,问:“需要我折一枝吗?”
我正要回答“不”,一道妩媚的声音突兀传来:“万物有灵,阁下还请高抬贵手。”
我与小松时本是躲清静来这里,不想会遇到旁人,同时朝声音来源望过去,入目是一顶蕾丝花边异常华丽的洋伞,视线往下,女人艳丽无双的脸就这么直直撞入眼中。
她的容貌令我不由自主想起西斯莱特,同样是典型的西方面孔,西斯莱特的美融合了东方的婉转柔和,削去了几分盛气凌人的傲慢。
而她的眉眼却是咄咄逼人的昳丽,宛若中世纪欧洲古堡走出来的吸血鬼贵妇,下一刻就会伸出獠牙。
小松时呼吸一滞,只见洋伞微微倾斜,女人垂下脑袋,语气里透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喜悦。
“别来无恙,朝日大人。”
小松时僵硬着身子,没有回应她。
“朝日大人为何坐着轮椅?”女人等不到回答,抬起头,迈步上前。
我一愣,她喊的人居然是我。
她把我认成了小松时!
我下意识转头看小松时,惊觉他藏在面具下的小脸隐隐发白。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终究引人注目,所以他从邢颂手中接过面具的时候就戴了上去,直到现在。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优雅的贵妇人明显就是小松时的旧识,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把我认成小松时的,但她不仅认错了人还不知晓我这个短时间内残疾的月华新主,一看就不是今日诸神审判中的任何一位。
她绝对是地下神族。
小松时摘下面具,迎着女人讶然的目光,冷淡颔首:“奥菲莉娅阁下。”
奥菲莉娅看看我,又看看小松时,眼神惊疑不定。
良久,她收伞,提起裙摆,屈膝,“原来阁下就是日神骑士长,我是记忆之神奥菲莉娅,初次见面,多有冒昧,司岑阁下。”
我礼貌垂头,然后抬起脸,示意小松时调转方向,却见奥菲莉娅跟了上来。
她笑盈盈,挡在我面前,问:“司岑阁下对我没有一点好奇吗?”
闻言,小松时握着把手的手紧了又紧,我顺势问:“奥菲莉娅大人与小松时有旧吗?”
奥菲莉娅俯身,与我视线齐平,笑得风情万种:“我是先月神的属臣,朝日大人是先月神的爱子,距离神战结束,我们已经将近三千年没见了。”
小松时神色微动,抿唇不发一言。
奥菲莉娅敏锐地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落寞,血色瞳孔中闪过无奈,再接再厉道:“我听闻朝日大人苏醒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请示日神陛下,终于获准参加春日宴。”她顿了顿,放柔了声音,“我很想念朝日大人,不知朝日大人是否与我有同样的想法?”
小松时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哽在喉头,我见此,主动打破僵局,“小松时刚刚苏醒,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想起,奥菲莉娅大人,此时叙旧,怕是不太合适。”
“是吗……”奥菲莉娅苦涩一笑,右手抚上胸前,诚挚道,“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这么陌生。”
小松时终是开口,我难得见他对外人展颜,自然十分稀奇。
他温声道:“阁下这些年受累,逆徒劳你照拂。”
奥菲莉娅抓住他的双手,摇头,“照拂谈不上,尤怜性情稳重自持,我只尽了看守之职。”
我夹在中间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万万没想到小松时和那位抢了他神位的神兵之首还有这层隐秘的关系。
这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奥菲莉娅维持弯腰的姿势,因而与我贴得也很近,她身上是淡淡的血腥气,我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推开她,脖颈猝然一痛。
小松时瞪大双眼,想也不想一把推开她,我捂住脖子喘息,又惊又怒,没人乐意突然被陌生人袭击。
我也一样。
我的面色立刻冷了下来,冷声质问扶着肩膀站起身的奥菲莉娅:“你在做什么?”
小松时则不客气得多,眼神不复之前柔和,冰冷宛若看一个死人:“奥菲莉娅,你找死吗?”
“哈……”奥菲莉娅抬起头,苍白面容染上绯色,瞳孔因陶醉短暂失去焦点。
“这个味道……”她深吸一口气,捧着脸怀念地说,“绝对绝对不会认错!”
我真的很无语,这个世界神经病怎么这么多?
我看向小松时,小松时冲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奥菲莉娅拍拍裙边不存在的灰尘,端着一张诚心的笑脸,抛出橄榄枝,信誓旦旦说:“司岑阁下人中龙凤,本该有一番大作文,却因寿数终将止步。若阁下愿意与我联手,大陆定会多出一个传说。”
我满头问号,话题跳跃这么快,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见我不明所以,她索性直言:“请容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司岑阁下。”她把手横在胸前,弯腰,屈膝,竭尽诚恳,“在下奥菲莉娅,神名步落德·步鹿·茜特里,曾效命暗之君主月神雾泽长明殿下,统帅60军团,是神族排名12的次神,拥有记忆与血液的权柄。我在此向阁下发出邀请,成为我的眷属。”
我沉默,她见我踌躇不前,于是加大筹码,道:“此时阁下应与邢颂、雪揽惊相识,雪揽惊有“大陆第一眷属”之称,这个称呼重在前四,他在成为眷属之前已经是大陆最好的催眠师,名扬天下。而“神下第一人”邢颂在成为眷属之前籍籍无名,能够造成如此落差皆因契约主不同。希望之神身为排名第三的次神,是两位主神的嫡系,不仅神力强悍,而且与邢颂心意相通,自然邢颂使用他的力量信手拈来。狩猎之神在神战中受创严重又与雪揽惊同床异梦,相看两厌,因此雪揽惊在成为他的眷属后便销声匿迹。”
若是叶尔捷德在场,定然会惊讶她这一长串句子里竟然少有错词。
可我听着这长篇大论,只捕捉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那就是雪揽惊是大陆第一催眠师。
如果可以取得他的帮助,或许能够解答我对雪玉京身份的困惑。
奥菲莉娅对自己抛出的诱饵信心满满,所以说话无所畏惧,她一脸势在必得,说:“我对阁下一见如故,权柄也更符合阁下与朝日大人的属性,想来应是十分契合的。”
我:“……”我觉得不一定。
我正要拒绝,又有一人插入——
“奥菲莉娅阁下。”
一道漆黑背影挡在我身前,蝶神面具下的凤眸弯弯,面对这位雍容华贵的贵夫人,一言一行不卑不亢。
“阁下爱才心切,我不置可否,”他抬起我的手,展示手背上新鲜出炉的蝴蝶印记,勾唇道,“可惜,司岑已经是我的眷属了呢。”
奥菲莉娅冷眼盯着他,皮笑肉不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刻薄:“蝶神,你是当小偷当上瘾了吗?什么好东西都抢着要。”
蝶神笑道:“奥菲莉娅阁下此言差矣,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只是更早发现司岑这个人才。”
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奥菲莉娅握拳,克制着没有一拳砸到他脸上的冲动,将目光放在小松时身上,脸色迅速由阴转晴,说:“朝日大人,失礼了,我们宴会再见吧。”
小松时现在对她没有丁点好感,闻言撇过头,冷哼一声。
奥菲莉娅屈膝,拾起伞,展开,走上另一条相反的道路。
擦肩而过时,我听见她用极轻的声音对小松时说:“尤怜很想你。”
小松时身体瞬间僵硬,半晌机械且缓慢地转过身子,凝视她的背影。
蝶神摸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我脖子上的牙印,啧啧道:“还是改不了爱咬人的毛病啊。”
我面无表情:“这就是明伊俄勒陛下突然让我们缔结契约的原因吗?他早就料到记忆之神会来这么一出?”
蝶神弯腰,伸出食指按在我渗血的皮肤上,疼得我“嘶”了一声,他说:“如果我们没有结契,刚刚那一口下去,你已经是吸血鬼了。”
他直起背,走到小松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对我说:“司岑,小松时一向对怀有恶意之人不设防备,他对你而言只能算一把趁手的武器,你不可以因为他的关系轻视任何一个人。”
小松时拍开他的手,龇牙。
我一梗,我的确因为小松时罕见的好脸色对奥菲莉娅放松,现在吃了大亏,也应该不会重蹈覆辙。
不过他说小松时是武器,我并不认可。
我反驳:“小松时是与我并肩作战的朋友唔……”
蝶神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轻声道:“知道了,朋友遍布天下的司岑同学。”
“日神在等我,”他收回手,对小松时吩咐道,“你对不须辞不算陌生,由你带他去正厅吧。”
小松时对他做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