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叛徒 实验的大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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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枯燥无味的。好在莱姆斯是一个不错的陪伴者。
“你真的很厉害，这个思路太巧妙了……”
“还有那个防护符文的改良方案，了不起的想法。不仅仅是魔药学，你在魔咒学上的表现也令人刮目相看……”
贝拉正在记录数据的手微微一顿。
她兢兢业业做了这么多事，毫不夸张地说，她认为自己现在对凤凰社的贡献甚至堪比邓布利多。
但她很少受到称赞或激励。
所以，当莱姆斯·卢平用这样真挚的语气夸赞她时，贝拉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好。
莱姆斯放下手中的试剂瓶，转过身来，“我是认真的，贝拉小姐。你不知道这三个月对我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那些实验，还有你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不把狼人看作怪物而是看作值得被治愈的人。”
他语气温和，继续说道，“我遇到过很多人，他们愿意为我做的事，要么出于怜悯，要么出于责任。但你不一样。你做这些，只是因为这件事值得做。这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被尊重。”
贝拉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有些不自在，“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你看，这就是你的特别之处。”莱姆斯笑了，“你明明做出了前所未有的成就，却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斯莱特林的伟大在你身上淋漓尽致——野心，能力，成就……”
斯莱特林的伟大……
贝拉当然知道自己很厉害。从第一天起，她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拥有怎样的优势。
但她不知道该不该向莱姆斯坦白。
告诉他，自己来自未来？
告诉他，这些创新，其实源于这个时代尚未发生的“历史”？
告诉他，初代狼毒药剂的真正发明者，是那个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东西，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很多灵感来自于……前人。”
“前人？”莱姆斯歪头，似乎对这个用词感到困惑。
“就是……那些比我更早开始研究的人。”贝拉含糊地解释，“我只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继续往前走了一步而已。”
莱姆斯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你太谦虚了，贝拉。”
贝拉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热。
她觉得莱姆斯好像是黑转粉了。
“好了，”她清了清嗓子，“今天的记录还没做完，别在这儿浪费时间说这些没用的。”
“这不是没用的。表达感谢和欣赏，怎么会没用？”
莱姆斯似乎发现她喜欢这样，于是几乎每天都要夸上几句。
贝拉没有回答。
莱姆斯在贝拉家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换洗的衣服，旧旧的，却总是干干净净。
但他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
无论贝拉从食死徒的任务中归来有多晚，客厅里总会留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餐桌上，用保温咒仔细保存的饭菜安静地等待着——有时是一碗热汤，有时是简单的三明治，有时是切成小份的水果。足够让她不必再饿着肚子入睡。
早上也是如此。
下楼时总能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餐：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一份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有时还会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莱姆斯从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在她坐下时，轻轻点头算是招呼，然后继续安静地吃自己那份。
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那些无法言说的感激。
贝拉觉得他的存在，弥补了法利别墅没有家养小精灵的缺憾。
所以，当莱姆斯在月圆之夜后的第二天匆匆离开别墅，贝拉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家门，只有一片黑暗时，她心口不由得一紧。
没有那盏灯。
愣了几秒，她看向餐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是莱姆斯的字迹：有事，会尽快回来。
他回来的时间比贝拉想象的要晚。
三天后的傍晚，房门才被轻轻推开。
莱姆斯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小矮星彼得，”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他……被发现投靠了神秘人。”
贝拉挑了挑眉，看着莱姆斯的神情，她把那句“挺好的”咽了回去。
莱姆斯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神情落寞，“我第一次见彼得，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
“他一个人坐在车厢角落，瘦瘦小小的，看人的眼神总带着点畏缩。詹姆和西里斯进来时，他吓了一大跳……詹姆笑着说‘别怕，我们是来找座位的’，他就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贝拉没有打断他。
“西里斯……”莱姆斯顿了顿，“你弟弟有时候，是看不起彼得的。他觉得彼得既没有詹姆那样的天赋，也没有我那样的勤勉，总是畏畏缩缩的，不像个格兰芬多。”
他说“有时候”时，贝拉在心里默默纠正：应该是大部分时候。
“但我们四个，是一起走过来的。”莱姆斯的声音有些发颤，
“有一次，我们半夜溜去厨房找吃的，费尔奇差点抓到我们。彼得吓得腿软，是我们三个人架着他跑的。”
“跑出去之后，西里斯气得骂他是废物，他低着头不说话。詹姆圆场说‘算了算了，大家都是朋友’。然后彼得抬头，朝我们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下次会更好’。那个笑容……”
他停住了，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那个笑容怎么了？”贝拉轻声问。
莱姆斯闭了闭眼睛，“那个笑容，和他在邓布利多面前被拆穿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想起很多细节。
彼得总是最早知道每个人的行踪，总是无意中问起“今天邓布利多找你们说了什么”，总是用那种天真好奇的语气打听凤凰社的任务。
他们以为那是崇拜，是关心。
他们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们一起度过了七年。”
“七年，一千多个日夜。我们一起笑过，一起闹过，一起对抗过那么多斯莱特林。他替我保守过狼人的秘密，我也替他挨过斯莱特林的咒语。我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
但贝拉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以为那是真的。
我以为朋友不会变。
我以为，至少我们四个，是不一样的。
客厅里很安静。
“詹姆说‘彼得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可是，贝拉，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个人，那我们认识的，到底是什么？”
客厅里很安静。莱姆斯也没有在等一个答案。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所以当邓布利多告诉我们，彼得就是那个泄密的人时……”
他停顿了很久，喉结滚动，“我们都不信。”
邓布利多设下了陷阱。彼得果然上钩了。
就像一只被腐肉吸引的老鼠，笨拙而贪婪地撞进了那张为他精心编织的网里。
审讯来得很快，在铁证面前，小矮星彼得甚至没能做出像样的挣扎。
“我们一起去的时候，”莱姆斯声音哽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那双手正微微颤抖，“西里斯差点当场杀了他。詹姆拉住了。”
不值得。
“我一直以为，”
“至少朋友，是不会变的。”
贝拉时常会觉得莱姆斯更像赫奇帕奇——温和，谦逊，体贴。
人们总说：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显然这句话并不适用于莱姆斯。
人生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也许是直面惨淡生活的勇气让分院帽把他分进了格兰芬多。
贝拉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他倒了一杯。
推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只是一瞬，莱姆斯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安慰，什么都没有。
只是看着他。
奇怪的是，这比任何安慰都让他好受一点。
“……谢谢。”他说。
贝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移向窗外渐暗的天色：“饭快凉了。”
莱姆斯说完这些，就站起来走向厨房，声音从厨房传来：“晚餐好了。”
贝拉走过去，餐桌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光线从头顶洒下，照在莱姆斯低垂的眉眼上。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味道有些咸。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