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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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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浩浩汤汤的几千年文明里,椿树常常出现在各种诗集资料中,更多的是与父亲相关。这面墙壁的裂痕并没有被强行抹去,反而成了给予萱草花长成的缝隙。
椿树与萱草,代表的是对父母的思念。
一树一花相依偎,像是透过时光温柔的看向自己。谢江舟感觉有热泪上涌,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面墙画,他没有想到祝渔会画这样的一面墙画。
把他对父母藏于心中,不敢想,不敢念的心思画在这里,成全了他。
阿海看着谢江舟不对劲的表情,有些磕绊的开口,“江哥,这画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也望着发呆啊。”
谢江舟被叫回神,他眨了眨眼,眼尾的泛红淡去,“你刚刚说渔渔来过,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小渔姐说些什么?”阿海回忆着。
自己跟祝渔并没有很熟悉,之前也大多是点头之交,那天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无意间问了句和江哥是不是吵架了?
祝渔笑着摇了摇头,‘谢江舟哪里是会跟我认真生气的人,别人觉得他难讲话,不好接近,少爷脾气难搞得很。可对我却是拿出了所有的耐心和包容,和我结婚,我都要替他委屈了。’说到最后,语气里的无奈和落寞都要从眼里流出来了。
阿海当时没明白祝渔的意思,只觉得是不是小两口拌了嘴。可是听祝渔讲的话又不像,最后,有顾客来,他忙着招呼匆匆跟祝渔说了两句就走开了。
谢江舟听着阿海的话,眸底的神情从怔愣到清明,他怎么这么愚蠢,忽略了祝渔跟他提离婚时,强撑的坚强。
他明明知道她幼时遭受的一切,他明明清楚祝渔对于婚姻一切的不确定,彷徨,小心,依然为了自己的私心,强硬拉她进入婚姻。
他总是对祝渔强调她对自己人生的重要性,总是告诉她,她是他的家人,他的妻子。无形中给了她这么多的身份约束,一直在索取。
他实在是太蠢了,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项臣开车的间隙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的老板,神情严肃,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但他猜想应该是跟太太有关,比如此刻,不就是被老板一个命令喊来,急忙赶往云署的路上吗?
谢江舟站在祝渔工作的地方,这个地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来了许多次,但却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在这儿。
祝渔觉得今天的工作忙的差不多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划动着手机研究今天的晚饭,一抬头,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眼眸中。
这种感觉恍如隔世,曾经,或许也没有那么久远,这样的场景很多次在她眼前出现过。
祝渔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谢江舟被她这么可爱的表情萌到,脸上的笑意温柔的不像话,缓慢的迈着步子朝她走近。
人还未靠近,熟悉的雪松气味先来到鼻尖,祝渔这一刻才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忙完了吗?”谢江舟知道她现在的工作很忙,饭也不按时吃,有时候随便随便吃上两口又投身到成堆的资料中去了。
祝渔状况外般的点点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看看你。”这语气太过自然。
祝渔听到谢江舟这句话愣了愣,两人上次相对立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一副两人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不对,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温柔了,眼里像是盛放了一滩化不开的奶油,又甜又绵。
“是···是找我有什么事吗?”祝渔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
“我有话想对你······”
祝渔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温情又尴尬的此刻。
“你先接。”
祝渔接起电话,是同组的朱老师跟她要今天下午的资料。
她听完电话,面上有些着急显露出来。“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有工作要忙先去吧,今天不太适合讲,改天再说。”
谢江舟这副十分理解支持的样子让祝渔有些愧疚感浮上心头,但工作那边也的确着急,她有些歉意的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祝渔转身走出几步后,谢江舟唤住她,“渔渔。”
祝渔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
办公室里,祝渔听着朱老师就拿到手的资料跟她分析山窟里的下一步计划,最终定下两天后去山窟探勘。
讨论结束后,祝渔回到家里煮了碗面,在等水开的时候,看着面汤煮沸翻涌,眼前浮现傍晚的那一幕。
祝渔不确定的看向身后的谢江舟,看着他再次朝自己靠近,心跳的节拍加速,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中心跳的声音。
‘最近这段日子你有没有一点点···想我呢?’
祝渔被这突然的一句话砸的犯晕,谢江舟怎么突然就对自己一副温柔攻势了,两个人不是在离婚冷静期吗?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谢江舟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倒是没想非要她说什么答案。
‘我很想你。’
一句话,让祝渔心跳有了瞬间的暂停。
后来她只觉得脑袋很混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谢江舟告别离开,又是怎么打起十二分精神跟朱老师认真讨论项目。
她仿佛觉得,谢江舟这样子好像并不是要离婚的态度啊。
那她自己呢?
她是不是也不想和谢江舟分开呢?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她现在反而无法像当初那样坚定自己的决心了。
祝渔啊祝渔,你究竟想要什么?
项臣自从从云署回来,就发现自家老板有了轻微的变化,这变化虽然不显眼,可对于他这个贴身总助来说还是能察觉到的。
每天除了雷打不动的在公司上班、回老宅为老董事长上香、回书房处理工作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翻看历史资料。
历史?这些东西除了跟太太相关,还能是为什么啊?
项助理无奈的摇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老板算是栽在老板娘身上了。
谢江舟空闲的时候,正看着祝渔发在她们公众号上的文章,项臣急匆匆的冲进来,连敲门也顾不上了。
谢江舟眉心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项臣惨白的脸色,平日里的伶牙俐齿竟有些结巴起来,“谢总,太太······太太所在的项目出事了,云署暴雨,山窟坍塌太太···太太好像被困在里面了。”
司机一路提速向云署方向驶去,项臣坐在副驾驶超后座的人汇报着消息,“咱们的人来信说,山窟坍塌涉及范围太广,而且地势也不好,无法确定太太的具体位置,现在政府部门也在现场,想要进去怕是引起不方便。”
是啊,云署发生这么大的坍塌事故,当地政府肯定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自己安排的人怕是很难插手。
谢江舟一边听着项臣的汇报,唇瓣紧抿,眼神不知聚焦在什么地方。
“南桁,帮我一个忙······我在祝渔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我把帐号发你,你帮我定位······我已经让老沈跟云署官方打过招呼了,但有些事明面上还是不太方便······”
项臣听着老板的对话,心头真是一惊又一惊。
怪不得老板稳得住,除了自己一直安排在云署的人,又让沈总跟地方部门打了招呼,现在连宴家那位都出手了,这位主别说是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上,就是在这大半个北半球上,没有他找不到的人吧。
老板当时让自己为太太准备新手机时,特意叮嘱定位系统的事情,没想到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进入云署,他们上了这边安排好的车,越是靠近坍塌区域,道路越是难走,最后不得不下车步行。
项臣本来想劝谢江舟在原地等消息,这边的人更了解地势。但看了看谢江舟脸上的表情,他决定闭嘴。
一个丈夫担心自己老婆自己还要去阻拦,说不过去啊。
道路崎岖,不,根本就没有路,锋利的山石从高处崩裂铺满大半个山窟,暴雨让路泥泞的拔不动腿,谢江舟的小腿被划伤,他也顾不上,只求能尽快找到人。
越往里走,越是心惊,他越是害怕。
山势太过陡峭,不敢用大型挖掘机器,更怕加重坍塌。所有人只能徒手去挖。
谢江舟隐约听到有人呼喊,喊来人帮忙,他的手套被沙石划破,染上血色也毫无察觉般。
他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能见到他想见的人了。
从衣角到身体,再到脸,虽然这张脸上满是泥沙,但他还是一眼确定,这不是他的妻子。
他安排把人送去安全区,自己继续找人。
晏南桁传来消息,定位在他六点钟方向大概两公里处,同时也安排了人去帮他处理现场。
谢江舟听到消息来不及说谢,急忙朝着定位方向去。
项臣和负责人安排事情的间隙,自家老板就不见了踪影。
天呐,神仙保佑,菩萨保佑啊,他家老板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顺利找到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