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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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为了让自己的扮相能更显柔弱，她特意在发间别了支绢花簪子，不曾想到却弄巧成拙。
眼下这簪子死死缠住了萧临渊的头发，她不得已以一个极别扭且不雅观的姿势倚在萧临渊身上，方才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柔弱氛围也荡然无存。
殷玉露想要将簪子取下来，可她视线受阻，再加上簪子上的珠子和萧临渊的头发缠得确实太紧，她手忙脚乱一通，反而缠得更紧了。
簪子同样也拉扯着萧临渊的头发，二人距离极近，他只要低下头就能看到殷玉露一头乌黑浓密的乌发，还有似有若无的浅香飘荡在他的鼻间。
她今日又换了熏香，与往日都不相同的香气，萧临渊微不可察地皱眉。
头皮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是殷玉露为了把簪子解下来，竟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去扯。
萧临渊压下心头的那一抹异样，声音没有什么情绪，道：“松手。”
闻声，殷玉露手顿了顿，乖乖地收了回去。
萧临渊缓缓呼出一口气，借着云层后透出的微弱月光，抬手抚上了殷玉露的发顶。
他手指微蜷，掌心下毛茸茸的。
殷玉露在他手底下念叨着，“你要轻点哦，可不要弄疼我的头发，也要小心不要扯掉……啊好痛！”
萧临渊手握着簪子只轻轻往外一抽，殷玉露就感觉头发都被扯掉了一大片，忍不住发出轻微的痛呼声。
她的脑袋不老实地扭动几下，“轻一些轻一些！”
萧临渊目光向下一扫，看到少女红润的侧颊，以及微微嘟起的红唇。他平静收回目光，手下力度确实缓了几分。
他耐着性子，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殷玉露的发丝，试图先将那支簪子从她的发间抽出来。可还没动几下，就又传来少女小声的抱怨，“轻一点，好疼的。”
萧临渊冷冷道：“忍着。”
“……哦。”
殷玉露不敢再喊疼，咬紧下唇，忍着疼痛。
待底下人终于安静了，萧临渊继续试图去解开那缠得毫无章法的簪子和头发。片刻后，隐约感觉到掌心下有轻微的颤抖，他停下动作，视线重新落到殷玉露身上。
殷玉露是真的很怕疼，小时候不小心被桌子碰了脚，她都要缠着爹娘撒好一阵子的娇呢。可眼下，怕惹萧临渊恼，她只能强忍着疼痛，只是头却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萧临渊沉默片刻，终是缓缓抬手，将手覆在了她的侧颊上，只稍微用力，让少女的脸得以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样也能缓解几分她的疼痛。
男人略带有薄茧的掌心触摸着她的脸，殷玉露瞬间流忽视了头发上传来疼痛，感受着男人温热还有几分粗粝的掌心，只觉被他触摸到的肌肤酥酥麻麻的。
男人的手掌宽大，长指微微一拢就能够覆盖着她一边的脸颊。
周遭的一切声响仿佛都停滞了，她只能听到自己胸口一下又一下的跳动。
男人明明只触摸了她的脸，可酥麻感却丝丝缕缕钻入肌理各处，流遍了全身。
殷玉露艰难地咽了咽喉，脑海中开始控制不住地浮现出画面。
男人的手掌很大，能够完全包裹住她的侧颊。
那是不是意味着，不仅能包住脸，还能包裹住其余别的什么……
殷玉露小脸绯红，不敢再去多想，闭上眼睛专注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温度。
而萧临渊仍在镇定地解着发簪，手掌固定住脸颊后，她确实不再动作了，也让他得以安安稳稳地继续。
盛夏的夜晚有几分闷热，不多时萧临渊的额头就沁出些薄汗。他微微收拢掌心，温软的触感停留掌中，饱满又带有几分细嫩。
让他又不免想起前几日胸口处的触感，他心生厌烦，不觉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终于得以将簪子从殷玉露的发间取下，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鬓发。
殷玉露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发现并没有被扯掉头发后，脸上不自觉洋溢起笑容。但当目光落到面前的萧临渊时，笑容又瞬间消失了。
尴尬重新涌上心头，她想既然萧临渊帮她解救了发簪，那她应该主动向他道个谢。可用什么方式呢？是继续柔柔弱弱，还是干脆不再装了。
若是真的柔弱婉约之人，会不小心将自己的发簪缠住别人的头发么？
殷玉露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有这种扮贵女装柔弱的天赋。
她握紧掌心的发簪，看着萧临渊道：“今日谢……谢你了。”
萧临渊没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殷玉露又摸摸自己的头发，眼下没有镜子不知道发髻有没有乱，她瞥一眼萧临渊，小步挪过去靠近他，轻声开口道：“那个……你帮我看看，我头发乱了吗？”
萧临渊不耐地看她一眼，见她精心打扮的发髻确实散乱了几缕发丝，便点了点头。
殷玉露攥着裙摆，面容有几分为难道：“那你能不能帮我整理一下？”
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今日的事又办砸了，也不知道面前的侍卫会如何看待自己。罢了，她还是另寻他……
萧临渊忽然大步上前，抬手覆上了她的发顶。顶着殷玉露错愕的神情，镇定自若地帮她整理着发髻。
“簪子给我。”
殷玉露愣了片刻，急忙将手中的发簪递给他，同时心里面也美滋滋的。
一时再无人出声，夜风温柔拂过，吹动几缕发丝荡入萧临渊的掌心，也轻扬到他的下巴。
萧临渊又感受到了那股清香，不似最初从少女身上闻到的那般，过分甜腻，让他极感不适。
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道：“你用的什么香？”
殷玉露诚实回答了。
萧临渊语气有些烦躁，“换回去。”
“什么？”殷玉露有些懵。
萧临渊道：“难闻，不如一开始的。”
殷玉露眨眨眼，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萧临渊口中的一开始是什么时候。可最初见他的时候，她并没有熏香啊，这两次是为了给他留下好印象才特意熏的香。
既然他不喜欢，那她下次不熏了便是。
没多久，萧临渊就帮她整理完了头发，旋即转身往外走去，殷玉露下意识拽住他的袖子。
萧临渊道：“还有事？”
殷玉露拼命在脑袋里寻找话题，“我……啊对了，你先前说见过陛下，能不能再同我谈谈有关陛下的事情。”
话音刚落，男人的眸光中添了些意味不明的色采。
殷玉露却丝毫没有察觉，“我就是有些好奇嘛，陛下登基以来一直未纳嫔妃，身边似乎也没有宫女伺候，你可知道有什么内情吗？”
正好明日她也要去向冯清容汇报情报，借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小道消息来。
她一双杏眸灼灼注视着萧临渊的眼眸，并未察觉到后者周身逐渐冷冽下来的气息。
“内情……我确实知道些。”
殷玉露顿时起了兴致，拽着萧临渊的衣袖晃了晃，“你快同我说说。”
萧临渊低垂眼眸，一字一句道：“陛下最厌恶被不长眼的蠢货撩弄，更不屑于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无聊的女色上。”
“所以，某些自作聪明之人莫要妄想些不切实际的，迷途知返或许还能落个好结果。”边说着，他的唇角勾起个略显嘲弄的弧度。
殷玉露听在耳中，压根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只顾着在心里为冯清容感慨几句。陛下压根不贪美色，怕是再如何投其所好，也不一定能获得陛下的青睐。
只是这番话要如何告诉冯清容呢？坦白直言，万一激怒了她又要打人怎么办。
萧临渊说完后，余光淡淡扫了殷玉露一眼，却见她一脸若有所思，思绪似已经游离了，皱眉道：“你有在听吗？”
殷玉露回过神来，忙应道：“有的。”
萧临渊看她神情懵然，全然不似听进去的模样，心下渐生不耐，不欲再与她多言，“你该走了。”
殷玉露张口还欲说什么，可萧临渊已经背过身，她也只好快步离开了。
云阳宫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殷玉露后，她留在此处的清香也逐渐被风吹散。
只是……
萧临渊缓缓抬起那只触碰过殷玉露脸颊的手，上面的余香却仍然挥之不去，且还留有少女白嫩脸颊柔软饱满的触感。
他黑眸久久注视着，许久后抬至嘴边，沿着那柔软的轨迹，舌尖舔舐了上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