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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殷玉露用的力气很大,双臂如藤蔓般缠绕着萧临渊的脖子,而那如雪团的柔软紧紧压着他的胸口,似乎也透过薄薄的衣衫,穿过皮肤肌理,压住了他扑通跳动的心脏,他的心跳似乎都慢了一拍。

      确实……很软。

      但这失神只是一瞬,多年来的隐忍克制让他很快就推开了面前的少女,可殷玉露双臂仍死死抱着他的脖子,她本就不是瘦弱的身材,力气也比寻常女子要更大些。

      “呜呜,我害怕……”殷玉露嘤嘤地啜泣着。

      她是最害怕蜘蛛的,在她七岁的时候,曾有一蜘蛛爬到了正在熟睡中的她脸上,自那以后她便有了阴影,怕各种虫类。

      装了一晚上的娴静淑德,在这一刻也化为虚无。殷玉露彻底自暴自弃,也不顾及现下她的形象如何了,紧紧抱着萧临渊的脖子不撒手。

      她想实在不行,就直接用最原始的法子,最好今夜就把事情解决掉,省得夜长梦多。

      萧临渊眸光晦暗,眉眼间也生了几分不耐。大掌扣住殷玉露的手腕,一点点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脖颈间抽出,吐出冷冷的两个字,“松开。”

      纵然殷玉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力量却终不如一名成年男子,萧临渊轻而易举地就挣脱开她的纠缠。

      殷玉露很失望,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我……有蜘蛛,我很害怕,所以才……”

      萧临渊转身背对着她,似乎是一句话都不愿与她多说。

      见状,她内心更觉挫败,今夜的一切都极为不顺,弄出这么个啼笑皆非的糗事来,也不知眼前的男人会如何看待她。

      雨水已有逐渐减缓的趋势,倾盆大雨逐渐转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最后就连细密雨丝也在风中消散。

      雨停了,殷玉露正好也借此机会逃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的境地。

      苍茫夜色中,萧临渊在寂静的云阳宫停留了片刻,才大步向外走去。

      随着他出来,藏在夜幕中的段明堂也纵身而出,禀告道:“陛下,并未在四周发现可疑之人,那宫女离开后也径直回去了披香殿,未与其他人接触。恒王那边倒是时不时往宫中递信,只是怕打草惊蛇,没有继续探查。”

      萧临渊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淡淡“嗯”了一声。

      胸口处的柔软感挥之不去,鼻间似乎还充盈着少女身上的香气。萧临渊蹙着眉,烦躁涌上心头。

      虽说那宫女笨拙狡猾,可到底还算是有些手段,他倒是不能太过轻视她了。

      *

      这一失败并没有彻底打击殷玉露的积极性,她继续翻阅话本,冥思苦想。

      转眼便是二三日过去,这日殷玉露趴在软榻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连翘从膳房端来了消暑的冰镇酸梅汤,说起她今日从内务府听说到的消息,“奴婢听说今日永平侯府的小姐入宫,去内务府找一位宫女呢!”

      香云好奇询问道:“找宫女作甚?”

      连翘答道:“似乎是永平侯的小姐不慎在宫中丢了个手镯,瞧着是被一宫女捡走了,这才过来问呢。”

      殷玉露半眯的眼眸顿时瞪圆,一下子爬起身问道:“然后呢?”

      连翘道:“永平侯家的小姐,宫人们可不敢得罪,禀告了管事太监后,就将内务府当值的宫女们都叫了出来,可是并没有找到那名宫女。如今宫中没有皇后,陛下又不管后宫之事,宫人们似乎是要禀明太后,申请去各宫去搜寻那宫女的下落呢。”

      “什么!”殷玉露花容失色,“哎呀”一声就从软榻上摔了下来。

      香云手疾眼快迅速将她扶起来,“美人要小心些啊,摔坏了可怎么好?”

      殷玉露顾及不上摔痛的膝盖,着急问道:“那永平侯小姐现在在何处?可是现在就要搜宫了?”

      那日从冯清容手中得了手镯后,殷玉露实在是太喜欢手镯的色泽,一时起了贪心,把手镯偷偷藏了起来。眼下如果被人从她这里搜到了手镯,那她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就算她现在寻机会再丢弃手镯也来不及了,白日人多眼杂,冯清容又是直接找去了内务府,若是眼下丢弃,怕是很容易被值守的宫人发觉。

      殷玉露简直欲哭无泪,脸颊砸向软榻,试图把自己砸昏迷好能够逃避这左右为难的局面。

      然而现实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殷玉露缓慢爬起身子,让香云帮自己换上宫女衣裙,又吩咐连翘去内务府那边打探情况。

      连翘看了身边的香云一眼,抿抿唇,应了声“是”。

      换好衣裙后,殷玉露急忙往那日和冯清容约定好的地方赶去。到了后,先看到了冯清容身边的贴身婢女碧淑,碧淑看到她后,冷冷笑了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诓骗我们家小姐,是不知道我们家小姐的身份吗!你不是花房的宫女吗,为何去了后没有找到你?”

      殷玉露讪讪一笑,“没有的事,奴婢在花房干最不起眼的活计,这几日有差事在身去各处宫殿做活了,才延误了时辰。”

      不多时,冯清容也得到消息过来了,一袭海棠红织金衣裙在日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她扬起手就欲往殷玉露的脸颊扇去。

      殷玉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冯清容扑了个空,绣鞋又被曳地的裙摆绊了一下,竟“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模样实在狼狈,完全不似她方才的趾高气昂。

      殷玉露没忍住偷偷勾了勾唇。

      冯清容被碧淑扶起身子,满脸怒意道:“你竟然敢躲!”

      殷玉露在心里偷偷地说:傻子才不躲呢。

      冯清容怒火发泄不出,抬手又想往殷玉露脸上扇去。碧淑见状,连忙劝道:“小姐息怒,若是动静闹大了传到陛下那去,陛下可要误会小姐是蛮横无理之人了。”

      殷玉露心道:本来就是嘛。

      冯清容愤愤放下手,压低声音道:

      “那日对你说的话全当耳旁风了?不过宫里一个卑贱无比的宫女,也敢糊弄我?”

      殷玉露咬着下唇,作委屈状,道:“我……奴婢不敢,”

      冯清容冷哼一声,姣好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扭曲,“你最好是真的不敢,否则以你的身份,就算死在皇宫怕也没人会在意你。”

      殷玉露分得清眼下的形势,忙恭敬道:“奴婢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帮您打探情况的。”

      冯清容似乎还不解气,又半威胁半阴阳怪气地说了好些话后,才放殷玉露离去。

      碧淑凑在冯清容耳边,低声道:“小姐为何让那小宫女帮咱们做事,这宫里人多眼杂,若是被发现可如何是好?”

      冯清容满不在乎地道:“一个宫女罢了,陛下怎会在乎?更何况,爹爹同我保证过定会让我入宫为皇后,我只不过是想提前获得陛下的青睐而已,哪会那么严重。”

      冯清容自小便被家人宠坏了,更自视甚高,不把宫女太监的命当命,便也以己度人,不认为旁人会因一个宫女还迁责于她。

      但听碧淑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要谨慎些为好。眼珠转了转,道:“待她回话之后,就寻个机会把人解决了,便不会留下把柄了。”

      碧淑觉得不妥,欲言又止。

      冯清容瞪她一眼,“怕什么,反正有爹爹为我撑腰。不过一个低贱宫人,生死不都是主子说了算。”

      碧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色采,低下头终究是一句都没说。

      *

      冯清容那边暂且糊弄了过去,但还不能掉以轻心。殷玉露打算这几日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打听一些有关陛下的小道消息,到时候再转述给冯清容听。

      当务之急还是傍晚和那侍卫的会面,既然他不喜才女,那柔弱美人总该合他心意吧。

      于是,当夜殷玉露梨花带雨、哭哭啼啼靠在萧临渊手臂,哽咽地道:“我从小便无父无母,在姑姑家长大。到底是寄人篱下,受尽委屈。自入宫后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但至少不会再受人欺凌了……”

      “可没想到,今日又被人欺负了。我知道我柔弱可欺,可我心里实在是委屈极了。”

      殷玉露以手掩面,硬挤出了几滴眼泪来,“侍卫哥哥,你是我在宫中唯一要好的友人了,这些话我也只对你说说。我真庆幸还好有你在,让我觉得还能有点依靠。”

      说着说着,她故作无意地又往萧临渊身边靠了靠,头枕着他的手臂,低声啜泣着。

      萧临渊下意识想将她推开,手臂却清楚地感觉到一处温软的覆盖,隔着衣料,与那日她缠上来时胸口抵住的绵软一模一样。

      内心莫名涌起股奇异的热感,连带着耳后都蔓延起热意。

      萧临渊闭了闭眼,呼出一团浊气。

      殷玉露久等不到他回应,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也都说完了,哭也哭不出来了。她捂住脸颊的手指微微露出个缝隙,想借此看看萧临渊此刻的神情。

      却只看到了萧临渊硬朗的下颌,她犹豫片刻,缓缓起身,可就在头抬起的那一瞬间,佩戴的发簪似是被什么东西勾缠住,而那股力道也牵扯着她的头直接撞到了萧临渊的肩膀上。

      原是她佩戴的簪子缠住了萧临渊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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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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