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男配买了二十两后》肆十月

82、第 82 章 你到底上不

　　一时间，戚姝只觉思绪如乱麻理不清，心底深处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触动，微微发颤。

　　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复杂难辨。
　　导致此后几日，戚姝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今日刚用完午膳，戚姝被刘氏留了下来。
　　刘氏将她拉至一旁，神情犹豫，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姝儿，你同那沈大人是不是……有别样情谊？”

　　戚姝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还未等她回应，刘氏又接着说道：“他这些时日老往府上跑，是不是因为你？”

　　戚姝眉眼一瞪，瞬间反应过来刘氏话中之意，急忙反驳道：“绝无此事，我与他并无任何情谊。”

　　刘氏原本含笑的脸色微微一顿，满是不信：“那他为何来得如此勤？”

　　以往莫说下棋，那是连人影都未见到登门。此番同戚姝一同遇险之后，便常常登门，也不怪刘氏乱想。

　　可就算他登门是别样情谊，也是因为戚明瑶啊，可别人不知可不就把原因想到她身上。

　　也难怪殷瑾辞都觉得不对劲了。
　　想了想，戚姝决定去找找他，好好敲打敲打，不然她名声指不定又被他毁了。

　　出了府，戚姝径直前往大理寺附近等候。
　　等了一会，在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她急忙下了马车，快步上前拦住那人。

　　沈怀熠因着连着几日审讯犯人眉眼疲惫，瞧见戚姝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脸色都精神了几分，连忙走了过去。

　　瞧着戚姝这模样，他开口打趣道：“二小姐莫不是在此等我？”

　　戚姝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是啊。”

　　沈怀熠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成了真，刚要露出欣喜之色，却察觉戚姝脸上的笑意透着丝丝寒意。

　　此时正值人来人往之际，戚姝觉得此处并非谈话的好地方，便不顾沈怀熠的意愿，拉着他走进了一家茶馆。

　　沈怀熠虽察觉到戚姝神色不对，但并未放在心上，在她耳边轻声调侃道：“二小姐这是要请我喝茶？”

　　戚姝并未回应，直到走进雅间，她脸上那狡黠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霜。

　　沈怀熠见状，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说道：“二小姐找我，莫不是几日未见，想念我了？”

　　戚姝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话惊得杏眼圆睁，连忙环顾四周，见并无旁人，才放下心来。

　　想起这人这些日子里的胡言乱语，她气得牙根痒痒，皱眉呵斥道：“沈怀熠，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顿了顿，戚姝又警告 出声：“还有，以后少往戚府跑。”

　　沈怀熠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渐渐收敛，他缓缓走向戚姝，就在快要靠近她时。
　　戚姝警觉地退开一步，眼神瞪着他，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也离我远些。”

　　沈怀熠靠近的身躯微微一滞，眼底的光芒逐渐黯淡，心中涌起一丝苦涩。

　　戚姝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接着苦口婆心地说道：“好歹我也曾救过你一命，我并不指望你能知恩图报，但你也你不要恩将仇报。”

　　她不想用救命之恩来束缚沈怀熠，可此人心思敏感为人狡诈，她实在不敢奢望他能乖乖听话。

　　自一同遇险之后，戚姝从未提及救他之事，如今却郑重其事地要求他离自己远些，这让沈怀熠心中一阵刺痛绵延开来。

　　他掀了掀眼皮，目光紧紧盯着戚姝的容颜，舌尖泛起酸涩，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怒气：“是不是姓殷的跟你说了什么？”

　　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姓殷的？戚姝眯起眼睛，心中不悦，人家明明有名字。而且殷瑾辞说不说什么，与他又有何干。

　　戚姝不想再与他扯皮，说完便开门欲走。可她的指尖刚搭上门框，沈怀熠便快步上前，用手扣住门框，将她堵在了身前。

　　“沈怀熠！”戚姝惊怒交加，眼底有些震惊。

　　沈怀熠却丝毫未动，反而步步逼近，问道：“我问你，是不是因为那姓殷的？”

　　此时两人离得极近，戚姝这才发现沈怀熠下颚处有一块青紫。

　　她心中稍显诧异，唯恐这人又去找殷瑾辞打架，连忙推了他一下，反驳道：“不是。”

　　可沈怀熠显然没有听进去，戚姝心下一凛，随即说道：“你整日在外胡言乱语，我的名声倒是不足为惧。可要是被戚明瑶听去了，定会误会沈大人的。”

　　沈怀熠最在乎戚明瑶的看法，只要提及戚明瑶，他定会有所收敛。

　　可这次好似又失算了。
　　沈怀熠听了她的话后，却突然笑了起来，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凑近戚姝，一字一顿地说道：“戚姝，你听好了。我对戚明瑶无意，无半分别样情谊。”

　　戚姝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思绪微微一愣，抬眼看向他。

　　这一看，她发现了不对劲，以往他一听到戚明瑶的名字，眼底总会有一丝触动，可如今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的瞳孔中，此刻只映着自己的容颜，一时间，她竟猜不透沈怀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有无情谊与我无关。”戚姝被他弄得心烦意乱，“反正你今后少胡言乱语，也少去戚府。”

　　戚姝的话并非玩笑，而是一种单方面的通知。

　　话很轻，却足够刺入皮肉。沈怀熠心口处刚消散的闷堵之感又再次袭来，颗颗苦杏在心中散开。

　　戚姝推开他的胳膊，就要离开。沈怀熠眼疾手快，扣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戚姝没想到沈怀熠竟如此大胆。
　　戚姝眼底的疏离清晰可见，沈怀熠凝视着她，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他附身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吐出气息，说道：“戚姝，你说要是季老侯爷得知你就是刺杀季淮凌的刺客，他会作何反应？”

　　戚姝的身子猛地僵住，浑身的神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紧紧牵扯，她僵硬地侧头，看向沈怀熠那带着威胁的脸色。

　　沈怀熠舌尖微顶，缓缓松开了戚姝。驿站那晚，她和殷瑾辞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他本不想用此事威胁她，可让他离她远些，他实在做不到。

　　戚姝紧绷的心稍稍放松，冷笑一声道：“你打算去告发我？”

　　她的眼底满是寒凛，沈怀熠心头一揪，可他已别无他法，在他看来，让她厌恶自己，总好过她不理会自己：“这就要看二小姐的表现了。”

　　沈怀熠缓缓放开她，走到一旁坐下，等着她做出选择。

　　沈怀熠那势在必得的样子，让戚姝觉得格外刺眼。她指尖嵌入掌心，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自到了京城，她提防着殷瑾辞，远离季淮凌，还要防备戚明瑶。如今又被沈怀熠抓住把柄威胁，一时间，她竟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她不想再提心吊胆被人牵制。
　　似是看出戚姝不为所动，沈怀熠心中涌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急忙出声道：“就算你不在乎自己，那殷瑾辞这个帮凶呢？”

　　戚姝鱼死网破的心思被他这句话打断，她缓缓退了回来，语气冰冷：“你要我做什么？”

　　沈怀熠最近的举动着实怪异，戚姝看不透他的心思。

　　戚姝已然松口，可沈怀熠却不见半点庆幸之色。他竟如此在乎殷瑾辞，不过一个庶子凭什么！

　　沈怀熠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旋即神色郑重，认真说道：“戚姝，我那日所说以身相许，不是玩笑。”

　　他语气笃定认真，无一点揶揄玩笑之言。
　　戚姝眸色微凝，视线自上而下打量着他，压根不信他半点说辞。戚姝垂下眼眸，不再看他，嘴角却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

　　或者说若仅仅因为自己救过他一次，他便对自己心生情意，那么这份情谊也太过廉价了，转眼就消逝即众。

　　沈怀熠等着她反应，她一声不吭，是不信吗？她反而还有种嫌弃的意味。

　　眼睑垂下薄唇轻抿唇，也怪自己，怪先前一心只想想利用她。此刻，他真想回到那时，狠狠揍自己一顿。

　　戚姝不想再同他扯皮，直言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反正她一没钱二没地位，什么杀生放火她也不会，沈怀熠这威胁也不知道图什么。

　　察觉她眼底不耐，沈怀熠轻吐气息，身子往后靠了靠，这才抬手缓缓说道：“比如我现在手受伤了，你帮我上药。”

　　说着，他自衣袖中拿出一个药瓶，这还是他母亲见他受伤，硬塞给他让他带在身上的。
　　戚姝狐疑地看着他，瞥了一眼他手腕处的一道划痕，那划痕看起来是新伤，还隐隐透着血丝。
　　但……这般威胁她，只是为了上药？

　　沈怀熠抬手许久都有些发酸了，戚姝却始终未动。他也不着急，他有的是办法让戚姝动起来，微微挑眉看她。

　　僵持良久，戚姝最终妥协。
　　她上前拿起一旁的药瓶，轻轻掀起他的衣袖，正准备倒上药粉。

　　沈怀熠大爷般的悠悠幽幽开口：“那晚你给殷瑾辞上药时，可是捧着他的手呢。”

　　戚姝自始至终都未碰过他的手腕半分，那股疏离让他心中格外膈应。

　　戚姝的动作一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给殷瑾辞上药时的场景。

　　半许她皱起眉头，没好气地瞪了沈怀熠一眼，神情已然极致不耐烦：“你到底上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