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理砂】旧梦续章》吃荔枝不上火

29、同居

　　在一位[忆者]朋友的帮助下，仅用了一周时间，砂金便彻底摆脱了[忆质]的影响，回到了学院。

　　砂金的身份已然暴露，其实已经失去了伪装学生的必要，来病房探病时翡翠便跟砂金提过，只要他想，可以随时安排他回到公司任职。

　　但拉帝奥替砂金回绝了这个提议——“我建议让他上完哨兵学院的课程，每个人都应当有接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

　　砂金是翡翠从地下拍卖场里拍回来的，之后便全靠自己摸爬打滚混上[战略投资部]——在证明这个人能够为公司带来巨额利益前，公司不会白费几年时间把人扔去接受所谓的学院教育。

　　公司同样不会养闲人，在砂金重伤后便停止了他的一切职务，翡翠女士索性给砂金搞了个学生身份，一来把人给藏好，二来也算不浪费养伤这个过渡期。

　　毕竟砂金确实是个好用的下属，就这么轻易放弃还是有些可惜了——这是翡翠给砂金的原话。

　　“无知者无畏，希望他能从学院教育中认识到生命的价值，”这句话显然引来了砂金本人的不满，拉帝奥视若无睹，随手把被子拉高盖住了某人正想要“狡辩”的嘴，“他的人生需要更多理性。”

　　当然，拉帝奥认为他需要接受哨兵教育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的精神力尚未完全康复。

　　在小维的计划中，他要让小狐狸在拉帝奥精神海里待到完全恢复再偷偷还回去，毕竟他深知机会只有一次——对他人精神体的“偷盗”行为毫无疑问会触犯到某位正直学者的底线，不过只要学者本人不要闲的没事去内视自己的深层精神海，他就有把握能把小狐狸瞒好。

　　只是没想到砂金以身犯险，危急之时精神体和主人间的联系把卡卡瓦夏从他的强制休眠中唤醒，从拉帝奥的精神海里冲了出去——正如上面所说，这种[不合礼数]的行为只能有一次，现下只能换一种更为“温和”的手段来进行治疗了。

　　因此，砂金以拉帝奥的男朋友兼“病人”身份，合情合理地暂住进了教师公寓。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砂金坐在阶梯教室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一手搭在翻开的课本上转着笔，一手支着下颌懒洋洋地看着讲台。身旁的窗户推了半扇，早上刚下过雨，窗外路过的清风携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窗轨上一只蜗牛正慢吞吞地挪动。

　　教室的空气里仿佛塞满了催眠因子，他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视线里教授的身影也模糊起来——男朋友上的课不仅不会变得更有趣，反而更想睡觉了呢。

　　在头要砸向桌面的前一秒，一截粉笔正中眉心，眼睛刚睁开就被粉笔灰扬了一脸。

　　该死，为什么粉笔这种落后玩意还没有被星际时代淘汰掉……砂金拍掉额头上的灰，睡眼惺忪地看向讲台。

　　教授一手捧着一本翻开的《哨向精神力学》教程，另一只手还捏着剩下的半截粉笔头，皱着眉把目光投向他，声音严厉：“请这位同学回答——课本第628页第3题选什么？”

　　628页，砂金低头看看页码，捏着页脚翻过了两页，找到题目，认真地读了一遍——确实不会。

　　“我选D，教授。”来不及思考了，瞎蒙一个吧。

　　“……”拉帝奥抿了抿唇，放过了他，“认真听课。”

　　看来是他又蒙对了，嘻嘻。

　　砂金对着教授得意地笑弯了眼，拉帝奥却已经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板书，他撇了撇嘴，低头点开了聊天框。

　　Aventurine：谢了，教授真是个好人?

　　Aventurine：期末考试也可以全出选择题吗?

　　很显然，正在讲课的人是不可能在此时回复他的。

　　留完言后，砂金便把手机收了起来，努力打起精神听课——男朋友都给他放海了，总是要给点面子的。

　　下午放学后，砂金先去了校内的生鲜超买了些菜和熟食，拉帝奥今晚有一个教研会要参加，估计会比平常晚一个多小时到宿舍，这顿饭只能他来解决了。

　　买好菜回到宿舍，砂金掏出手机准备给拉帝奥留个话，却发现男朋友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他回了信息。

　　石膏头教授：期末试题不是我出——你该对此感到庆幸。

　　石膏头教授：我希望你的目标不仅是及格。

　　Aventurine：?

　　Aventurine：我的大脑就跟我的信仰一样——铜墙铁壁，希望教授的私人辅导能把知识敲进我的脑子里吧。

　　Aventurine：教授，我给你留了晚饭，尽早回来吧?

　　石膏头教授：……我尽量。

　　砂金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洗了个手，从柜子里拿出三盒糕粮——从进门起，三只垃圾糕已经围着他嚎了半天，显然急需食物安抚。

　　他也是搬进来时才知道，原来在离开黑塔空间站时有三只小家伙跟在他们身后猫猫祟祟地上了列车，一声不吭地蹲在了列车杂物间里，直到列车停靠学院时才饿得不行跑了出来。

　　本来是打算把这三只阮梅·造物给送回空间站，但拉帝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它们留了下来，由于是教授开口请求的，艾丝妲倒也放心地把专用糕粮和照顾指南打包了过来。

　　砂金拿着拌好水的糕粮走到宠物房，分别倒进各自的专属糕碗里，看着垃圾糕们一蹦一蹦地跳到碗边，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才拿起放在墙脚的手持吸尘机，给一旁的专属定制超豪华三层猫糕屋吸了毛。

　　煮了意面，把买回来的袋装肉酱热好浇上，炒了把芦笋一起装盘，再把即食肉卷切好，这就是今天的晚餐了——同时也是他厨艺的极限了。

　　拉帝奥曾感到疑惑：在营养剂已经可以完全替代三餐的星际时代，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亲自烹饪？对此砂金的回答是——“晚饭时间是用来享受的，食物的形状、颜色、香味、搭配……远不是一支营养液能代替的，不能享受用餐才是真正地浪费了这段时间，拉帝奥。”

　　拉帝奥看着一桌的预制菜，勉强理解了砂金的心情。

　　砂金今晚的心情也很好，刚买的几十支星股又涨了一截，养教授的储存金又添了不小的一笔。他哼着小曲走进浴室，给浴缸里放满水，倒了些教授带回来的小黄鸭包装入浴剂，美滋滋地给自己开了瓶香槟，一边泡澡一边品酒。

　　许是心情太过放松的缘故，再加上酒精作祟，困意渐渐涌了上来，最后是回到宿舍吃完晚饭都不见人出来的拉帝奥进浴室把人给捞出来的。

　　泡澡时睡着容易呛水、泡澡水冷了容易着凉……砂金一边听着拉帝奥臭着脸给他叨叨，一边顺从地让对方给自己套上睡袍、擦干头发，人才算清醒了过来。

　　一顿诚恳的认错后，又到了每晚的[治疗时间]。

　　小维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给小狐狸梳着毛，砂金把房门关上，拉着拉帝奥在厚厚的长毛地毯上坐下。

　　拉上房门绝对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两人匹配度太高，又是精神结合的关系，在进行精神疏导的过程中发生些意外也不奇怪，但终归是不好意思让两个“小朋友”和三只糕看见一些过于亲密的场面。

　　不过在教授过人的理性与毅力下，至今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

　　“其实卡卡瓦夏待在你精神海里也挺好的，”砂金闭上眼，靠在拉帝奥肩上，右手摸索着抓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感受着对方的精神触手伸进自己的精神海里，“现在修复进度反而慢了——还是说，教授不希望我这个'病人'早点出'院（宿舍）'？”

　　“……”

　　“我猜你的耳朵一定红了，真是挑逗不了一点，意外地纯情呢，拉帝奥。”

　　“……闭嘴。”

　　“哦哟，恼羞成怒了？都是精神伴侣了有什么好见外的——”

　　拉帝奥抓住另一只悄摸伸进他睡袍里的手，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好吧，”他转过身，闭着眼凑到记忆中的位置，迅速地啄了一下，果然是记忆中的质感，“嘿，你的嘴可比你的话软多了。”

　　“我不睁眼都能亲到你了，这还不熟吗？可以进入到你恋爱计划的下一阶段了吗？”

　　他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略带烦躁的叹气：“除了身体结合我们还有什么没做吗？”别招他了。

　　“唔，”他思考了一下，同意道，“好像是有点快。”

　　可能是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也可能是拉帝奥的反应实在太有趣，让他逗着逗着就上了瘾，总是不自觉地过了火。

　　但他能理解拉帝奥一直试图放慢他们之间的节奏，精神结合会极大地削弱他们对对方的防备，让他们陷入到类似于“恋爱脑”的情绪中，进而忽略他们之间存在的矛盾，给日后更进一步的相处埋下隐患。

　　这显然不利于一段关系的健康发展。

　　“那没办法咯，”砂金遗憾道，转头靠回拉帝奥肩上，继续接受来自向导的精神疏导，“你需要去消消火吗，有点顶着我了。”

　　“……”该死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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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阿斯德纳]星系的一处陨石带旁。

　　虚空中有一个巨大的孔洞，大量的[忆质]从里面渗出，向四周逸散开来。不难想像，经年之后，这里也许会变成第二个[匹诺康尼]。

　　莱桉·利斯的飞行器正停驻在孔洞旁，一位名为[梅乌妲]的忆者正悬浮于空中，四周的[忆质]正被吸向她手中捧着的如同[忆泡]般的球体。

　　三个系统时后，吸饱了[忆质]的球体被储存至飞行器的储藏室。

　　“收好你的货。”

　　驾驶舱内，一个女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莱桉·利斯身后，她有着一双像玻璃一样的绿色眼睛，在黑暗中像猫一样泛着光。

　　“别忘了我的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