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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杀念 ...

  •   谢疏桐别开了眼,道:“不必告诉陛下,他若知晓定会乱来。”
      能有如此手笔的自然便只有长宁侯了,如今正是关键之时,卫家既然以为周景珩已经冷落谢疏桐,自然不能让他为了这点事便乱了分寸。
      一连几日,周景珩都没再来过宸王府,反倒是传出皇帝在宫中数日连召卫妃,一时风头无两。
      云淡上街听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气得半死,将手中买回来的菜一把扔在凌风怀中,狠狠瞪了他一眼:“混账东西!”
      云淡回到府中,撞见迎面要出门的谢疏桐,谢疏桐见她耷拉着脸,瞧了眼凌风抱着一怀东西苦着脸的模样,大致猜到些许什么。
      笑着拉云淡往外走:“陪我去城外的月老庙去求上一签。”
      云淡不可置信:“小姐,那位都做了些什么,小姐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为何……”
      谢疏桐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
      她记得,她在大燕宫变那日,将自己那根姻缘绳给割断了,偏生周景珩宝贝得紧,绞尽脑汁要把它修复,给她绑了几次,她不是嫌丑,便是松了又掉了,每每她发现掉了,周景珩总能给她寻回来,然后再埋怨一番。
      周景珩那根也不见好,成日不离身,便是沐浴也要带着它,当初卖她绳子的那老道也太过于黑心,连绳子也不愿用好些的,居然褪色泛旧,听闻汴京城南有一座月老庙极为灵验,庙中的和尚算姻缘极准,谢疏桐听街坊说了,也有了兴致。
      月老庙前烟火旺盛,一棵梧桐长势奇特,弯着朝东边生长,枝桠上挂了许多红色的丝带,丝带两端系着铜钱,这是当地的习俗,心中想着心上人,将丝带挂上,若是能挂上去,便是月老答应了这门亲事。
      谢疏桐只是瞧了一眼,倒是不打算凑这个热闹。
      拜完神后,谢疏桐正要走出庙时,不慎碰到了一旁案上的签筒,一枚签摔得远了,谢疏桐提着裙快步上前捡了起来,“抱歉。”
      和尚面目和蔼,瞧着接过:“这签,和姑娘有缘,可要贫僧为姑娘解签?”
      谢疏桐瞧了眼签,只是微微一笑便摇了摇头,她并非不信神佛,只是,对于感情一事,她更加愿意相信人为,没有什么感情是两人用心维护不好的,便像是两人扯绳,若是弯了,自然是有一人懈怠了,比起神明,她更信事由人为。
      见谢疏桐拒绝了,那和尚只是垂眸,将签放回筒中,道:“那贫僧赠姑娘一言,凤翱九天,不屈樊笼,坚守本心,方得善终。”
      谢疏桐刚听完和尚说的话,云淡便兴冲冲地一路小跑来将手中的红绳递给她:“姑娘要的姻缘绳。”
      “小姐!”谢疏桐还未接过,便听见凌风的声音,回过神来,凌风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压低着声音道:“袁妃身边的人找来宸王府,说是事关陛下,要和姑娘面谈。”
      谢疏桐皱眉,立即跟凌风上了马车。
      另一边的永康宫,卫熙站在一旁,手里磨着墨,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景珩,他生得好,多少人只看见其容貌便一见倾心,得知其身份只能敬而远之。
      她能陪在身边,怎么能甘心仅此而已呢?
      外头的人,只瞧见陛下数日连着召了卫妃,好不风光,可只有她才知晓,皇帝每每召见她在乾明宫,都是看皇帝批折子,来了永康宫,也是在批折子,至多便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她。
      “陛下,汤药来了,先把药喝了吧。”周景珩捏了捏眉心,近日不知因何故,频频晕沉,召了太医也只说是风寒,料想是上次病根未除之故,他也不想太过声张,不想让谢疏桐知晓了,经历了上次大病,谢疏桐常埋怨着他只顾朝事,不管身子。
      周景珩没多想,便将汤药一口闷了。
      汴京街道上,马车疾驰而过,直奔宫门而去,谢疏桐脸上神色难看得紧,眼里怒火不掩。
      “陛下一连多日只是召见!却不宠幸,我们娘娘也是花了些功夫才探听到的,卫妃娘娘不敢如此,一连几日往陛下膳食中下了药,今日更是……”
      砰——
      谢疏桐怒急,云淡忙抓着谢疏桐的手揉起来:“小姐这是做什么,这案多硬啊。”
      ——
      “陛下,实在晕了便到内殿去歇一歇吧,臣妾去将太医叫来。”周景珩只觉天旋地转,心中燥热得紧,便随着卫熙扶着他进内殿。
      “这殿中什么味道?”一股幽香隐隐约约传来,周景珩不悦地皱了眉。
      “陛下累了便歇息一会,臣妾为你宽衣……”
      “啊!”卫熙被猛然推开,周景珩跌跌撞撞撞向一旁的香案,手将香炉碰翻发出一声巨响,顿时烟尘纷飞,周景珩扶着桌案,摇了摇头试图清醒过来,他急促地喘着,双眼猩红,身子止不住地轻轻颤着。
      “陛下……你怎么了?”卫熙担忧地上前,这药含着大量的迷药,如此皇帝都没趴下?此人内力也不容小觑。
      “别过来!”周景珩抽出腰间软剑,直指卫熙,脸上略显狼狈,卫熙吓了一跳,混账羔子,下人不是说皇帝身上没什么武器吗!
      “陛下!臣妾是熙儿啊!”
      “别过……”话还没说完,周景珩手中的剑颤了一下便再也举不住,手垂下却紧紧抓着剑,剑穗在半空中轻轻晃着,周景珩眼前天旋地转,只能任由眼前的女子冷着脸靠近:“陛下,你都这样了,还要拿剑指着臣妾吗?”
      周景珩重重喘着气,一句话说不出来,卫熙的一手攀上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轻声喃喃:“陛下长得真好看。”
      “臣妾自第一眼瞧见陛下便喜欢上陛下了,心甘情愿等陛下归来,为此臣妾拒绝了许多门当户对的亲事,陛下就是回来带着谢疏桐,金殿藏娇我也不计较了,如今她走了,陛下若还是无视臣妾,臣妾就会成为汴京城的笑话,陛下不能如此无情!”
      周景珩浑身酸软,一阵无力感袭来,早已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卫熙轻轻拿下他手中的剑,拉着他的腰封便拉向一旁的床榻。
      周景珩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药效盖过理智,燥热感冲上头腔,意识逐渐迷离起来,卫熙瞧着周景珩,都这样了嘴里还不停地喃喃着谢疏桐的名字,一阵厌恶感传来,不是对周景珩,是对那个女人,那个轻而易举抢走她心上人的女人。
      可是没关系,今日过后,她会成为他真正的女人。
      卫熙撕扯起周景珩的衣衫,周景珩半推半就的推搡着,嘴里时不时传来嘤咛,双眸紧闭,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难受的感觉几乎将他吞没,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威严帝王的模样?倒像是被迫害的美人般可怜。
      推搡间周景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簪子,猛然向前划去,卫熙闪躲不及,脖子被划出一道红痕,此局将卫熙激怒,“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卫熙衣衫不整,疯了般去夺他的簪子,未果,却瞧见周景珩将簪子狠狠扎向左肩,顿时洁白的里衣血染一片,疼痛感袭来,让他暂时忽视了身上的不适,周景珩看不清眼前人的容貌,却知道此人身上有着令人生厌的香气,这不是他的淼淼。
      比起心烧如蚁虫撕咬般的难受,他更害怕淼淼会不要他了。
      想着手中的簪子越攥越紧,尖锐的一端没入掌心,疼痛感让他能有片刻清醒不至于昏过去任人摆布。
      殊不知,他越是这般,卫熙越是心痛,好似他这般忠贞,原来是该为了她的!
      卫熙带着不甘的怒火,欲再一次朝周景珩扑过去时,后者闭着眼瑟缩了几分,却没有闻到预想到的那般令人厌恶的香气。
      反倒是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随之时扑通的一声,卫熙被一道声音迅速拽下床榻,身子重重摔在地上,被凌风狠狠按住。
      谢疏桐冲上前看周景珩的状况,凌风都不敢再看,那哪里是过去二十年雷厉风行的主子?
      衣裳半褪,面露潮红,发丝凌乱混着泪水沾在脸上,头靠在一旁,双眸紧闭,攥着簪子的那只手滴滴答答地滴着血,胸前也被血染红了一片,嘴里却喃喃着什么。
      满殿的人谁人见过周景珩这般狼狈的模样?
      谢疏桐瞧见周景珩被折腾成这番模样,怒火中烧,走过去扯过卫熙,重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之大,连按着卫熙的凌风都脱了手,任由卫熙被扇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一片血来。
      这力道之足,显然是怒火攻心到了极致。
      “你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谢疏桐是信佛之人,别说凌风,连云淡都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动了如此重的杀念,哪怕是谢雨棠和宋昀,谢疏桐都没有如此强烈恨不得将一个人剥皮抽筋,放血而死的念头!
      她怎么敢?怎么敢将她的心上人荼毒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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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会停更的哈,只是有时候太忙,后台要连载几本存稿,宝子们耐心等等或者评论dd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