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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塔罗牌的第三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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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擅长交朋友。
第一张塔罗牌说,你相当自我,不会考虑别人的意见,有时却敏感地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甚至是辱骂自己——“她啊,她是个相当讨厌的人!”
第二张塔罗牌上说,你整个高中都不会有一个知心朋友。尽管有时会陷入三人友谊、多人友谊,可你终究是出局的那个。
于是你选择沉默,选择喧嚣,没有同桌、没有朋友。
会嫉妒吗?会的吧。
当看到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上楼、吃饭、上厕所,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是心里埋怨“啊,这群人太没素质了,一堆人堵着路!”还是对自身孤独一人的......悲哀?恐慌?
你也不是没有想过交朋友,毕竟你在小学、国中时都算是一个在同学眼中“班上最快乐的人,不知道在傻笑些什么”,你反复交朋友又反复被抛弃出局,有时候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世界如此友善,却唯独对我露出尖刺?
迷茫,悲伤。
恐惧,不知所措。
你总是会想——如果世界毁灭该多好?所有人都会露出苦涩的笑容,面对生命中遇见的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忏悔,都在爱他人。
已经不止一次了。
成为多余者是你的宿命。
在两张逆位牌后,摆放着第三张、也是最后一张牌——那是你抽中的唯一一张正位。
你会柳暗花明,但不会是现在。如今的你或许迷茫,眼前似乎有迷雾遮挡,但,你要等待,要意志坚定地等待。它如此说道。
于是,你等待着。
等待着不可得的某样东西,如同等待着一位不会到来的爱人。
2.
班上的北是个温柔的人——温柔。这个词在现代被用过太多次了,以至于当你说出口告诉自己的时候,它是有多么的不可信。
他很温柔,像......你发泄似的哭泣时,一个安静陪伴在你身边的挚友。他不会对你说“别哭了,明天会更好”这样虚无缥缈、模棱两可的话;也不会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种自暴自弃、似是对你束手无策般的话。
他啊,像你生活中总是吃的米饭一样,泛着温热,给人一种朴实的家的气息。
没有人——至少没有一个不追求安逸的人——会不喜欢、不依恋这样的人。
起码对于你,一个在你看来“安逸”都是一种奢侈的人来说,这种温度更加可贵。
就像溺水的人拼尽全力也要抓住水上漂流的浮木,就像你跑完八百米后一个拥抱,就像你以为永远也不会开花的种子、播在地里,在某一天忽然长出一株幼小的、脆弱的、但又真实存在的新芽。
总之,你暗恋他,暗恋了三年。
他不会像班里同学那样对你避之不及,不会像社团同学那样彼此沉默、事不关己。
北同学就像大人一样。
而你,一个心理比同龄人更加脆弱的孩童,怎会不依赖他呢?
只是这一依赖,便是三年。
3.
生活着。
你真的好喜欢这个词语。“生活着”。每次读到,你都会忍不住热泪盈眶。
高三最后一日,你没有像小说里那样写的、漫画里那样画的一样,大胆地选择告白,或是赠送衣服的第二颗纽扣。
你胆子很小,只敢一个人在夜晚回忆白日的心动。
crush是什么意思来着?压碎、镇压、破坏。记得某本书上说,这个单词在美国还有一个特别的意思——短暂地,热烈地,但又羞涩地爱恋。*
你曾短暂地、热烈地、羞涩地爱恋过北。
是心动吗?不,没那么长久。
是憧憬吗?不,没那么宽宏。
是喜欢吗?似乎是,但又不是,因为没那么永久。
你只知道,北这个人,让你想注视他,想在乎他,想走到他的身边。
4.
高中结束后第一次见他,是在妈妈安排的相亲上。
妈妈事先早已告诉过你——“你要相亲的那个人,只是个农民哦,所以你要去吗?”
要去吗?你也不知道。
出于“还是快点结婚吧”这样类似于将自己推销出去的心理,你坦然接受——“是的,妈妈。即使只是个农民,好歹也该吃个饭吧?只有聊过天才知道合不合适嘛。”
你怎么也没想到,北就是你的相亲对象。
看到你,他也有一瞬间的惊讶,紧接着被了然代替。他温柔朝着你笑,那个笑容很熟悉,是让你心动的笑。
他沉稳了好多,变得更像一个成年人了。
而你?你现在仍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样可笑。
“所以,我们算是相亲成功了吗?”
饭局最后,北忽然开口,认真地看着你。
那双眼睛,你过去总想要逃避对视,此刻却也回以真诚——
“是的。所以,什么时候填婚姻届?”
你不想错过。
——所以,我亲爱的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