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等待 “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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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手术费你垫了吗？”女人想起小年想做手术，手术费自然少不了，刚想掏出银行卡，顾凡磊就说“我去交吧，我手里也有自己的专属银行卡。”
他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去交，过了一会儿小跑着回来，拿出了缴费单。
两个人一声不吭的坐回座位上。
这个事情来的太过突然，顾凡磊原本想着带他去自己家，请来顶尖专家讲解关于金融的事，结果事态变故就是这么突然。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时，还叮嘱着病人虚弱需要休养，这一下一个在家里等着被照顾的，还有一个也需要被照顾的。
顾凡磊只能先顾眼前，看着手术室床上的人被推出来，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女人说“你们不是说好了期末考试结束一起去公安局领取人才相关资质，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女人说完，就看着那张床被推进了监护室，两个人走进监护室，只是坐在旁边没说话。
医院里边很安静，除了酒精就是消毒水的味道，只不过酒精的味道更刺鼻。
顾凡得拿出手机去给燕尾楼的那个男人点了餐，这种人他也烦，也厌恶，可厌恶归厌恶，终究是个大活人，不吃不喝，再加上膝盖上的伤，也会受不了，干脆他点了超大一份的牛肉面，还有一些配菜。
点完这些，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老爸的电话，男人似乎是在公安局，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比较嘈杂。
“怎么了？有什么事？”
“爸，我的朋友被捅了一刀，那个凶手是不是已经被押送到公安局了？”
“已经被压过来了，刚到没多大一会儿，”男人说“现在我们正在审讯室里审问，只不过这个男人太过于冷静，嘴巴又太硬，我们怎么说都说不动，也撬不开，你是说你的朋友被这个人捅了一刀是吗？那他现在在哪？”
“我的朋友刚做完手术，已经昏迷了，什么时候醒来我也不清楚，但刚才医生说他的伤口没有伤到致命处。”他说“而且我有一个疑点，明明咱们家别墅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可他为什么挑选在大雪天，这种容易暴露的时候动手？难道是不想装了？”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男人说“一个躲避市井，躲避烟火气，藏了整整9年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疯？他要是不疯才是真的奇怪，整整九年时间无法窥见天光，换做是谁都有可能会出现这种疯狂的念头，不是他变傻了，而是他不想等了。”
“看来是时机到了，只不过现在要想办法撬开他的嘴，毕竟光抓到凶手，撬不出信息，努力照样会白费，而且整整9年的时间，人家受害者的家属等了9年，所以不能因为凶手不愿意供出自己的作案缘由，就把这件事情搁置。”顾凡磊说“要不过两天你们去安抚一下受害者家属吧，我贸然过去也不方便，现在还要在医院陪着他。”
“那就按照你说的，”男人挂断电话，转头又对着坐在审讯室的杀人犯说“我们之前查到了你和谭老师的交流微信，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那个男人眼中波澜不惊，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旁边的特警皱眉，这个人怎么如此难缠？
“我再问你一遍，你和那个谭老师是不是有关系？”顾林峰把自己凑近了些“还是说你想矢口否认自己和谭老师之间的关系，然后好给自己开脱找借口吗？”
“开脱？”那个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开脱？你们不是已经看到我伤人了吗？你们不是也已经查到这么多证据了吗？还问我干嘛？”
“请你如实交代自己的作案动机，”顾林峰说“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不想因为你浪费那么多时间，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我们还能考虑从轻判决。”
“从轻判决？”男人嘴角挂着笑“顾先生这话说的倒好听，之前这些警察查我的时候，花了9年时间，而你只不过是他们请的一个外援，有什么资格提这句话说这个字呢？”
“你闭嘴，”其中一个民警说“这里不是你信口雌黄的地方。”
换做平时，他们自然会走温和劝导的路子，让持凶者说出动机，可现如今，眼前这个人，一直都是死鸭子嘴硬，反反复复地反驳他们的话，根本不愿意说出真实的实情。
“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不愿意说的？”顾林峰喝了一口水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在这里陪你耗着，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我再什么时候走。”
“顾先生，这样你会不会熬不住啊？”其中一个民警有些担忧。
“没事，”他说“我之前在集团熬夜整理资料，也都是这么过来的，而现在只不过是审问一个犯人，倒也不至于这么难。”
其他两个民警对视着，还是不太放心，犹豫了一会儿，局长过来了。
局长看着这场面，心里有了数，转头就让那两个民警出去了。
局长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说。“你放心，虽然你是杀人犯，但是我们不会就地处决，我们也是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和规矩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如实说清，9年前你到底是怎么作案的？而现在你又为什么要拿刀伤害别人？”
“没想到你们公安局的局长都来了，”那个男人握着手里的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口“既然如此，那我就说，我之前确实是师范大学的一名学生，名叫刘进龙，当时我20出头，喜欢上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是开厂子的，学校每年都会分发奖学金，而我只收到了一年的，完全不够花，那个老教授，嘴上说的好听，会帮我申请，可每次都全盘落空，我心里不舒坦，后来我找那个女孩表白，结果她把我拒绝了。”
“那你后面为什么要动手杀他们？”局长眯着眼。
“因为他们该死，”男人笑得猖狂“因为他们活该，凭什么只有我才能过的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父亲常年酗酒赌博，母亲上吊自杀，整个家里就只剩下我和那个人，后来他因为喝醉酒跌入湖里，而那天我刚考上师范大学。”
“可是如果你要是不做出这些事情的话，你现在就是一个人民教师了，”局长说“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我对得起谁？”他故觉可笑地指着自己“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自己，他们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装，每一次都在提醒我，你是废物，既然如此，那我当然要拿刀。”
“那你和谭老师又是怎么回事？”顾林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我当时找他就是为了让他帮我一个忙，那个时候他也刚好经历着被分手的窘迫，如果我要是跟他联合的话，刚好，最起码就不是我一个人背上嫌疑人的罪名。”
“所以你要拉他下水。”男人把手搭在另一只手上，胳膊杵在桌子上“对吗？”
刘进龙笑了“没错，我要是把他拽下水，那么彻底废的人就不止我一个了，他不过是我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不过我还真的挺好奇，你们竟然能够那么顺利的从他嘴里撬出那么重要的消息，他的嘴巴可真不严啊。”
“我们能从他的嘴巴里撬出那么重要的消息，也是因为我们会审问，不过你问这个是不是有点越界了？”局长说“而且现在我们审问的是你，你岔开话题不合适吧。”
“那确实不太合适，”刘进龙说“比起这个话题，我们更应该聊点别的。”
“比如说，”他的嘴角缓缓上扬“我会不会越狱出去呢？”
“我觉得你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本事。”
“那可未必，”他的眼中闪过兴奋“毕竟我能藏着9年，你手底下的人都找不着，那我自然也能有机会逃出去，就算你们抓了我又如何，抓了一次，我就能逃一次。”
“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局长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大门口啊，抓进来还能往外跑，这里的安保系统比想象的严的多。”
说完他就招呼着两个特警把这个人带走。
两个人回顾刚才那个人的供词，似乎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这个人之前的每一次做法都彰显了智商的高，而这次说的这些毫无章法，说自己能跑出去，还说他们活该。
“顾先生，你觉得他的说法有可信度吗？”局长问他“他刚才说的那些信息模棱两可，但我觉得可信度比较高的，应该就是他陈述的那些供词，不可能掺假。”
“我也觉得他说的那些供词不太像假的，但他后面说的那些话有点毫无逻辑，一会儿说能逃出去，一会儿又说藏了9年没有被发现，可通过他之前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他这个人到现在这个关键口子上，还在想试图用障眼法蒙骗我们。”
“像他这样的犯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能够忽悠警察的机会，就是为了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这样的话他就能想办法逃出去，智商越高的人，在关键时刻越容易用装傻糊弄人，看来我们得警惕面对他，不能轻易掉以轻心。”
局长看着刚关上的门，心里总是惴惴不安，这次抓住了又如何？他不敢保证自己手底下的人就一定能把他看好。
“不如派特警，24小时看护，”顾林峰说“然后再让武警，轮流巡逻，凶手应该也不至于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毕竟看护的这么严格，对于任何一个凶手而言都是极大的难题，跑出去难如登天，现在只是在审问阶段，倒是也不用卡的那么死。”
局长听取他的意见，安排人手看着那个人，两个人走出了审讯室。
“……”
医院里边的保洁又喷了一遍消毒水，走廊里只有拖布擦着地板和保洁走路的声音。
顾凡磊一直犯着困，感觉眼皮在打架，床上的人没有任何想要醒来的征兆，他就只能先小睡一会儿。
苏女士刚刚出去走了一圈，回来时买了点水果和吃的“先吃点东西垫垫。”
女人把东西放到了床边的床头柜上，半个小时前就有两个护士过来检查，发现病人没有醒来的迹象，就记在了单子上。
现在越来越晚，天也越来越黑，顾凡磊肚子饿的有些受不了，只能拿起半个面包开始吃，这面包有些硬，又顺不下去。
“别啃那个破面包了，”女人拿下他手中的面包，把自己买的菜拿来“这是我给你买的，赶紧吃吧。”
随后把那个面包扔进垃圾桶“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能光吃面包补充体力，这个东西根本就不顶饿，而且还这么硬，要不是因为咱们家的厨师不能来，我肯定会让他多做点乌鸡汤给你补补。”
顾凡磊打开餐盒，里边有蒜苔，有豆角，都是家常菜。
“等吃完了，我去一趟洗手间，”女人说“我得去洗手间卸个妆，化妆品不能一直在脸上贴着，这样对皮肤也不好。”
他口中嚼着菜，点了头，听到女人走路离开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确实已经非常晚了。
女人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清洗自己的脸，拿出卸妆水开始卸妆，微信里边一直弹出消息，打开才知道是小助理发来的。
说是什么上次那对新人给了5星好评，有时间要过来看看她，她只回了句婉拒的消息【你跟他们说一声，我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
她知道那对新人为什么要感谢她，因为她们家的喜糖性价比非常划算，而且那次婚礼格外的紧急，临时只能联系到她家，也幸亏那场婚礼顺利举行。
她洗完了脸，拿出擦脸巾擦好，就见微信里小助理又发了一条消息说【我的奶奶今天还念叨您来着，说您要是有空去她家坐坐。】
她随手回了一句【等有时间的吧，我现在手里还有一大堆正事要做，你跟你奶奶说，等我有空了，一定会多买点礼品去看望她老人家。】
回复完，她把手机放在旁边，整理了鬓角的发丝，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回到病房，顾凡磊已经吃完饭了，她坐下慢慢地开始吃，时不时看一下公司那边的新情况。
吃完了饭，她看着顾凡磊“你明天还要去学校，今晚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够了，一会儿我给管家打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你。”
顾凡磊不好推脱，现在确实太晚，走着回去，天又太黑，只能暂时让管家开车过来接他。
女人拿手机打了个电话，豪门做事向来干脆利落，电话刚放下，也就10分钟，豪门的车就停到了门口。
管家一路来到病房敲门“夫人，少爷，车来了。”
“行，你带着少爷回去，”女人说“我在这里守着他。”
顾凡磊一路跟着管家坐上车，医院的大厅寂静太多，来往的护士都看不到几个人了，医院外面停着不少家用车，似乎全都是来陪自己家人看病，甚至陪病患的。
车门刚关上，里边的暖气就开了。
路上他困的直接在车里睡了，车子什么时候到的别墅都不知道，只感觉自己是被人抱着回到卧室的。
管家把他放在床上，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
医院里边女人还在守着病床，只是看的眼睛有些发酸，先趴着睡了一会儿，总算熬到了凌晨5点多。
床上的人有了微微想醒的迹象，沈肆年动了动手指，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雪白，他以为自己倒在地上没人管了。
看清楚后才知道是医院的天花板，刚回过神，又闻到了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床边上的女人察觉到他的动静，猛地睁开眼“小年，你终于醒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他说“我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来的医院？”
“你这傻孩子，昨天晚上你和小顾放学准备去我家，半路上你被人捅了一刀，而且捅你的那个人还是警方最近一直在查的那个凶手。”苏女士说“好在你现在醒了，感觉伤口还疼不疼？”
“不怎么疼了，就是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他说“他人呢？”
“今天他还要上学，昨天晚上我就让他回去了，现在我留下来陪你，”女人给他掖了掖被角“你要是饿了，我现在出去给你买早餐，你是想吃饺子还是包子？或者面条，豆浆也行。”
“给我买点面条吧，”沈肆年说“对了，我好像还没请假呢。”
“我一会儿帮你请假，你不用担心，”女人说“在你伤好之前，先别随便下地走动，过一会儿人家护士和大夫会过来看看，确认你真的醒了，人家才有可能会放心。”
这句话刚说完，果然医生和护士就来了，本想着是过来检查伤者恢复情况，结果刚走进来，就看见伤者已复苏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