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无力 男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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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无力的松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回到房间，客厅再次陷入寂静中，他拖着轮椅把灯关上了。
接下来后半夜没再出现任何动静，沈肆年睡得挺踏实，早晨刚起来，他就早早去早餐店买早餐，买完早餐回来，把男人那份特意隔出来。
用的还是干净的餐盒装的。
他回来放到茶几上“这是你的早餐，赶紧吃，一会儿我要回学校，没有闲工夫继续陪你耗着。”
趁着男人吃早餐的空档，他把药膏直接贴了上去，“这个药膏只能贴半小时，半小时后你要撕下来，别让它在膝盖留存太长时间。”
说完他拿着自己那份早餐直接走了，另一只手还拽着书包，身上还穿着校服。
路上贺林泽还骑着自行车，在胡同口碰到他，俩人就一起走。
“昨天半夜你们家咋的了？闹那么大动静。”贺林泽说“我今天早上骑着自行车，就听到和你们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说了，你昨天晚上和自己老爹吵架了。”
“算是吧，”他说“昨天晚上他在工地把腿摔断了，我来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做的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他是不是故意在演，果不其然，就是演戏给我看的。”
“看来你爸付出的代价挺惨哈，”贺林泽说“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摔断腿的戏码都能演出来，要不说这男人鬼精鬼精的。”
“他不是鬼精，是心眼多，”沈肆年说“如果他这么多年真的能够意识到自己做错的事情触犯了法律红线，怎么可能会不去自首，只不过他还心存侥幸，觉得我这个儿子，会看在父子的情面上，不会把他告上法庭，别看他每次总是给我打钱，实际上他就是在赌，我不敢把这些当做律师费。”
“我感觉他应该也在赌，”贺林泽说“他在赌你会心软，会放过他，可是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亲眼看到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换谁都不会释怀的，我觉得他的赌局注定可能会输。”
两个人路过烤肠摊，一人买了一根。
“要不我们再买点烤冷面？”贺林泽说“这块的烤冷面还挺好吃的，正好你买完了带到学校去。”
“老板来两份烤冷面，少放葱，多加点肠。”说完他还比了个二的手势，随后又凑近沈肆年，声音压得极低“这一次就当我请你的，下次别忘了请我买炸串。”
“行，”沈肆年挑眉“反正炸串的东西也没几个钱。”
买完东西，俩人又走了一波路，贺林泽看着他的发型感慨着“我早就听说你染回黑色头发的威名了，没想到都传到我们学校去了。”
“看你这话说的，我像是那种没名气的人吗？”他咬了一大口烤肠，到学校门口时，俩人挥手告别。
刚来到校门口，剩下的半口烤肠没拿住，掉在地上被猫叼了。
他看着手里的棍子，愣了半天，又看了校门口，回过神把棍子扔进垃圾桶。
前脚刚想迈入校门，结果下一刻就听到不远处有个女人在聊天，听到声音望过去，是许成野的小姨，在那里和一个男生聊天。
那个男生看气质，怎么那么像特警？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就走到在校门口站岗的特警面前问了句“那个是你同事吗？”
那个特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个男生的气质确实很像，“他好像真的挺像的，”那个男特警眯着眼睛“等我问一下。”
男特警拿起对讲机，开始问自己队长，队里有没有，新来的特警。
结果队长回答，确实有新来的一批，只不过还在训练，根本没有办法出来站岗，更不可能会放假。
他以为对方是假的，就想上前阻止，直到对方掏出了人民警察证，他才尴尬的往后退。
这下弄明白了，对方跟他只不过不是一个队的，不代表就不是。
之前一直被关在训练室里，脑子有点糊涂，沈肆年也觉得尴尬，一路小跑着回到教室。
门口的另一个特警，强忍着笑“连自己同事都不认识了。”
“我这不是警惕吗？”他试图给自己找借口“哪能想到这可能是人家放假呢。”
旁边的武警嘴角绷着，差点没笑了。
“我这也是因为站岗绷着，看到有个不认识的男人，去和一个女孩子聊天，自然会下意识警惕一点，”他说“不过既然是同事，那就放心了。”
“别忘了，这边还有我们呢，他要是不对劲，我们会看不出来吗？”武警把手中的枪又握紧了点。
教室里边张卫明拿着一个档案袋，走进教室眼神扫视着他们“你们的考试暂时没出成绩，不过这里有一些学校的宣传单和资料，你们可以先看一看，虽然还没有到高考，也就当心里有个预设。”
他把档案袋打开，里边什么学校名字都有，什么国防大学，公安学校，什么医科学院。
陈俊第1个上前拿到了公安学校的宣传单，还有相关资料，回到座位上翻看着。
张卫明扫了一眼他，“高考的时候争取好好考，你会考上这所大学的。”
说完又看向别的学生“还有谁想过来拿资料？”
有两个女生屁颠屁颠的来拿医学校的资料，拿到手后，一起一前一后回座位上看。
很快其他资料就被同学分光了，而沈肆年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挑了个金融的。
挑选金融会后悔吗？
这是他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的话，他清楚金融行业意味着什么，金融是上流社会的试金石，如果能够尽速掌握关于金融的知识，就等同于拿到了和上流社会人□□流的入场券，这样日后他无论是替自己妈妈维权，还是开展妇女儿童保护协会的活动，都会非常的顺利。
他攥紧了手中的宣传单，张卫明看着他的背影，想通了他这份决定的沉重性，想着要帮他一把，最起码高考的分数线得达到金融学院要求的那样。
中午别的学生都在吃饭，而他这个老师却选择去书店，买了两套金融行业全套传记，拿回学校送到他的面前。
沈肆年看着自己桌子上的两本书，伸手抚摸了一下，是全新的。
“既然你想上这个学校，那我这个当老师的当然得帮你一把，”张卫明说。“金融行业，那可是上流社会的金钥匙，多少人想挤破头，能和那帮大佬平起平坐，可最后背负了一屁股债，你能做这个决定，我相信你是想清楚了才做的。”
“行，”他把书抱在怀里。“我一定会认真看的。”
门口，顾凡磊拿着从自己家，拿出来的金融实操综合书籍，一直没有进去，等张卫明走后，他才抱着书籍走进来。
“我刚才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档，特意回家拿了，如果你要是用得上就用吧。”他把那个书籍放在桌子上，“里面记录的都是关于金融实操的知识，你要是看不懂，可以上网查讲解，或者是我可以请专业的教授给你讲解分析。”
“那就请教授吧，”他笑了“学神就辛苦你再跑一趟了。”
听到这句客套话，顾凡磊也笑了“现在变得这么客气，我还有点不适应，行了，接下来好好学。”
他把这些书装进自己书包，崔俊听到消息冲进来，想扒开他书包看看。
沈肆年直接一肘把他肘边上去了。
“你干嘛呀？多年同学就这么对我？”崔俊说。“我爸家里的金融书不让我看，今天早晨来送我的时候，他还说什么，我现在太小，不能碰那种书，结果你这竟然有4本。”
他伸出四个手指头，不敢相信。“这就是差距吗？”
“你爸是担心你是一时玩心大起，根本不是真心想接触金融，”他说。“如果你要是真心想接触金融，不是为了赚快钱，不是为了练手，试水玩儿的，估计他可能会给你买，但前提是得让他看到你的决心才对吧。”
“可是我的志愿都填了，就是未来想成为ceo。”
“学金融的都是先从小老板干起，你想直接跃升到ceo董事长的级别，你觉得可能吗？”他说。“别做不该做的梦，有这个功夫多学一学，别人都是从小老板慢慢升级成为董事长的，不可能直接跳级成为董事长，除非你们家天生就是豪门。”
“我悟了，多谢大师，”他直接双手抱拳，转身就跑。
“戏精，”他吐槽，谁曾想身后多了个人，回头望过去，顾凡磊又回来了。
“学神，你吓我一跳，”他转身，眼神带着幽怨。
“我这想着是提醒你，这两本书别看混了，是分上下册的。”他说“你仔细看就能看明白，上面确实分上下册，上册讲述的是基本知识，下册才是实操，不过你得先把上面学明白，然后才能学下面的，我小时候学习的时候就是这么学的，我家的管家说，少爷学习速度还挺快的，这才两个月的功夫就掌握了基础，当时我爸还在旁边监督。”
“看来我自己一个人学是真的不可能会学明白，而你学习都需要有人在旁边监督，就更不用说我这个学习成绩不好的。”他说“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去你家一起学。”
“可是你爸他不是还在家等着你去照顾吗？”顾凡磊说“你就这么把你爸丢在家里，会不会不太好，万一他打电话要求你回去，你又该怎么做？”
“昨天晚上你也说了，他是苦肉计，既然是苦肉计，那就多疼一会儿。”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他喜欢演，我就陪他演，我这个当儿子的，总不能让他这个爱演戏的老爹失望吧。”
“我明白你心里有怨气，”他说“我知道你不想当圣母，不想去费尽心思照顾好一个满身戾气的人，更不希望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只会家暴女人的人渣身上，但他也毕竟经常给你打钱，不管出于任何情面上，你都应该先把他的伤照顾好，能忍就忍一忍，到时候等你证据攒够了，手中的钱也够多了，自然就可以直接去报案，起诉。”
“你说的对，”他说“我确实应该先照顾好他腿上的伤，先照顾好他。”
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是中午12:30，他拿出手机从饭店里订了一份菜，要求厨师给他们家送过去。
“既然他中午没有什么吃的，那就吃这个吧，到时候晚上那份我也会给他点了。”关掉手机，他看着顾凡磊“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绝对不可能会亲手给他做满汉全席。”
今天晚上平静的，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除了天上的飘雪之外，让人看不出有任何特别。
今晚的晚自习结束，沈肆年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宿舍，而是和顾凡磊走在街上，街上的特警巡查依然没有减少，反而又增加了一批。
不管是车辆检查，还是学生检查，总之就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两天那个凶手格外消停，”顾凡磊说“你觉得会不会有诈？”
“有可能，”沈肆年说“之前那次他还在学校门口，用石头砸人，这次就一点动静都没有昨天早晨，那天早晨那个跟班还对你大声喊了那句话。”
“看来我们得先回去看看针孔摄像头里有没有录下什么，总不能那个凶手突然凭空消失，如果还像9年前那样的话，这个案子更难查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前走，路过红绿灯，站在那里等着，大雪天气，很多路灯都几乎失灵了，只有零星几个在那里闪。
很多警察和特警的影子都被天上的飘雪覆盖住了，视线很容易模糊。
绿灯来了后，沈肆年刚想迈出一步，就感觉后腰被捅了一刀，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疼痛感，回过神只感觉密密麻麻的疼开始往上涌，他往后看，竟然是那个熟悉的帽子，熟悉的人。
还是他！！！
那个人还带着熟悉的棒球帽，只不过眼神中带着疯狂，似是一个黑夜中慢慢在苏醒的饿狼。
两个人似乎是被吓傻了，忘记了转身跑，那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还想冲过来，只是脚被死死的卡在了下水道，顾凡磊赶紧跑过去叫特警。
有好几名特警迅速上前把那个男人压在地上，其中一个特警说“害得我们查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今天晚上还敢出来。”
原本这个凶手是掐准了，今天下暴雪，视线会模糊，警察会看不到他的影子，特意想着出来再杀一个人，万万没想到错算了。
“果然是你。”一个特警扒开了他的口罩，看到真实长相，瞳孔骤然缩紧。
“是我又怎么样？”男人冷笑“你们查了我这么多年，不是也没有查到什么吗？整整9年的时间，我明明就在这儿藏着，可你们却连多查一步的心思都没有。”
“少废话，”其中一个压着他的特警加重了力道“你在这个城市隐藏了这么多年，真以为自己躲得掉吗？要不是因为你的掉以轻心，现在怎么可能会被我们抓住？”
“我确实是掉以轻心了，不过说不准我还能跑出来，等我再次跑出来的时候，你们觉得这俩小子还能活命吗？”那个男人又把眼神传递到顾凡磊身上，带着怨毒“原来就是你小子给他们提供了顶尖专家团队，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束手束脚，坏了我的好事，小心我让你下地狱。”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脸威胁他们，”那个特警给他铐上了手铐“总之你现在跑不掉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个男人被押上车前，还不忘回头瞪着他，特警车开远。
沈肆年的手一直捂着伤口没松开，嘴唇发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出现在大雪天冻手。”
“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算到这一步，”顾凡磊搀扶着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送到医院，他拿的水果刀并不短，先查一查有没有伤到致命处。”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一路前往市中心的医院。
出租车的司机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又是哪个疯子干的。
“最近各个街道的布控越来越严，我听很多人说是有个凶手再次出现，”司机说“你们两个小伙子还年轻，出门在外的也得注意安全，现在有些人啊，就是身上戾气太重，动不动就拿刀伤人。”
“你们这大雪天的想打个车也不容易，一会儿就不收你们的钱了，”司机继续说“毕竟现在人命关天，再收你们的钱，我也不好意思，到了医院，你们好好做个检查，千万别再继续拖了。”
车里沈肆年的嘴唇发白，整个人浑身虚脱无力，额头上还有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后面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湿了，铁锈味儿在整个出租车内部，司机闻到皱了眉，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开了窗户通风。
车子顺利停到医院门口，顾凡磊搀扶着沈肆念下车，刚走进医院大厅，护士就吓坏了，连忙扶着他躺上床，送进手术室。
其他医院的专家听到消息，脚步急匆匆的，就差小跑着追上来了。
其中一个小护士手里拿着托盘，原本只是给一个擦伤的小朋友上药的，见到这阵仗，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朋友刚才被人一刀捅了，”顾凡磊说“现在那个人已经被警方抓走了，只是他流的血有些多，那个刀看着挺长的，刚好捅在了后腰处，伤口应该不小。”
那个护士被这话吓得托盘差点掉了，这个小护士是医院新来的小护士，刚实习三天，平时就是给受伤的小朋友打打针，上上药，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小护士观察了一下走廊，发现地上都有血，赶紧跑到洗手间去叫保洁阿姨。拿着消毒水还有酒精去擦。
回到顾凡磊身边后，她说。“你的朋友也真的是够可怜的，竟然还能遭到这样的事情。”
“你是新来的护士？”顾凡磊看着她的状态和打扮，总觉得这个护士不像是老手，老护士见到这样的场面，基本上不会这么害怕。
“我确实是刚从医学院毕业的，来这里实习三天了。”她说“我刚来的时候就被分配到了张主任手底下，他只是让我平时干一些上药打针的杂活，很少让我接触这样的场面，说我经验不足，做手术的话容易出岔子，到时候给人家病人造成不好的影响，自己还得承担责任，所以他们才想着不让我动手，像那种感冒发烧打个点滴，才是我能够上手的。”
“你的朋友多大了？”小护士有些好奇。
“他不到19岁，”顾凡磊没说具体年龄，只是做了个估算给她。
小护士也是很懂事儿的，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只是哦了一声，就没说话。
那个刚被她上完药的小朋友，眼角还挂着小水珠，被自己妈妈拎出来，朝着她挥手再见。
“漂亮护士姐姐，拜拜，”说完那个小朋友就握紧了妈妈的手指。
那个小朋友和妈妈走后好半天，手术室的灯还是没有灭，别墅里的苏女士都已经要急疯了。
生怕自己儿子出什么意外，赶紧开车出去找，在看到雪地里那滩血的时候，整个人如坠冰窟，继续开车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下了车，就赶紧往里冲，没想到看到的是自己儿子完好无损的坐在那，可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
女人有些不敢相信，缓步走上前“小顾，手术室里的是谁啊？”
“是他，”顾凡磊说“就是那天来您家的。”
女人不用听他说具体人名都知道是谁，“小年怎么会突然被捅一刀呢？”
“因为今天外面下了大雪，”他说“凶手以为大雪能够模糊那些警察和特警的视线，所以就想着今天晚上动手，可能会万无一失，不知怎么的，他的后背就突然被捅了一刀。”
“怎么又是他？”女人神色复杂“之前他出现的时间就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你明明已经在别墅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已经在守株待兔了，可他不挑那个时候出现，偏偏挑在下雪的时候，这个人的脑子怎么这么好使啊？”
“那他现在有没有被抓住啊？”女人担心的咬着下唇。
“他现在已经被特警押走了，大概率应该已经被押到审讯室了吧，藏匿了9年的凶手终于落网，这下再也不用担心别的了。”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女人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自从自己儿子接手这个案子，她工作之余就是担心。
那个凶手的跟班都敢伤人，更不用说那个凶手本人又能捅死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