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繁星》十三只羊

117、注重帅气形象 “注重

　　“注重帅气形象，是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帅吧，”张卫明说“小帅，你一会儿上台把卷子发下去。”
　　“不是，现在就做卷子？”崔俊站起来人麻了“不是应该先复习吗？”
　　“这又不是期中考试卷，这是测试卷啊，大笨蛋。”他的同桌戳了他。
　　“原来是测试卷啊，吓死我了。”他走上前，拿着那些测试卷挨个分发下去。
　　“我就说你不能喝减肥茶吧，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出现幻觉了。”
　　其他同学死命的憋住嘴，生怕做题的时候笑出来。
　　结果张卫明还在喋喋不休“所以有的时候你真的不能喝，别到时候给自己喝成神经病，或者精神失常。”
　　底下的几个同学都快绷不住了，沈肆年更是死命压着嘴。
　　“行了，小神经，快做题吧。”
　　这句话可谓是把全班的笑点都给点燃了，抖肩膀的，捂嘴的，还有咬着唇争取别让自己笑出声的。
　　“行了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笑的，”张卫明自己是这么说，但还是憋不住。
　　趴在讲台上，肩膀抖的跟筛糠似的。
　　全班笑的差不多了，赶紧低头继续做卷子，校长走过来的时候，给他递了个眼神。
　　张卫明走出去，校长跟他说教育局那边的人要过来，说已经商量好，关于楚天海同学的收养事情。
　　“那校长他们那边是怎么商量的？”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几乎被转移到了特殊学校里。”校长说“这件事情你暂时先别跟你班里的学生说，一会儿让教育局领导自己宣布。”
　　两个人商量完，就静静等待着教育局领导过来。
　　差不多将近下午2:30左右，教育局的人来了，走进班就开始宣布关于楚天海收养的事。
　　“原本我们是想着去他的那个班说的，但是毕竟受害者在这个班，我们也不好直接去他原来所在的班级宣布这事。”教育局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所以就想着在这里跟你们说一声，我们已经把那个孩子转移到了特殊学校，他虽然性质恶劣，但毕竟还没成年，总不能让他就这样荒废在市井里，所以该学还得学，只不过给他换个学校，那里的学校老师会更严格，对他的管控力度会更好一些，所以大家也不用担心。”
　　“哦，对了，”那个工作人员继续说“除此之外，我们的领导还有一些话想跟你们说一声。”
　　说完他退出讲台，他的领导走上前说“我知道现在很多高二的学子面临着下学期即将步入大学的阶段，我在这里有一些话想跟你们说，只要尽自己所能就好，考不上也不要灰心，路是你们自己的，怎么走是你们说了算。”
　　说完，他笑着，转头看向张卫明“接下来辛苦你好好的教了，争取别让他们落后。”
　　话落，他和工作人员转身走了。
　　剩下的几天几个人加紧了时间咬碎了牙，为了期中考试一遍遍复习，写得手腕发酸。
　　卷子一张接一张，刷题一页接一页，很多女生都带上了护腕套，下边垫着毛巾。
　　吃饭都不去食堂了，直接在教室。
　　是真真正正的把时间就是金钱刻进了脑子里，到了期中考试这一天，许多同学拿着准考证还挺紧张。
　　顾凡磊没有背书包，手里拿的都是考试专用的，笔、纸，包括准考证，塑料尺。
　　圆规这些东西，崔俊早晨走的有些急，坐着公交车来的，刚从车上下来，就直搓手。
　　“这快入冬就是冷啊，”他一边搓手一边哈气，下一秒冻的直接揣兜里了。
　　“准考证带了吗？”顾凡磊问他。
　　“放心，在兜里揣着呢，不过怎么排这么长的队呀？”崔俊想探着头往前面看，但是左晃右晃，也看不着头，前面还有一些学生举牌子。
　　“这次的考场分abcd，”顾凡磊说“我刚才看到了，我们的考场在a，小年的考场可能在b考场，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在一个班里写卷子。”
　　“考试就考试，还分什么考场啊，怪啰嗦的。”听到这个抱怨，顾凡磊纠正“这也不是啰嗦，主要是为了管制好考场秩序，担心有考生作弊，或者是欺负人。”
　　“各位同学们，欢迎来参加这次的期中考试，希望同学们每个人都能用心去考，”前面的考官念着手里的单子，然后开始点名，顾凡磊往后一看，沈肆年就在 b考场中队排着，又转头看向前面。
　　点到他名字的时候，考官特意拉长音说“这个学生的履历非常干净，以往的成绩也都不错，这次也能考个好成绩。”
　　后面的学生也随着走进考场的顺序慢慢往前走，整个过程安静没杂音。
　　考场里的气氛安静的可怕，考官站在讲台前“考试前10分钟，大家可以去水房接水，可以去上厕所，但是在考试铃声响起之前必须回到考场。”
　　几个女生暗自给自己打气，而那些对自己成绩有所了解的，满是紧张和忐忑。
　　顾凡磊拿着准考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挨着窗户，窗户是关着的，他把自己的蓝色水杯放旁边。
　　看到c考场的考生，正在往指定考场走，他就注意到陈俊在里边，窗户外面的陈俊注意到目光，朝里边看了一眼，随后又下意识的挪开目光。
　　继续往前走。
　　顾凡磊低头等着卷子分发，另外一个考官拿着蜜蜂试卷走过来，把密封袋打开，放在讲台上。
　　“距离考试还有三分钟，”那个考官说完，把试卷整理好，每人手里拿着半打，准备一会儿铃声响起，开始分卷子。
　　两个考官掐准的时间，铃声刚微微响起，就开始分卷子，时间卡的精准无误。
　　一边发卷子一边提醒。“做题的时候注意一下卷子的边角，不能压弯，准考证也别弄掉了。”
　　那两个考官说的声音很大，就是故意说给在场的考生听的。
　　顾凡磊收到卷子，拿起笔就迅速写上名字，台上的考官时不时把眼神往这边瞟，偶尔眼神会在他身上停顿几秒。
　　他早就注意到考官的眼神，只是没拆穿继续写，有几个同学已经在大题上犯了难，而他还在继续往下写。
　　隔壁考场，沈肆年看着卷子上的题觉得有些头大，在考官看过来的时候，他赶紧换了下一道题。
　　考试本身就是时间紧迫的竞技场，很多人都像是在跑马拉松一样，为了追第1名，不断的往前冲。
　　现在他终于体验到了那种百米冲刺的紧张感。
　　而且这还不是高考，只是单纯的期中考试，就让他这么紧张。
　　考官走到他面前，看到他有一道题是空着的皱了眉，想提醒，又觉得不妥，只能继续往前走。
　　“45分钟的考试只剩下5分钟了，”考官的提醒刚出来，有不少学生就已经做到了最后一道题。
　　沈肆年加紧时间写，最后也只是勉强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写出来，是否正确他心里也没个底。
　　第1场考试结束，他直接交了卷，隔壁考场的考生也陆续出来活动。
　　其他人都走到操场上放松，而他还坐在考场里，一动不动。
　　有几个考生纳闷，想拽着他陪自己一起出去走走，但他不愿意去。
　　“你要是不去，我们走了。”其中一个考生说。“我们真的走了。”
　　“快走吧，别问了。”另一个考生有点等的不耐烦了，拽着其中一个考生往外走。
　　张卫明走进来看见， B考场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就走上前“别的考生都考完第1场出去活动了，你还在这磨蹭？”
　　他拽着凳子坐在旁边“还是说你在想别的呢。”
　　“就是单纯不想出去，”沈肆年说。“我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我知道，”他说。“我都懂，之前你发色没有染回来的时候，就是喜欢出去玩儿的，现在你的发色染回来了，反倒不喜欢出去了。”
　　“张老师，你怎么在这儿呢？”其中一个考官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别的老师带了水果，叫你过去吃呢。”
　　张卫明被拽走了，沈肆年继续看着窗外，没说话。
　　要是他妈妈还在的话，知道他要中考，或许会给他多带点水果吧。
　　他想着眼眶就热了，怕别的考生看见，擦掉了眼泪。
　　陈俊被别的考生拽出去活动时，看见了他这个狼狈样，垂下眼帘，眼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俩人的考场挨着，沈肆年就抬眼看到了他，就在愣神之际，张卫明拿着水果回来了，看见他还在发呆，就走上前，把手中的水果给他塞过去“现在是大课间，吃点水果没毛病，不过一会考试的时候我要把水果收回来的。”
　　“快吃，”张卫明把果盘给他推了过去。
　　沈肆年犹豫着拿起一颗蓝莓往嘴里送。
　　“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张卫明说。“你刚才肯定又想自己妈妈了，我也能理解，但现在毕竟是考试阶段，所以这种心思你还是往回收一收，等考完试了，去我家，我给你炒点菜。”
　　“好好考，”他撂下这句话，就回到了讲台上坐着。
　　沈肆年迅速吃完盘子中的水果，把盘子拿到讲台上给他。“我不会耽误你时间，这个盘子你拿回去。”
　　他口中被塞得满满的，说话有些费劲，张卫明接过盘子，拿出纸巾擦干净盘底的水。
　　“好了，第2场考试要开始了，”他说完拿着盘子走。
　　铃声响起，其他考生陆续回到考场，那两个刚才还想拽他出去的考生，也屁颠屁颠的往回跑。
　　两个考官走进来，再次拿着密封试卷给他们发过去，还是同样的操作，同样的话。
　　卷子发完，两个考官照常巡视。
　　考试考到中间阶段，两个考官在后面聊上了天。
　　前面的考生依然不敢松懈，张卫明站在不远处窗户旁，神情复杂。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算是这孩子的半个父亲了，心中五味杂陈，其中一个考官注意到，就走出去提醒他。“张老师，这里不能长时间逗留的，你这样容易影响你们班的学生发挥。”
　　那个考官说的声音很小，但走廊有回音，架不住考场里的一部分考生已经听见了。
　　“我知道，”他说“我就是放心不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考好。”
　　考官被这个他说的有些懵，不知道张老师说的是这个考场里的哪些学生，就张嘴提问。“是谁？”
　　张卫明毫不掩饰的把眼神瞥向了沈肆年身上，考官这下明白了来龙去脉，“难不成他是你孩子？”
　　“不是我孩子，我跟他姓氏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我孩子？”他说。“算是半个父子吧。”
　　考官这下更懵了，还想再问问，人已经走了。
　　回到考场时看着其他考生在盯着，直接大声说。“做你们自己的卷子去，别东张西望的。”
　　那些考生迅速低下头，把视线牢牢锁定在卷子上。
　　那个考官想不通，一个普通的人民教师，怎么会对一个学生这么上心？都期中考试了还不放心？
　　“算了，不想了，”那个考官小声嘟囔，然后迈步走向讲台，继续监考。
　　沈肆年握笔的姿势僵了半秒，刚才的话他全都听见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
　　半个父子吗？
　　应该算吧。
　　他继续埋头写，到了点，考官来收卷子时，他刚把笔帽盖好。
　　那个考官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拿起卷子看了一眼就放上。
　　两个考官一起走出去。
　　接下来的考试还是重复的流程，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他们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陈俊和顾凡磊早收拾完了，在门口等着他，看到门口的两个身影他迅速整理好东西往外走。
　　今天是星期三，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考完试了，”张卫明走过来“你们几个辛苦了。”
　　他们跟着张卫明离开考场，别的同学可能被分配到了其他学校的考场，而考试安排的场地，他们自己没有太大话语权，这些基本都是由教育局定夺的。
　　“前面就是我的车，”张卫明用车钥匙指着前面那辆灰色的轿车，看着价格不低，不像二手的。“小顾，要不你和小年一起去我家吧。”
　　他把车门刚打开，还没迈进去，转头看着顾凡磊，想征求他的意见。
　　“我可能不太方便，”他下意识拒绝，“我得回去看看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他把话说的委婉了些，张卫明也能听明白他说的事情是什么事。“行，那我就不耽误你了。”
　　他坐上了车，沈肆年坐在他身后。
　　“把车门关好，我要开车了，”男人说“最好系上安全带。”
　　他没说话，只是照着要求做，只是安全带的卡扣怎么也扣不上，男人看着有些着急，直接伸手给他扣上了。
　　“就快到你妈妈的忌日了，”张卫明边开车边点燃了一支烟“不过你也不用太顾虑，过两天我多买点水果，然后你拿去。”
　　他清楚这孩子心里的结，这个结已经形成了刺，根本拔不出来，硬生生扎在肉里这么多年，换谁都会觉得疼，更何况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
　　其他的考生考完试，门口接着他们的都是父母，只有他，张卫明抽完了烟，把烟头摁灭在了车里面自备的烟灰缸里。
　　车子开到半路的菜市场大棚，他透过后视镜说“你先在车里，我去买菜。”
　　话说完，他就打开车门走进去，手里还拿着支付用的手机。
　　走进大棚，他专门来到肉区，买了排骨，大虾，其他海鲜，他知道男生饭量大，买虾鸡翅都挑大的买，买了好几个鸡全腿。
　　还有一些粉条，蒜苔，以及长豆角，包括土豆这些，顺便买了一个大桶果汁，还有三只松鼠品牌坚果。
　　还有好多酸奶。
　　这些东西总共加起来就花了足足四五百，他把那些东西搬到车的后备箱。
　　“你这是要囤年货啊？”沈肆年看着车后备箱那些东西。
　　“还不是为了庆祝你这个臭小子考试结束，不然我可舍不得下这个血本。”张卫明举着手机晃“而且这些肉菜，这些坚果都是给你买的，家里还有一大堆零食，零食就先不给你买了，这玩意吃多了也不好。”
　　关上后备箱的门，他绕到车前面来，打开门坐好，又重新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
　　路上也有不少刚考完试的女生，成群结伴地往奶茶店跑，还有去文具店的。
　　他没有一直盯着窗外看，只是眼神喜欢不自觉的往外瞟。
　　“之前学校发生的那件事情搞得人心惶惶，我带你去我家也是为了避免意外，”男人说“因为那个凶手到现在都没抓住，再加上你家里也没什么人，你爸也不怎么回去，干脆今晚你就在我家。”
　　“他回不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沈肆年说“他对于我而言就是可有可无的，他活着跟死了，其实没什么大致区别，区别就在于，家里可能还会有第2个人回去而已。”
　　他说出这句话的语气是不屑的，张卫明听得出来，只是罕见没有反驳他“你不愿意听，我就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