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以静制动的等待 “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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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些天，我没有这个闲工夫再管这些事了，我得抓紧复习，迎接期中考试。”顾凡磊对他们说“这件事情接下来你们得好好操心一下了，一旦针孔摄像头里拍摄到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发到我的手机里。”
“放心，这个计划是你想出来的，我们不会喧宾夺主，但我们会把这个计划告诉给警方，这样的话更稳妥。”
“没错，把这个计划告诉警方最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顾林峰说“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那个老狐狸，估计又是躲在哪儿猫着呢。”
“说的也是，”迟明泽说“他那个老狐狸心思精明的很，这个关键当口，不可能出来露面的，而且现在他不是在操心什么珠宝投资吗？就是别到时候钱打水漂了。”
“他平时什么做派，你还不了解吗？”顾林峰嘴角缓缓往上扬“永远都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主，不争一点，不抢一点，就觉得自己吃了大闷亏。”
“可能也是他侄子公司破产，给他造成的打击，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一心想争抢呢？”两个男人一起对视，都朝对方挑眉，心思里边藏着什么都不用说。
顾凡磊回房间时紧关着门，沈肆年只是在他的房间里安静的，刷着手机。
“你可算回房间了，无聊死了。”沈肆年打了个哈欠，“快到睡觉的点儿了吧？”
“确实到点儿了，”顾凡磊从衣柜里边掏出一些被子和褥子，在地上铺好，自己躺下“你睡床，我躺在地上就行。”
“我靠，你这是什么操作？”沈肆年下意识的就想下床，被他一把推回去“你赶紧躺着吧，别到处瞎折腾。”
他只能躺下背过身，小声嘀咕“明明这么大的床，俩人都能睡一下，非得睡地上，真是个傻子。”
顾凡磊的耳朵极好，听见了，没拆穿，只是闭上眼睛装睡着。
顺便伸手关掉了灯。
房间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只有窗外的一点点月光洒进来，才看清楚屋里是有人的。
“你睡得着吗？”沈肆年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心中其实是悲喜交加的，欣喜是因为自己能被公安系统看上，悲愤是因为那个凶手把自己当成了目标。
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
什么时候动手，不知道。
什么时候能够保证自己安全，也不知道。
“你这是换了环境睡不着了？”顾凡磊几乎是猜出了他那点小心思“凶手肯定会被抓到的，你现在想那么多没有用，只要相信警方能把事情办好就行。”
相信警察。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
他能做的就是相信。
相信这件事情会早点被解决。
相信那个凶手不会一直在外面晃悠。
法律能够制裁恶霸，又怎么可能会制裁不了一个杀人犯？就算是潜逃九年，隐藏九年，那么也不代表这个罪名就洗清了。
将人致死，又怎么不算杀人呢。不知怎的，他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说法，直到听见旁边有隐约的轻微呼吸声，他不敢打扰，只能闭上眼睛。
清晨，他是被敲门声叫醒的，女佣在门口提醒他们上学的时间。
顾凡磊早就穿上校服了，沈肆年想起校服忘在了家里，面露窘迫“我的校服还在家里放着，我得回去拿。”
“等会儿我陪你回去，”顾凡磊踩着拖鞋下楼，桌子上是用陶瓷盆做的热粥，炖的牛肉，煎的鸡蛋。
旁边还放着迟皓轩的空碗，上面还有一些米粒，他转头看向沙发，没人。
“小迟早就吃完饭走了，”苏女士被管家搀扶着走下楼“听说是他一个朋友来了，他过去接人去了。”
“那他们住哪儿啊？”
“他们说晚上要住酒店，不过也好，酒店挺肃静的。”女人费劲的坐回沙发，伤口昨晚刚结痂，又不适合大量运动，稍微动得太厉害，又容易扯到伤口，所以才会显得她这个走路姿势格外别扭“小顾帮妈把药拿来。”
她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药瓶，是一个棕黄色的瓶子，药味儿比较难闻，作为豪门太太，小腿上要是留道疤太难看了，这种药刚好能让疤痕淡化，不至于那么明显。
“就是这药的味道太难闻，”女人涂完了药，小心翼翼盖上药瓶。
沈肆年捂着鼻子，说出来的声音发闷“阿姨，你就非要涂这样的药吗？”
“小年啊，你是不知道，”苏女士重新缠上绷带“只有这样的药啊，”她伸手指着。“才能够确认大腿上的疤痕淡一点，别的药最多能做到让伤口好，但是疤痕还在，而这个是能够让疤痕越来越淡的。”
“对了，迟叔叔呢？”
“你叔叔在花园给花浇水呢，”苏女士说。
俩人转头望去，花园里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手里拿着花洒在浇水。
“我劝过他，这种活交给下人就行，他一个客人没有必要，可是他不听。”苏女士扶着自己的小腿“说什么不能天天总在别墅里坐着，偶尔出去活动活动。”
“你不用找你爸了，他又跑公安局了，自从接手这个案子，他就总往公安局跑，听说是公安局那边查到了关于那个嫌疑人的新的购物记录，而且跟你们那个谭老师有关系。”
“谭老师？”顾凡磊说“可他不是因为算计学生而被抓了吗？”
“没错，”女人说“但那些购物记录并不是新增的，而是谭老师被抓之前，给那个人提供的，他们俩似乎有脱不开的关系，警方还调出了他们两个在微信的聊天记录，前面自然看不到，所以他们是后台溯源的。”
“后台溯源……”他暗自咀嚼着这几个字的分量。
“上学快迟到了，先吃早餐吧，今天是周一，你们早点到学校，周三不是还有期中考试吗？”
“等一下我要先去小年家帮他拿校服，然后我们再去学校。”
“那也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苏女士朝他们挥挥手，俩人走出别墅大门，正在浇花的男人一抬头就看见他俩，“你们俩没吃早餐吗？”
“我们就不吃了，得先走了。”顾凡磊说完，拉着沈肆年上了车。
“先去他家拿校服，”他直接吩咐司机。
司机之前几次去过他家，挺熟悉的，这次就没问地址，直接顺着熟悉的路往前开。
来到了那个燕尾楼前，顾凡磊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钥匙打开了门，他从沙发上把校服拿出来，顺便还有自己的书包。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刚准备上车，不知道从哪又冲出来一个手里拿着水果刀的，幸亏顾凡磊眼疾手快，才没有导致自己被划伤。
那个手中握着水果刀的人似乎不甘心，还想再往前冲，就被司机踹倒了，水果刀如同箭离弦一般，掉在地上。
两个人为了防止他逃跑，死死的压着他，一把扯下口罩，看长相就是一个十几岁青年。
那个青年还在挣扎着，口中污言秽语不断，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司机皱着眉，觉得这人素质太差，敢在自家少爷面前出言顶撞，实在过分。
一只手控制着，另一只手拨通了报警电话，挂断电话后，司机看着眼前的青年说“你为什么要拿水果刀刺杀我们家少爷？”
“你放屁，”少年呸了一口“我根本不是刺杀，我又不是没事闲的，拿刀玩，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凭什么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司机冷哼一声“你自己持刀想伤人，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拿你没办法？如果要是被我们家夫人知道了知不知道自己会担多大的后果？”
那个少年明显没露怯，只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瞪着他。
过了一会儿，警方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水果刀掉落在地，少年被司机控制着的场面。
两位民警走上前，直接给少年扣上了。
“你涉嫌持刀行凶，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民警还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水果刀，“这个水果刀，算了，先走吧。”
两个人回到警车坐好。
刚要关上车门，那个少年突然从窗户里边冒出头来说。“我告诉你，你们要是再敢查这件事情，我跟你们没完。”
两个警察觉得他太聒噪，直接把他的头摁回去。
警车渐行渐远，两个人发现上课迟到了，迅速上了车前往学校。
在车里，顾凡磊斟酌着那少年的话，尤其是那句，你们要是敢查这件事，我跟你们没完，说明这个少年也有可能是那个人的跟班，可他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呢？
昨天他刚说过，这两天要好好复习，今天早晨就出现了状况，时间节点卡得这么死。
到了校门口，他们就看到了站岗的武警和特警，在没有抓到那个人之前，学校一直被严控保护着。
他俩下了车，出示了学生证，就被放了进去。
保安亭里的保安大叔依然没回来，顾凡磊想去问问张卫明，就直接来到教师办公室。
“老师，我想问一下，”他说。“保安亭里的保安大叔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他提前写了退休报告，说岁数大了，遭不住天天熬夜。”张卫明抬头看他“后面学校会把保安亭改成更严谨的护学亭。”
顾凡磊没多问，问多了没用，问少了也起不到什么用，他转身就走。
在走廊里都在复盘，回到教室崔俊还在说中秋节那天，他的小姨给他买的各种玩具。
顾凡磊懒得知道，一屁股坐回自己座位，旁边那个女生正在记笔记，头也没有抬。
接下来的课程，基本都是把之前学过的都讲一遍，底下的同学拿出笔记本记。
复习期间很少会有老师讲新课程，把旧的课程复盘一遍，让他们记牢，同时回家的时候还会让他们再好好复习。
不管起不起得到作用，全班不能有太多拖后腿的。
下午是张卫明的课，他刚走进来就感觉不对劲，怀疑那个黑色头发，手臂上一点纹身都没有的小子跟他手底下那个不争气的学生挺像的。
他眯着眼睛凑上前，直到那个学生抬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把头发染回来了？”他不敢相信“这也没抽风啊。”
“老张，你瞎说啥呢？”许成野以为老张在胡编乱造，就下意识的看过去，还真把头发染回来了“我靠！”
这一声我靠，把路过的别的老师学生都吸引了，看着沈肆年头上的发色，那些老师的表情都非常古怪，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这个学生以前干过什么事？
也不是不知道，最近一直在改变自己，可改变的这么快，他们有点措不及防。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张卫明还是不相信自己这个学生会把头发染回来，那次还说是自己的勋章呢，结果这才几天功夫，头发就变回黑色了。
“我没有受刺激，”他说。“我就是想突然把头发染回正常的黑色，不想再顶着不伦不类的头发继续被贴上坏学生的标签，我成绩不好，这是事实，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正事要做，不可能每次做事，脑袋上都得顶着银色头发。”
站在门口的老师鼓掌，他们觉得这孩子好像长大了，其中一个老师走进来笑着拍张卫民肩膀“张老师可真是好福气啊，这个学生还知道主动把发色染回来，后面基本上应该就不用你操那个心了。”
话虽如此，可这位老师眼中的羡慕藏不住，拉着别的老师走后。
张卫明确认窗外没人，转头又看着沈肆年。“既然把头发染回来了，那以后就认真上课，别再马马虎虎了，至于这个耳钉，自己想戴就戴着，想摘就摘，这个我就不管了。”
沈肆年听完这话坐下，眼神不自觉往身后看，嘴角上扬。
陈俊还在埋头写，对他们的事儿不感兴趣，他只想好好复习争取以后能考公安大学。
这堂课刚结束没多久，好多其他班级的女生男生都过来围观，他们其实也不太相信一个混混竟然会把头发染回来。
“没想到你们班的这个大魔王还能把头发染回来，我记得他之前可是逃课，吵架，打架样样精通，可是把德智体美劳都给占尽了。”
“除了这些还不止呢，还记得那一次被砸坏的摄像头吗？老师们就算再心疼，也没有让他拿钱，干脆校长自掏腰包又给安装了一个新的，不得不说，这次变化是真大。”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把发色染回来的？”站在门外的某个男生，满脸好奇的询问。
“昨天晚上我带他去染回发色的，”顾凡磊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原来是学神啊，”那个男生恍然大悟。“我就说他自己不可能主动去把发色染回来。”
“或许我应该纠正你的一个误区，”顾凡磊说。“是他自己提出要把发色染回来，而我带他去的，而不是我提出来，逼着他去的。”
“对不起啊，学神，我没有搞明白你话里的意思，刚才说错话了。”那个男生有些缩着脖子往同学身后躲，几个女生都笑他胆子太小，就因为学神语气硬了些就害怕。
“你们几个在这凑什么热闹呢？”他们的班主任走过来，话语生冷“该回班回班，该上厕所上厕所，一个个的凑在这里成何体统？”
那些学生不敢再凑到一起，只能灰溜溜的拽着同学往回走。
很快这件事情就在学校传遍了。
“学神论坛上的帖子都要炸了，”许成野跑过来，翻看着手机论坛给顾凡磊看。
讨论的全都是关于沈肆年发色染回来的事。
“看来这真的成了天大的学校新闻了，”他又把手机往顾凡磊面前凑近了些距离。
“天大新闻也算不上，这帮人就是喜欢上赶着吃瓜，才觉得这个有意思，新鲜。”
“说的也是，”他收起手机揣进兜里“不过这帮人也是真闲，都快到期中考试了，还有闲心讨论别人的发色。”
“年纪小，天真好奇，这些都能理解，而且他们现在本身也不大，难不成你还想希望他们成熟的跟个历经风雨的大佬似的？根本就不可能。”他继续说。“有些事情就像一阵风，热度过去，他们的热情劲儿也就过去了，过两天基本上就没人讨论这事了。”
他们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碰到了那次给他们搬西瓜的小胖妹，结果直接瘦到了110斤。
他们几个人手里的篮球掉在地上，口中含的棒棒糖差点掉了。
“你们好啊，”那个女生朝他们挥手。
“你就是那天给我们班送西瓜的？”崔俊问道。
“就是我，”那个女生笑了“那天确实是我给你们班级送西瓜，当时你们班主任还调侃你们来着。”
“你现在变化可真够大的，”崔俊眼中带着不敢相信，他用眼神上下看。
“经过了这么久，肯定要有变化呀，总不能一直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个女生继续说。“而且我妈妈说了，等放寒假的时候就带我去滑雪山，所以我才提前瘦身的。”
“原来是这样啊，”崔俊勉强的笑了笑，摸着自己肚子，好像胖了不少。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那个女生转身要走，刚好遇到自己同班同学，几个人一起回到了班级。
“人家都已经瘦了，再看看我，竟然还胖了20斤。”崔俊感觉心里有点苦，咂咂嘴。
“其实你也可以减肥啊，”顾凡磊笑着说。“只要你不怕累就行，你要是减肥的话，可能得少吃肉，多吃素了，就算吃肉，撑死就是水煮鸡胸肉或者是酱牛肉，像那种肘子啊，猪蹄儿，你基本上是想都别想了。”
崔俊的表情更苦了“好了，你别说了，让我一个人消化消化。”
他带着一脸苦的表情回到班，张卫明看他这样，故作不解的问。“又是谁让你把表情变成这副德行的？”
“老张，你那里有没有减肥茶？”他说。“我也想减减肥。”
“减肥茶？”张卫明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说。“你才多大？还减肥茶，不知道减肥茶对于青春期的孩子身体有影响啊，反正我这里没有减肥茶，你想减肥，还是去问问医生，科学减肥。”
“可是人家那次给咱们班送西瓜的小姑娘都瘦到110了，而且我还胖了20斤，我能不着急吗？”
“人家瘦人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张卫明说。“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老大不小了，该注意形象了，等着大学毕业之后找个女朋友结婚呢？”
“不是，绝对不是，”他摆手否认“我就是觉得是时候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了，跟结婚生子有什么关系？你见过未成年结婚的吗？”
“既然不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系，那你倒是说说，你口中所谓的要注意形象，是几个意思？”他眼神固定在他身上“可别跟我扯什么花里胡哨的借口。”
“说白了，我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他一股脑把这句话说出来，其实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羡慕人家女生那么好的身材，也想减肥。
“你一个大男人，别总想着跟人家女孩子比，”张卫明戳破他的谎言。“总是跟人家女孩子比，没意思，有那个闲工夫，你多跟班里的优秀学生比比成绩，看看你们谁能比得过谁，这样的竞争较量才有意思，天天比减肥，比谁更瘦，只会让自己身体的损害加大。”
崔俊说不出话了，只是最后丢下一句。“老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然后跟个受气包似的回座位上。
张卫明轻嗤一声“反正我是岁数大了，懒得跟你们这帮小伙子计较。”
“没想到你减肥的决心挺强啊，”许成野鼓掌。“都巴不得自己快速瘦成闪电是吧，还想要减肥茶。”
“用得着你管啊，”他说“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注重一下自己的帅气形象和脸庞有什么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