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鹿于春》郁塔

23、小冤家 “横批一横

　　傅隽杀进门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乱的，脸上倒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目光从连文星身上扫过去，又落在了江茶身上。

　　Alpha看着他，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你跑哇。”傅隽开口，话却是对着连文星说的，“你怎么不溜了？”

　　“没跑。”

　　“没跑？”傅隽抬了眼神幽幽地凝视着，“那我生日那天，你人在哪儿？”

　　“没跑。”连文星理所当然，“我正大光明走出去的，甚至还是傅叔叔亲自送我上的车。”

　　傅隽：“……”

　　暗杀名单加一。

　　江茶保持了沉默，他现在倒是更心慌，要是傅隽问起来，到底该如何应对，才会不至于那么早进暗杀名单。

　　“江茶。”傅隽叫了他一声，带着笑意却并不是真心发自内心的苦笑，“你知不知道我生日那天，我敬着敬着发现他的位子上空了……空的，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傅隽停下来，看向江茶，补了一句，“你是那个根源。”

　　江茶：“……”

　　果然，暗杀名单又加一。

　　然后傅隽的下一句就是：“所以，我的生日礼物呢？”

　　江茶愣了一下，显然没有跟上傅隽从兴师问罪切换到讨要礼物的节奏。他眨了两下眼睛，嘴唇动了一下，支支吾吾大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实话：“我还没想好。”

　　傅隽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经历了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他深吸了一口气：“江茶，你知道我等你的生日礼物等了多久吗？从知道你失约的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想，可能你已经在挑了，也许你已经在路上了，或许明天家里大门就要被你敲响了。”

　　“我等了一个世纪，然后你告诉我你还没想好。”

　　“……不是，你先听我说……”江茶有口难辩。

　　“我不听。”傅隽把脸别过去，用一种“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姿势歪在沙发上，不过他的斜眼在三十度角的位置早就出卖了他的心思。

　　“我……”
　　“我不听。”

　　“那……”
　　“那也不听。”

　　“吃蛋糕？”江茶言简意赅。

　　“我过生日的那种？”傅隽接得比他还快。

　　“我买不起。”
　　“我没说你怎么知道买不起？”
　　“我了解我自己。”
　　“我不了解你，我觉得你买得起。”

　　江茶被这个逻辑绕得有点晕。他深吸一口气：“那我做一个蛋糕行嘛？”

　　傅隽一时间没有反驳。

　　江茶：“……你倒是说句话啊。”

　　快点！快点反驳我啊啊啊！

　　“啧。”

　　江茶心中一喜。

　　傅隽勉为其难：“行儿……吧。”

　　连文星刚好抬起的眼又扫了傅隽一眼，然后低了头，继续翻手中的杂志去了。

　　等傅隽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茶已经在厨房里和一堆面粉较上劲儿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江茶自己也没太想明白。他只记得傅隽杀上门的时候那副横扫一切的表情，心里一虚，嘴比脑子快，脱口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明明他是想买个蛋糕来着，结果现在自己人就站在这里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灰色的大理石中岛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面粉。江茶挽着袖子，手上沾满了面糊，头发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一块白，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确定你会做？”傅隽靠在吧台外面，姿态松弛。他的确是来兴师问罪的，扔下手里所有的事，车飙得老快，杀到连家老宅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排练了至少十个版本的原声质问台词。

　　从“你知不知道我生日那天我有多尴尬”到“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兄弟”，每一个版本都经过精心打磨，情绪层层递进，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且合理的愤怒表达。

　　结果进门不到三分钟，剧情就乱了，准确来说，是被连文星的眼神给一手带偏了。

　　“不会。”江茶老实承认，把面糊往模具里倒，倒得歪歪扭扭的，边缘糊了一大片，“但我可以学。”

　　傅隽看着他不太娴熟的手法，嘴角抽了一下：“你学的这个失败品不会就是我的生日蛋糕吧？”

　　“不会的。”江茶的语气莫名自信，他拿起刮刀试图把表面抹平，抹了两下发现越抹越不平，干脆放弃了，把模具往桌上一duang，“反正最后要盖奶油的，表面平不平没人看得见。”

　　傅隽张了张嘴，试图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站在厨房另一侧的连文星，眼神意思意思：“这你不管管？”

　　连文星正靠在冰箱旁边，准确来说他没有看傅隽，目光一直落在江茶身上，落在那双沾满面粉的手上，落在鼻尖那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面粉上，凝视那个人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傅隽等了片刻，确认连文星不会接话之后，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也挽起袖子，绕过吧台走进厨房区域。

　　“让开，我来。”傅隽从江茶手里夺过刮刀，手法娴熟地在模具里转了两圈，原本坑坑洼洼的表面顿时平整了不少。

　　江茶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傅隽：“你会做？”

　　傅隽头都没抬：“我妈生日的时候我学过。”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就那一次。”

　　“那你怎么好意思让我让开的？”江茶小声嘟囔。

　　傅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江茶一下，那一眼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的不可思议，然后他放下了刮刀，退后一步，做了一个“你来”的手势。

　　无声狂怒。

　　江茶拿起刮刀，比划了两下，发现刚才被傅隽抹平的表面在他比划的过程中又被他弄出了新的坑洼。

　　Omega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从“我一定可以”变成了“我不行了”，又从“我不行了”变成了“不行也得行”，继续和那层面糊作斗争。

　　傅隽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语气忽然好奇起来：“说真的，你们在聊城到底干嘛了？”

　　江茶拿着刮刀的手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捣鼓了起来，声音不大：“就……回了一趟家。”

　　“下次回家也带我一个呗。”傅隽一屁股靠在吧台边上，“我也很好奇你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家小文星屁颠屁颠就跟着你走了。”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傅隽想了想：“那预祝你下次回家一路顺风？”

　　“这还差不多。”

　　“飞机不晚点，高铁不停运，路上不堵车？”

　　“……你够了。”江茶忍无可忍。

　　傅隽没有再说什么，这会儿口舌说多了，嗓子眼直干，他朝Omega招招手。江茶扫了一眼，傅隽就用下巴指了指茶壶，言简意赅：“倒水。”

　　江茶放下刮刀，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倒完才反应过来，好里好气：“你自己没有手吗？”

　　“我的手刚才帮你抹蛋糕胚了。”傅隽理不直气也壮。

　　江茶刚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那个被他抹得坑坑洼洼的蛋糕表面，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的沉默在傅隽看来就是默认了，于是傅隽更加心安理得地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翘起了二郎腿。

　　蛋糕胚终于被送进了烤箱，江茶就站在烤箱前时不时盯着。

　　傅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客厅上去了，木铎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两个人玩游戏玩得正水深火热。

　　“多久？”连文星问。

　　江茶回头看他：“什么？”

　　“蛋糕，要烤多久？”

　　“……我不知道。”

　　Enigma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很精彩，他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一眼江茶，又看了一眼，真的没忍住笑了。

　　江茶：“……”

　　连文星成功将自己也赶出了厨房。

　　直到烤箱开始散发出甜腻的香气，在开放式厨房里慢慢弥散开来，和茶香混在一起。江茶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烤箱前面，两只手顺着搭在膝盖上。

　　傅隽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连文星，你还不管管？”

　　连文星抬起眼皮：“管什么？”

　　“他坐那儿盯着烤箱的样子。”傅隽用下巴指了指江茶的背影，“你不觉得有点……不太聪明吗？”

　　连文星看了一眼江茶的背影，Omega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脸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贴到烤箱的玻璃门上。

　　“还好。”连文星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有分寸。”

　　傅隽盯着他看了两秒，了然于心地笑，轻啧一句：“你没救了。”

　　蛋糕出炉的表面金黄，中间微微隆起，有一些几道细小的裂纹，不过闻起来依旧很香。

　　“卖相一般。”傅隽站在旁边，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江茶没理他，拿了一把长刀，深吸了一口气，横切了下去，蛋糕在刀锋下裂开了一条缝，顺利碎成了两半。

　　Omega凝视了片刻，沉默了两秒，把刀递给了傅隽。

　　“你来。”

　　傅隽接过刀，切了一刀，他的切法和江茶差不多，成功四分五裂。

　　两人都沉默地对视了片刻。

　　“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江茶摸摸鼻子。

　　傅隽把刀放下，面不改色：“我一直没说我比你好。”

　　江茶：“可你刚才那副让开我来的样子，全世界都以为你很厉害。”

　　傅隽用叉子叉了一块小的碎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他嚼了很久，终于咽下去了。

　　“怎么样？”江茶问。

　　傅隽看着他：“能吃。”

　　“……就这？”

　　“还不够？”傅隽得了趣，“你还挺贪。”

　　江茶：“……”

　　江茶拿起叉子自己也叉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确实只是能吃，不是很好吃，也不太难吃。

　　只是嚼着嚼着，忽然觉得就这样吧，真的还不如去外面买一个蛋糕，他咬咬牙拿这钱还是拿得出的。

　　他看了一眼傅隽：“你还是选一款蛋糕吧，我出钱请你吃。”

　　“其实还行。”傅隽说，语气比之前软了一些，“外面那些加奶油的蛋糕甜腻腻的，咱就这样吧，我挺喜欢的，真的。”

　　江茶愣了一下。

　　连文星拿起叉子，也叉了一块，他吃得比两个人都慢。

　　江茶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

　　Enigma咽下去之后，看了江茶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嗯。”

　　江茶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下文了：“嗯是什么意思？”

　　“还不错。”

　　傅隽想到了一件事。

　　Alpha放下叉子，拿起手机，对着那个被切得歪歪扭扭的一坨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傅隽认识连文星十多年了，知道他在意的点，他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江茶亲手做的第一个小玩意儿，不是给自己的，是给他的。

　　Alpha放下手机，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嘴角那一个几乎要溢出来的笑，终于发出一声很短促的，从鼻腔里逸出的嗤笑。

　　江茶倒是一头雾水。

　　连文星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江茶看看傅隽，又看看连文星，一脸茫然：“怎么了？”

　　“没怎么。”傅隽端起茶杯，把脸藏在杯沿后面，声音从杯壁和嘴唇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笑意，“你把剩下的都装起来吧，我回去给我家里人尝尝。”

　　木铎也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他的目光从江茶身上扫过，从傅隽身上扫过，从中岛台上那个被切得歪歪扭扭的蛋糕胚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连文星的脸上。

　　他看到了那个表情。

　　木铎在那一瞬间读懂了一切。

　　江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Omega放下手里的保鲜盒，转过身，看着傅隽弯着腰憋得喘不上气，看着木铎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又看着连文星站在原地，嘴唇抿着，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并不高兴。

　　“到底怎么了？”江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

　　傅隽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就是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

　　送走这俩活宝后，客厅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茶站在中岛台后面，手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面粉，头发上那块白还没弄掉，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连文星。”

　　“嗯？”

　　“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他说。

　　这个逻辑江茶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放弃了，Omega拿起抹布开始擦中岛台上的面粉，擦了几下，忽然停下来，看着连文星。

　　“我看冰箱里还有一些蛋挞皮。”江茶试探道，“我给你烤几个蛋挞？”

　　江茶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好。”

　　江茶松了口气，从冰箱里把剩下的东西端出来，蛋挞液不多，只够做几个很小的，大概只有三分之一手掌心那么大。他倒进一个小模具里，放进烤箱，设好时间，然后转过身，发现连文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很近，近到他的后背几乎要贴上连文星的胸口。

　　“你怎么站这儿？”江茶的声音小了一些。

　　连文星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从江茶的头发上拿下那一小块干掉了的面糊，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然后丢进了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江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摸到了一小块干掉的硬块，脸一下子红了。他在那里站了那么久，顶着那块面糊站在中岛台前，傅隽看见了，木铎也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你……你怎么不早说？”江茶的声音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气愤。

　　“没事。”连文星说，“傅隽眼睛瞎。”

　　江茶：“……”

　　江茶把最后一个蛋挞从烤箱里拿出来的时候，手指被烫了一下。他捏了耳垂好几下，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连文星直起身看了一眼。蛋挞的表面烤得刚刚好，金黄色的，中间有一点点焦糖色的斑点，看起来居然还像那么回事。

　　蛋挞皮很酥，咬下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咔呲声，里面的口感很嫩，甜度刚好，不腻。

　　“好吃。”连文星说。

　　“那是。”

　　江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失力低垂的手。连文星坐在他旁边，姿势比他端正得多。

　　等忙完了这些，江茶就只剩下了倦意。他是真的很累了。

　　“累了？”

　　“嗯。”江茶的声音小，“还好不用打奶油，不然那个裱花袋我一挤，奶油从后面就出来了。”

　　连文星的嘴角动了一下，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丁点儿。

　　“你还笑。”江茶眼都没抬，“傅隽要在旁边肯定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已经直不起来了。”

　　江茶：“……”

　　“你看到了？你看到了你不过来帮我？”

　　“……”

　　“怎么不说话了？”江茶小声问。

　　“在想事情。”

　　“那你在想什么？”

　　“我生日。”连文星说。

　　江茶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连文星的生日是哪天，但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连文星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距离他的生日明明还有好几个月。

　　“怎么了？”

　　连文星看着他：“我也要。”

　　不是因为它有多好吃，只是因为那是江茶做的。

　　“行。”江茶说。

　　“时候不早了。”连文星起身碰了碰他，“走，你先去卫生间洗个热水澡。”

　　“你先去。”江茶一时半会儿是真的赖着不想动。

　　“好。”

　　江茶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后知后觉好像还没给江新沐报个落地平安，反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早就关机的不能再死了。

　　Omega在茶几上看到了连文星的手机，虽然两个人并不介意这方面的事宜，江茶还是决定先告知对方一下。

　　江茶趴到了房间口：“连文星，我手机关机了，用一下你的手机。”

　　“你用，以后不用问我。”

　　“好。”江茶这才放下心来，三两下就解开了手机，一打开就是朋友圈的页面。Omega点开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停了，忽然就不动了。

　　傅隽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照片，就是那个乱七八糟的蛋糕胚，偏偏还是被两人切得面目全非的那一款。照片拍得很自然，甚至可以说是随意，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拍了一张，连桌面上没擦干净的面粉都拍进去了。

　　配文只有一个鬼迷日眼的表情包。

　　江茶低头一看，第一反应居然是质疑这张照片怎么拍得这么丑。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

　　首评：“抛开颜色不谈，这看起来好像是你那宝贝儿塞西伦1.0出事的实况截图诶。
　　傅隽回他：“你懂什么，这叫纯手作质感。”
　　对方秒回：“手作质感还是车祸现场你自己清楚。”

　　江茶凝视着这条评论，嘴角抽了一下。他想没那么难看吧，但看了一眼照片里那个蛋糕胚的真实样子，良心上又觉得对方说得好像也没错。

　　往下翻。

　　另一条评论更损：“傅少你西不西在路边捡了个蛋糕然后被车碾过去了。”
　　傅隽回：“你有本事你做一个。”
　　“我做的东西给狗吃狗都不吃，但我不会发朋友圈。”
　　傅隽：“你没发那是因为你没朋友。”

　　横批一横杠，杀人诛心。

　　这条下面跟了至少有七八个人在下面排队笑，笑得莫名的诡异。

　　再往下翻，有一个人评论：“这切的，我奶奶九十三了手都没这么抖。”
　　傅隽回：“你奶奶身体真好。”
　　“谢谢，转告她了，她说让你有空来家里吃饭。”
　　傅隽：“顺个人去。”

　　等连文星出来的时候，江茶一脸生无可恋。他没有关掉页面，连文星抽出手机过来看的时候甚至还往下划了一下。

　　新的一条评论。

　　这次看起来比前面几个正经一些，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没正经到哪去：“这蛋糕是谁送的？我认识一下，以后避雷。”
　　傅隽回：“你避得开的，这是我最好的兄弟的男朋友做的。”
　　那个人又回了一条：“木铎的男朋友跟你有什么仇？”
　　傅隽：“无~莫仇~”

　　“他们还说什么了？”江茶忍不住问了。

　　连文星看着屏幕，沉默了一秒。

　　“就……车祸现场？”连文星说。
　　江茶的身体僵了一下。

　　“说像木铎家的猫？”
　　又愣了一下。

　　“说手抖得像九十三岁？”
　　江茶：“……”

　　又是新的一条评论。

　　傅隽在那条“你最好的兄弟的男朋友跟你有什么仇”下面又回了一条：“他跟我没仇，他跟他男朋友在一起太幸福了，幸福到忘了我生日。我做兄弟的，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了，但我得让所有人知道他男朋友做的蛋糕长什么样，人Omega也是个懵懂型小迷糊。”

　　“对了，别搞错了，木铎那个母胎solo。我这个兄弟连文星，他男朋友是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叫江茶。”

　　“我以后再也不要给傅隽做任何东西了。”江茶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