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御灵师的我能用手机召灵》梅花雀

358、照片 所有的一切

　　祭祀的舞伴不能随便挑，夏仙去了一趟神殿，从神殿挑选了两名十来岁的少年，接下来的排练也是在神殿里准备的，他就住在了神使住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看不到多少过往的痕迹，不过在抽屉里，夏仙找到了一个日记本，许是怕遗忘自己过往的身份，张伟一直在记录过往点滴，还包括他怎么流落至此，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如何被人当做神使，而他又如何利用神使的身份逐步控制这个国家。
　　通过这本日记，夏仙更加确定，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权者是沙岩，张伟只需要负责形象工程，每当有公开演讲的时候，出来讲两句，暗地里的那些权力往来，张伟不太能接触到，全都是沙岩在负责。
　　这么看，沙岩没有换掉张伟的必要，一个没有实权的片子，没有比张伟更合适的傀儡了。
　　夏仙往后翻去，想从张伟的记录里找到一些跟沙岩有关的东西，这时，一张照片从书页缝隙中掉落。
　　夏仙捡起照片，翻到正面，在看清照片中的人脸时，他瞳孔放大。
　　这张照片拍摄于一艘船上，那是一艘钢铁巨轮，凭这个国家的实力，绝对无法建造，那可能是张伟在别的地方拍的，身后那些人的穿着也显示他们是其他国家的人，文明程度不低。
　　不过这不重要，张伟本来就是别的地方来的，有这样的照片也不奇怪。
　　可张伟身边不该站着这个人，这世上有很多人，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张照片里的是尘星河。
　　“你现在在哪里？”
　　他翻过照片，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包括此刻正在看着这张照片的你。
　　那一刻，夏仙只感觉背后汗毛倒竖，那种有人在盯着他的感觉又出现了，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有人在盯着他，那时的他以为是错觉，但今天看到这张照片，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在盯着他。
　　他需要寻找张伟，找他问清楚一切。
　　夏仙拿着照片，去牢里寻找张伟，正好撞上从牢里慌张出来的士兵，士兵吓了一跳，立刻跪下磕头饶命。
　　夏仙听得烦躁，打断他道，“发生了什么？”
　　“假神使逃了。”
　　“那还不赶紧去抓，”夏仙真是烦透了，他需要什么，什么偏偏没了，这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操控一切，知道他在做什么，又偏偏不让他得到想要的东西。
　　后半夜，夏仙听到士兵回报，张伟找到了，找到的地点是天河，夏仙来到天河边上，张伟就浮在天河之上，和那个女人的死状很像，浑身干枯，被吸干了能量，但他和那个女人又有点不一样，他的脚趾没有出现白瓷般的光泽，而是有一截手臂变成了枯枝。
　　距离张伟消失不过半个晚上，就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化，说明每个人变化的速度是不一样的，成功率也不一样。
　　夏仙命人将张伟的尸体打捞上来，他检查尸体，在尸体上找到了一块白布，抖开白布，上面写了一行字，而且是夏仙才能看懂的字，上面写着：顺应命运的指引，才能见到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这句话预设了一个假的神，这个假的神是指天河神吗？”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符离道。
　　“假的无所谓，他口中的那个真正的神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未必真的有这个神，这是一种排他性的信仰，通过认定别人信仰的神是假的，来确认自己的信仰是真的，不过你和尘星河还真有点像，你们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说有关系，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像你找到了一个跟我很像的灵，我也不能拿它怎么办。”
　　“这倒也是，”这番话让夏仙冷静了一点，他心里其实是很害怕自己跟尘星河有什么关系，那是个疯子，夏仙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疯子，尽管他有时会做一些看上去有点疯的事，还会用一些很有欺骗性的手段，但这不代表他等于疯子。
　　祭祀之日到来，夏仙连续练了两天的祭祀舞，终于到了实践的时候。
　　祭祀地点在天河边上，河边搭起了一座高高的祭台，夏仙假扮的神使带着两人走上高台，梁渠和辛芸则留在天河城府。
　　他俯身看着台下众人，乌泱泱的头攒动着，这些人带着敬畏的目光，他们将神使放到一个远高于其他人的位置，将自己关于秩序的渴望投射到神使身上，这就是神使所肩负的使命，风光无限也好，杀戮无数也好，那都是神使身份的体现。
　　他要用一百二十个人的生命来确认这套祭祀体系是合理的，天河神会因为这些祭品，而减轻人身上的罪。
　　“这种感觉真讨厌，”夏仙低声呢喃，而在场众人都听不见，只有符离能听见。
　　符离道，“这是他们内部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只是一个过客，没必要承担这片土地的恩怨。”
　　“你会怎么做？”
　　符离没有回答，他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现在的夏仙看不到这个笑容。
　　一声号角传遍整个河面，祭祀舞蹈正式开始，夏仙的脚步挪动，踏出了第一步，随后的每一步都像是刻在肌肉里，一步接着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刚刚好，没有出现任何错误。
　　排练时，明明他总是出错误，为何这时却不再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