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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终于改变了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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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里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被一阵清脆的童声打破了。
“爸爸——妈妈——”
砚砚的声音从儿童房方向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像颗裹着糖衣的小炮弹，瞬间冲散了房间里那点残存的、关于过往的沉重气息。
沈知屿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砚砚醒了，我去抱他。”他说着就要下床，却被苏郁拉住了。
她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着点调侃：“急什么？让他自己醒会儿，我们先起来。”
沈知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床上。刚才还在坦然面对五年前的沉重往事，这会儿却因为孩子要醒了而手忙脚乱，倒像个没经验的新手爸爸。
苏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真相而起的酸涩彻底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我去洗漱。”她说着，转身往浴室走。
“我也去。”沈知屿立刻跟上，像个亦步亦趋的影子。
两人挤在不算小的浴室里，各自刷牙洗脸，动作间偶尔会碰到彼此的胳膊，换来对方一个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眼神，然后是心照不宣的浅笑。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一个眉梢挂着藏不住的温柔，晨光勾勒着他们的轮廓，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等他们收拾好走出主卧时，砚砚已经自己从儿童房出来了，正抱着一个小熊玩偶，站在客厅的地毯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奶猫。
“爸爸！妈妈！”看到他们，砚砚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先是抱住沈知屿的腿，然后又仰起头看苏郁，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苏郁的心瞬间就软了。她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醒啦？”
砚砚用力点头，小脑袋在她手心蹭了蹭，声音软糯：“妈妈，饿。”
“知道你饿了，”沈知屿走过来，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爸爸去做早餐，很快就好。”
“要吃鸡蛋羹！”砚砚立刻喊道，小胳膊紧紧搂着沈知屿的脖子。
沈知屿看向苏郁，眼神里带着点询问。过去五年，砚砚的早餐几乎顿顿不离鸡蛋羹，一是因为孩子爱吃，二是因为这是他为数不多能确保苏郁不会拒绝的食物——虽然她很少喂。
苏郁看着砚砚期待的小眼神，又看了看沈知屿眼底的试探，忍不住笑了：“今天换换口味吧，总吃鸡蛋羹该腻了。”
砚砚愣了一下，小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换口味”是什么意思。沈知屿却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用力点头：“好，那爸爸今天露一手，给你和妈妈做些不一样的。”
他抱着砚砚往厨房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苏郁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沈知屿熟练地把砚砚放在厨房门口的宝宝椅上，给了他一个小玩具让他自己玩，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忙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料理台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沈知屿打开冰箱，拿出新鲜的食材，动作麻利而专注。苏郁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忙活，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舒服——有烟火气，有家的味道。
“需要帮忙吗？”她随口问道。
沈知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不用，你坐着等吃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总做鸡蛋羹和三明治，是怕你吃不惯别的。今天……想让你尝尝我的拿手绝活。”
苏郁挑了挑眉：“哦？沈大明星还有拿手绝活？我还以为你只会做那几样糊弄孩子的。”
“那是你没见识。”沈知屿也不恼，反而顺着她的话调侃回去，“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砚砚在宝宝椅上听着他们斗嘴，小脑袋一会儿转向爸爸，一会儿转向妈妈，虽然听不懂具体在说什么，却感觉到气氛很轻松，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小肉手拍着玩具，咿咿呀呀地加入“聊天”。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有沈知屿切菜的清脆声响，有苏郁偶尔的调侃，还有砚砚奶声奶气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轻快的晨间小调。
苏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好像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五年的隔阂与怨恨，只是普通的一家三口，在每个清晨都这样笑着闹着，等待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
这样的感觉，很温暖，也很让人贪恋。
没过多久，早餐的香气就弥漫了整个厨房。
沈知屿端着盘子走出来，脸上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好了，尝尝？”
苏郁走过去，看着餐桌上的早餐，眼睛亮了亮。
没有熟悉的鸡蛋羹，也没有千篇一律的三明治和牛奶。取而代之的，是几样看起来就很精致的小点心：嫩黄色的南瓜小米粥，上面撒了点肉松，香气扑鼻；还有几个小巧的鲜虾蒸饺，皮薄馅足，透过半透明的皮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虾肉；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沙拉，颜色鲜艳，让人胃口大开。
“可以啊沈知屿，”苏郁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南瓜粥尝了尝，软糯香甜，温度刚刚好，“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那是。”沈知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宝宝椅挪到餐桌旁，开始给砚砚喂粥，“以前总做鸡蛋羹，是因为砚砚小时候肠胃弱，只能吃这个。后来他能吃别的了，又怕你不喜欢……”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苏郁懂了。他不是只会做那几样，只是因为顾虑太多，把自己框在了固定的模式里。
“味道怎么样？”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期待的紧张，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
“嗯……”苏郁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到他眼底的紧张又多了几分，才忍不住笑了，“不错，比鸡蛋羹好吃。”
她拿起一个蒸饺，咬了一小口，虾肉的鲜嫩混着葱姜的清香，在嘴里化开，味道确实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爸爸，我要吃饺饺！”砚砚看着她吃，也急了，小手拍着桌子。
“慢点，爸爸给你剥。”沈知屿耐心地帮他把蒸饺皮剥开，去掉里面的虾线，才把虾肉喂到他嘴里。
看着父子俩互动的样子，苏郁心里暖暖的。她又喝了一口粥，看向沈知屿，语气带着点调侃：“终于不用每天都重复吃那些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跟鸡蛋羹和三明治过日子了呢。”
沈知屿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愧疚：“以前是我不好，没问过你的想法。”
“现在知道也不晚。”苏郁笑了笑，夹了个蒸饺递到他嘴边，“赏你的。”
沈知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微微低头，张口把蒸饺吃了下去，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砚砚看着他们，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小手也学着苏郁的样子，抓起一块水果往沈知屿嘴里塞：“爸爸吃！妈妈吃！”
“好，砚砚也吃。”沈知屿笑着，把水果接过来，又喂了砚砚一小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给三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南瓜粥的香气，蒸饺的鲜美，还有彼此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温馨的画面。
苏郁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无比确定——他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那些过往的伤痛或许不会立刻消失，但至少此刻，他们愿意放下芥蒂，愿意尝试着靠近彼此，愿意在这样平凡的烟火气里，一点点找回属于他们的温暖。
她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口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也许，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一顿不重样的早餐，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一句笨拙的关心，就足够了。
厨房的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仿佛也在为这顿充满新意的早餐，为这个重新开始的清晨，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