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男高要我带坏他》春衫雨

11、甜品

　　韩璨捧着菜单，齐望楠坐在对面，对此没有一点兴趣。

　　“两菜一汤？”

　　“吃不完。”齐望楠果断地说，“别浪费了。”

　　“那一菜一汤？还是两个菜？”韩璨一边看菜单一边碎碎念着，翻着翻着就到了最后两页的甜品区，“咦？夏日福利……甜品买一送一。”

　　桌旁的服务员闻言立刻开始推销：“没错，活动持续到月底，赠品也可以选择价格相同的其他款式，要点一份吗？”

　　韩璨的视线扫过了一众冰淇淋和慕斯，最后落在一碗晶莹剔透的甜品上：“这个……酒酿圆子桂花羹，是冷的还是热的？”

　　“是热的哦，而且糖加得不多，感冒也可以吃。”服务员很快看懂了韩璨的顾虑。

　　“那就来一份吧，赠品也要这个。”

　　韩璨点完甜品，又选了两道菜，最后心满意足地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齐望楠一只手指勾着脖子上的细链玩，可能是因为今天没有去学校的需求，他又把耳钉和身上的链子全都戴上。

　　韩璨正襟危坐着，好像要和商业伙伴进行一场关乎公司未来的谈判。

　　“我们后天放假。”他用一句普普通通的陈述句开头。

　　“哦。”齐望楠的注意力被拉回了桌上，“这不挺好的吗，可以休息了。”

　　“明天晚上我们班同学约着去团建，吃火锅……”

　　齐望楠点点头：“这也挺好的，你应该多去和同龄人玩玩，这种班级活动就很适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齐望楠中间只隔着一张桌子，可他却觉得自己和对方离得好远，远到他只能在自己的座位上如坐针毡，而不敢上前一步。

　　韩璨的语气变得着急：“那你呢？”

　　齐望楠不知道是没听懂他的意思还是故意转移话题，指了指自己，笑道：“我？我又不是你的同龄人，我可比你大三岁呢，小孩，我们之间都有一条代沟啦。”

　　齐望楠不太会察言观色，但他也注意到韩璨听到这番话后明显神情低落下来，只好放软语气哄骗几句：“想要叛逆就得多交点朋友，知道么？有了朋友才能拉帮结派，所以呢，还是多和班上的同学玩一玩吧。”

　　韩璨叹了口气：“别拿我当小孩哄了……”

　　“好吧，总之，我明天晚上的带小孩任务是取消了？”齐望楠连声音都松快下来，“我想这个小孩应该不需要深夜服务，毕竟是很早就回家的……”

　　韩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睁大眼睛：“谁说我不需要了？明晚聚完餐我就来找你，不许反悔。”

　　见齐望楠突然怔住，韩璨这才往后缩了缩：“或者……你睡得很早？我额外花钱请你陪我……”

　　好像越说越不对劲了？

　　韩璨讪讪地闭上了嘴。

　　齐望楠忍不住笑出来，说：“我可不要你的钱。”

　　“哦……”韩璨眨巴着眼睛看他，“那你……可不可以……”

　　“行，我答应你。”齐望楠趴在桌子上，头埋进臂弯里，“看你都快哭了。”

　　“我才没哭！”

　　“小孩子哭一哭也不丢脸啦。”

　　“都说了我没哭！”

　　齐望楠敷衍地应着，韩璨越想越憋屈，站起身来上半身扑到桌子上，把齐望楠的脑袋挖出来，捧着他的脸和自己对视。

　　“看到了吗，我真的没哭。”韩璨直直地盯着他。

　　对上齐望楠呆呆的表情时，韩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距离有些太近了。

　　近到他可以细数齐望楠纤长的睫毛，他稍长的刘海遮住的高挺的鼻梁，和毫不掩饰的摄人心魂的双眸。让他想起了书吧里那次鬼鬼祟祟的偷拍。

　　但这次不一样，齐望楠醒着，韩璨还捧着他的脸，显得这个距离更亲密了。齐望楠体温和韩璨比起来稍低，脸上的皮肤像果冻一样嫩滑，要是多长一点肉手感就更好了。

　　韩璨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一个人的外貌，而且甚至还对着同为男性的齐望楠看得出了神，这实在是太出格了、也太没礼貌了。

　　齐望楠还在发愣，旁边服务员的声音就响起来：“先生？我们要上菜了哦。”

　　“不好意思……”韩璨红着脸坐回座位上，腾出空桌子来。

　　在服务员上菜的间隙，他悄悄抬眼瞄对面的人。

　　齐望楠神情平淡，和平时一样，没有厌恶或不适的样子，让韩璨松了口气。

　　经历了几次晚饭后，齐望楠已经习惯了韩璨不看着自己吃下饭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性子，为了避免两人在饭桌上拌嘴三百个回合，他现在学会了默不作声地慢慢吃饭。

　　韩璨吃饱喝足后发现齐望楠也放下了筷子，但那碗甜品一口没动。

　　“不喜欢吃甜的吗？”韩璨问出口后才想起，之前点的糖醋里脊，齐望楠也吃了，应该并不排斥。

　　齐望楠指尖动了动，透明的玻璃碗半边是软糯的圆子，半边是爽滑的桂花羹，仍然温热的甜酒没过底部，散发着清甜的香。

　　他并不是不爱吃甜食，是害怕吃甜食。

　　怕自己陷在甜里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怕尝到了甜后会是难以想象的苦楚。

　　齐望楠把那碗酒酿圆子桂花羹推到面前，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差点把碗中的甜酒都推得洒出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告诉自己不要那么紧张，就算再不堪也至少别在韩璨面前暴露。

　　就在齐望楠伸出手打算拿起勺子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他挪开了碗。

　　他这才发现，就在他沉浸在恐惧里时，韩璨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你好像……”韩璨斟酌着用词，“有点害怕？”

　　齐望楠轻轻蜷缩起手指：“没有啊。”

　　“好吧好吧。”韩璨说，“没事，我来解决。”

　　齐望楠最后看了一眼那碗甜品，收回目光后不动声色地拉远了一点自己和韩璨之间的距离，像以往一样侧过头看着窗外。

　　突然，盛满了圆子和桂花羹的勺子递到了嘴边。

　　“要不要尝一口？”韩璨说。

　　“这就是你解决的方式？”齐望楠装作调侃的语气，“喂我吃？”

　　“因为刚才你的手看起来很抖，感觉你自己吃的话会弄洒。”韩璨一脸严肃地回答。

　　见齐望楠不说话，他又追加：“我感觉……你其实挺期待的，是吗？”

　　齐望楠瞥了他一眼，他似乎真的在认真分析和投喂。

　　“提前声明，不是期待你喂我，小孩。”

　　他说完，就着韩璨的手吃下了这勺甜品。

　　不同的口感在嘴里炸开，桂花的清中和了甜酒的腻，感觉好像并不坏。

　　齐望楠细细品味着，发现韩璨戴着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笑着又舀了一勺：“再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