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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日常 等江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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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北书想起来给吴栋友回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电话一接通,吴栋友的大嗓门立即从那头炸过来。
“北哥!”
“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啊!我还以为你被陈让分尸了!”
和分尸差不对,他现在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江北书懒洋洋地窝在陈让怀里回答:“睡得早,没死。”只是□□。
“真的?你现在在哪呢?”
他瞥了一眼陈让。陈让的手本来搭在他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滑,沿着他的小腹往下走。江北书没有阻止,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家啊。”
“真在家?”
陈让手停在他裤腰边缘,指尖勾着布料轻轻往下拉,江北书微微吸了口气,把声音稳住:“真的在家,还躺在床上呢。”
吴栋友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唉!你知道吗?仙女造你黄谣!”
突然语气变得义愤填膺起来:“他说你和陈让在一起了!笑死我,鬼故事好吧,我差点还信了!”
江北书现在没有空闲回复他,因为谣言中的男主角突然坐起来,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捧着他的后脑勺,嘴贴上来把他的声音全部封了回去。
吴栋友喊了两声:“北哥?你还在吗?北哥?”
江北书推开陈让的头,后仰缓了口气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有点喘:“啊?……嗯。”
吴栋友没听出来,继续说:“北哥,许姐说她下周回惠城,阳子和宁宁也在。咱们这么多年没聚了,下周回去一趟呗?”
江北书沉默了,他那年走得很狼狈,现在突然说回去,有些始料未及。
陈让也停下来没有闹他了,静静地等他回答。在他看来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只要江北书在他身边就好,实在不行把公司搬过来。
但江北书突然抬头和他对视笑了一下,语气松快:“行啊,咱们好久没见了。”
吴栋友在那头乐呵呵地笑起来:“好,那就说定了哈!对了,你能联系到陈让吗?这家伙旷工大半个月,员工都打电话到我这儿告状了。你能联系到他和他说一声,赶紧回去上班。”
江北书心虚答应:“好,我联系到他告诉他。”
话刚出口,陈让用力在他腰上按了一下。
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
不高兴的陈让凑到手机旁边,暧昧地喘了一下:“宝贝,别打电话了,我们继续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然后传来杀猪般的叫声,江北书手一抖,立马挂断电话,然后抬头瞪了陈让一样,耳朵红透了:“你干嘛!”
陈让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嘴角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没干嘛啊。”
酒店里,吴栋友从夏凡肚子上弹起来,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刚才是不是陈让的声音?”
夏凡头都没抬,低头继续玩手机:“是。”
“啊啊啊啊……”
吴栋友在床上翻来滚去地嚎,等他好不容易停下,夏凡又补了一句:“我都说了他俩是一对,你就是不信。”
陈让真的是gay!他还叫北哥宝贝!
在陈让和江北书没有亲口承认前吴栋友都还抱有侥幸心理,现在亲耳听到,他觉得他的世界崩塌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宝贝?从他认识陈让开始,就没听他用那种语气说过话。他只会说滚。现在都会喊宝贝了?这比吴栋友自己是弯的还让人震惊。
夏凡看了一眼吴栋友呆滞的脸,觉得他受的冲击还不够,又补了一刀:“陈让手机见过吧?”
吴栋友呆愣点头:“见过。”
“他手机壁纸就是他和北哥玩游戏亲在一起那张。两人不是一对,拿接吻照片做壁纸,有病吗?”
吴栋友的大脑在一片混乱中艰难地运作:“不是……不是因为想要永远记住兄弟背叛,才用壁纸提醒自己的吗?”
夏凡张了张嘴:“……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
江北书没想到就请了一天假,公司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进入公司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射了过来,从他走到工位到坐下,视线就没移开过,李姐从旁边经过还特意冲他挤了一下眼睛。
江北书心虚地把椅子往桌下挪了挪。他走路很明显吗?他在心里飞快地回忆了一下橱窗里看到的身影,应该看不出什么来吧?
但他后背还是发毛,强装镇定打开电脑,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低头,李姐的消息弹出来:“小江,你什么时候走啊?”
江北书愣了一下。他想回惠城生活,所以确实有辞职的打算。但他还没来得及递辞职信,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连陆璟都不知道,李姐怎么知道?
“李姐,我还要上班,往哪走啊?”
李姐:“小陆都辞了,你不辞?”
抬头,陆璟桌面上空荡荡的,连他养了半年的绿萝都不在了,只剩一个孤零零的键盘托架。
胡庞刚好从那经过,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江北书抬头,脚步顿了一下,嘴角飞快往上扯,冲着江北书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一点刻意讨好。
江北书没理他,收回视线回复:“客户要来了,先不聊了李姐。”
然后退出微信,找到陆璟的号码拨过去,拨了五次都是无法接通,正要拨第六遍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陆璟的消息弹出来:“我没事。”
干巴巴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前因后果,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正想问他在哪,手机又震了一下:“别担心。”然后就什么都不回了。
下午六点,公司门口停着两辆车。黑色的那辆是陈让的,他正靠在车门上看手机。另一辆的旁边站着周瑾弋,他脸色很差,差到江北书隔着十步远都能看见他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
看见江北书出来,周瑾弋大步冲到他面前:“陆璟在哪?”
陈让从后面上来站到江北书前面。他对周瑾弋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不是很高兴,眉头皱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明显带着冷意:“你老婆不见了,来问我老婆?”
周瑾弋没有心情跟他呛,视线死死地钉在江北书脸上,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端倪。江北书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也知道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老老实实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和陆璟的聊天记录,递到周瑾弋面前。
“不知道,我也联系不上他,电话打不通,微信就回了两条。”
周瑾弋接过手机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陆璟确实只回了两条,抬头看了江北书一眼,确认他没有说谎后把手机递回来。
“多谢,他和你联系记得告诉我。”
说完转身回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车子发动,轮胎碾过地面很快就消失了。
江北书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他了解陆璟,只有周瑾弋才会让他慌不择乱地离开,但周瑾弋不是都处理好了吗?
陈让才不关心什么周啊陆啊的,他现在只看得到江北书,牵着他往车走:“走了,回家,晚上想吃什么?梅菜扣肉怎么样?”
“想吃点甜的。”
“那糖醋里脊?”
“好。”
……
两天后,江北书也辞职了。他把辞职信递给新总监的时候,胡庞恰好在旁边,他的表情很复杂,意外中还带了点如释重负,眼睛死死地盯着辞职信看,幸好新总监问都没问就签字了。
同事们也都理解没有挽留,江北书这是去找陆璟了,毕竟小两口还是在一起的好,分居久了容易影响感情。江北书没有解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去交接工作的时候,李姐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把小陆找回来。”
江北书抱着巧克力点了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回不回来陆璟说了算,没人能替他做决定。
江北书辞职这件事中,最高兴的人就是胡庞了。知道陆璟背后的人是周瑾弋后,他差点没吓死,毕竟他压榨了陆璟那么久,周瑾弋要是秋后算账,他第一个跑不了。
陆璟走了后他松了口气,隐患终于没了,但没想到第二天,公司又加了一个老板,新老板还是冲着江北书来的,胡庞当场就知道自己要完了,因为他也没少压榨江北书,甚至比陆璟还过分。
果然当天他就从总监降到了普通员工,公司里所有不可能完成的业务都扔在了他头上。现在两个瘟神都走了,他做梦都能笑醒。在交接单上签字的时候,他写得飞快,生怕晚一秒江北书就会反悔。签完字才放下心,抬头冲江北书笑了一下:“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交接完工作,江北书正式开始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潇洒日子。每天做的事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综艺,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陈让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撞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混着饭菜的香气。
他以前还会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白吃白喝躺着不动,像一个巨大的摆件。但现在他想开了,找男朋友不就是为了被伺候的吗?
而且也不是他不想动,是陈让每天晚上都折腾他,他只能白天补觉。最过分的是陈让还是不做到底,每次都卡在最后一步,用手,用嘴,用各种办法,就是不做到最后。
江北书怒了,晚上又一次看到陈让停下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坐起来直视他:“为什么?”
陈让被他问得一愣,手拿着东西悬在半空中:“什么为什么?”
“你每次都这样。”
江北书伸手点了点陈让的胸口:“每次都让我舒服,你自己呢?”
陈让的喉结动了一下,垂下眼把东西放回床头柜上:“次数多了对你身体不好。”
“要不我们一个月四次?或者三次?实在不行……”
江北书赶紧打断,怕陈让再说下去一次都没了:“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快去洗!”
陈让老老实实拿着衣服进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