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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花店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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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用。”
沈知津拿着花：“等着我。”
他沿着路走过去，穿过马路，中间有高高的喷泉，看得不太真切。
又来了一对母女，林抒意在介绍之余朝那边看了下，只见一辆车停在那里，见沈知津走去，车窗打开，沈知津似乎将花递进去，又说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返回过来。
林抒意手里的动作加快，将小姑娘选择的花打包好，露出一个笑：“拿好哦。”
“谢谢姐姐。”小姑娘甜甜地说。
林抒意笑，见沈知津走来，她收回目光。
台阶稍微有点高，小姑娘抱着花，担心有点站不稳，林抒意说：“让叔叔抱你下去好不好？”
沈知津原本就已经伸出手了，听见林抒意这句话，瞥了她一眼。
他将小姑娘抱了下来。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仰头跟着她说：“谢谢哥……谢谢叔叔。”
林抒意憋笑。
之后基本没什么人了。
还剩下十多分钟，林抒意下班了。
林抒意和店长最后打了个招呼，店长笑着点点头，看了一眼路边站着的沈知津，温和地笑道：“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林抒意很喜欢她，店长是个很温和的人，还长得很好看。
她挥挥手，语气欢快：“明天见。”
星光高垂，灯光明亮，林抒意和沈知津走在铺就的石子小路上。
“没想到你还挺招小孩子喜欢。”
想起刚才小姑娘的妈妈付完款后出来，小姑娘立即羞涩地躲在妈妈的怀里，还偷偷看着他，林抒意忍不住打趣了下。
“只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年龄也不是很匹配，人家比你小太多了。”
沈知津：“如果我没记错，你只比我小两岁？”
林抒意伸出食指晃了晃：“不对。你的2八，是实打实的过了2八年。从心理年龄和和实际情况讲，我才十八岁呢！你现在可比我大9岁呢！”
沈知津原本只比她大两岁，现在八年一过，就比她大十岁了。
沈知津：“真可惜，这事开不了证明。”
“……”
这就是林抒意不开心的事件之一了！谁愿意无缘无故地老去！
林抒意不太开心地换了个话题：“你联系过敏佳？”
“嗯？”
“为什么？”
沈知津看了她一眼，林抒意一摊手：“当然不是说这次。这次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之前——你和她联系过？”
“一两次。”沈知津回答得很短。
“……哦。”林抒意安静了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要提起，明明原本没这么个打算。
然而仔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想要什么答案呢？
不是每一种行动和想法，都像玫瑰的花语意向那样，具有简白直接的答案。
也许人家只是随便一想，随便一做而已。
沈知津，他是有喜欢的人啊。
他帮你，只是因为以前认识，他到底心还是好，不忍心看你这样流浪在外。别多想。
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到路边的声音。
玻璃幕墙倒映着流动的光河，光彩几乎夺目。晚风掠过，行道树远远就能看到，落叶铺垫在地面。
过去这些年，这里也变了很多。
“对了，我的身份证……”
“前几天……”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开口，随即又同时停下。
林抒意疑惑了下，很快明白过来，摆摆手：“没事，我知道你很忙。身份证的事情过段时间也可以。我暂时不着急。”
沈知津的目光在她的手掌上顿了下，然后说：“你不着急？”
“不着急。”
“那为什么发那些信息？”
“……哪些信息？哦你是说那个？”
林抒意尽量自然轻快地说：“那是最开始了。我看你好几天没回复，所以发了个消息，看你能不能看到。”
事实是，没钱的状态下，最初一天，林抒意还真有点安全感缺失，下意识地想要联系一下沈知津。
打电话，总觉得发挥不太好。发短信，一时又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只好搜罗些话语，看能不能暗示下。
然而刚发出去，立马就撤回了。
没想到沈知津竟然还能看到！
“你看到了？！”
“嗯。”
“我撤回了啊。”
“电脑登录的情况下，撤回的消息还会在电脑上显现。”
林抒意：“……”
这她还真不知道。
“好吧！”林抒意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
“林抒意。”走了一会儿，沈知津突然喊了她一声。
瞧见他认真的表情，林抒意顿了下，“嗯？”了一声。
沈知津顿了下，说：“对不起。”
林抒意：“……嗯？”
沈知津：“之前，没及时回复你，对不起。”
“没，没事啊。”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会是一场道歉，林抒意真有点惊讶了。以前她不是没和沈知津有过争论。但那时，沈知津可谓是软硬不吃，不愿妥协，如今竟然主动和她道歉。
“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林抒意也就势深刻地检讨了下自己：“来的就是客，是我没做好待客，所以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啊。”
这话一出，沈知津神色顿了下：“我不是因为这生气。”
林抒意歪头：“嗯？“
沈知津微微侧过头：“你不想问，我那天去找你，是为什么吗？”
林抒意点头：“你那天去找我，是为什么？”
沈知津：“……”
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林抒意有些稚嫩青涩的脸，换了个话题问道：“我找你，是想问，你还想继续回去上学吗？”
林抒意：“……”
是否继续上学，林抒意自然也是想过的。
然而她现在还没有确定。
仿佛是割裂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辆突然加速的车上，腿与脚不得不跟着迈进，可头还在后面。
进一步，退一步，都各有难以抉择的东西。
不过林抒意并不想直接将这些犹豫说出，起码不是现在。她语气轻快地略过：“还没想呢。等身份证明办好再说吧，否则也上不了啊。我现在连独立都不太能做到。”
沈知津不置可否。
一直在说自己的事情，林抒意也不太自在。想起刚才沈知津买的那99朵玫瑰，又想起沈知津如今已经2八了，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
没准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呢？林抒意不想八卦，但她待在旁边，万一被别人误会，那多不好啊。
她可不想再来一次无妄之灾。
林抒意：“对了，你最近很忙吗？”
沈知津：“……还好。”
“那就好。你不用管我啊，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现在也联系到敏佳了，有事我会喊她的。”
沈知津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神情淡淡，尚未答话。而林抒意却突然得意道：“对了，还没问你呢。刚才的玫瑰怎么样？好看吧？我选的，还我包扎的！不是我说，别人可能还没这手艺。”
沈知津“嗯”了一声。
“那就好啦。你喜欢就行。不对，你送的人觉得好看，喜欢就行。哈哈哈其实我是真觉得花店工作不错的，可能还在新手保护期吧！”
沈知津步履不停，不置可否。
“说啊说啊，怎么样呀？评价一下啊！”
沈知津停下，垂眸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嗯。好看。”
“你也觉得玫瑰很好看吧！你下次买花，可以关注一下花店。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你送过去。”
“你送？”
“额，有时是我送吧。”
沈知津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多说点啊？林抒意心里像是猫挠的一样。
既然是送给别人花，难道不想炫耀一下吗？
但仔细想想，沈知津小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性子。
林抒意只好觍着脸打听了下：“你买花，是送给谁啊？”
沈知津不动声色：“一个朋友。”
朋友？他喜欢的那个人？
林抒意：“啊？朋友啊？那她喜欢什么风格？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玫瑰，这次没问详细。如果你下次再买，我可以帮你仔细搭配。”
也算是稍微感谢一下他吧。
沈知津被她缠得终于稳不下去了，详细地说辞还没有想好，只好笼统地说：“我改天问问他的反应。”
“哦……好吧。”
林抒意也就明白了。
也许沈知津这个心上人还未追到，或者最近才确定关系的，沈知津还是第一次买花送人，所以动作里还藏着几分不熟练。
但正是因为不熟练，所以意味着新的尝试。他会为那个人去挑选花卉，这足以说明他的重视。
作为一个花店店员，知道花被妥善的安排，已经放心了。
林抒意也就不再问了。
毕竟别人不想多说，也不好再，多打听吧。
总不能窥探别人隐私吧？
人家买玫瑰又怎样？
大概是因为知道之前误会过沈知津，而且两次，所以林抒意下意识比较克制。
*
红灯亮起，通行的车辆像是水流，快速地被截断。天气闷热，即便车内温度低，也难掩沉闷。
手机响起，一只修长的手接了起来。
“有事吗？”
“声音这么冷淡？”对面的人话里自带三分笑意：“我还以为你正在忙，还担心扰乱你的节奏了呢？”
沈知津：“我的节奏按部就班，没什么特别说的。”
“你的节奏？把握得太好了吧？都已经在眼前了，还这么沉得住气？”陆风轻笑道：“佩服佩服，不愧是沈知津。”
这话让人不好接。沈知津也没想接，他果断转守为攻：“这几天给你买花的钱，记得转我。”
“啊，恼羞成怒了？我让你买花，是为了让你创造一个偶遇和相处的机会。你不请我吃饭就算了，还让我转你？”
沈知津本就没想要这钱。见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不由心情也舒缓了点，嘴角微弯：“花不要钱吗？卖一束花，要确认花材状态，整理修剪花束，还要搭配花材，设计造型。不比其他工作轻松。”
“这一听就不是你能说出的话！看来是听别人说的啊？那就好啊，这就是交流的契机。”
沈知津顿了下，嘴角的弧度还在，不过语气已经低下去了：“不过这契机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哦，怎么说？”
沈知津抬眼，无声地看向前面。
红灯高高竖起，在耀眼的阳光下几乎反着光，阻断了竖向的车辆。
人行道旁的大树留下了一道绿荫。人们从绿荫下，快速地通过通行道，到达对侧的大树下。
“我还能怎么做？还能再怎么近？”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并不带其他的意思：“简单的衣食住行就行了。如果再进一步，她恐怕要吓到报警了。”刚好她那青梅竹马是警察。
陆风的话里笑意更盛了，没想到是这么个展开，他觉得很有乐子：“警惕心这么强啊？不错不错。姑娘家，的确是应该警惕心强点，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沈知津：“……挂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过说真的，你们两个小时候不就认识吗？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就不信她对你没有一点好奇。”
沈知津：“好奇是有的。她，问了我送花给谁？”
“哦，我就知道肯定有这个问题。你没说要送给我老婆吧？”
沈知津：“……”
“哈哈哈哈抱歉，男人对这种事情总是特别敏感。扯远了。让我想想，你周围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但你肯定不会说她们的名字。既然不能清楚说出对方是谁，那你肯定是模糊化处理了。这样一来的话，林小学妹肯定会对对方产生好奇。”
“洞悉力不错。”
“谢谢沈总的夸奖。”陆风笑了下，安然受之：“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办法。如果对方只是路人般的好奇，或者是稍微喜欢你，都不会对这件事情抱有长久的热情。毕竟不关自己的事情，或者以为你有喜欢的人，有道德的人都不会再继续掺和。所以，这一招只能用一段时间，而且拆穿也需要速战速决”
“分析能力也不错。”
事实上，的确如此。除了买花的第一天，林抒意好奇地问了几次，之后他又去了两三次，林抒意就偶尔打趣一下，话题还主要围绕在“她的花好看，收的人肯定会喜欢”或者“她的花好看，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收到”，替她开心等等。
这话他听其他店员也说过。由此可知，林抒意的态度完全地属于公事公办。
陆风笑：“那么，接下来，就要重头戏了。首先，你必须要找到一个人。这个人还要配合你。而且，这个人还要和你没什么牵扯。尤其是第二点，非常重要。凶起来的女人惹不起啊！”
瞧见他说的这么详细，沈知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顿了下，问到：“你有人选？”
“有，不过别多想啊。我老婆和她妹妹家的两个小孩，在花店附近的游乐场里。游乐场新规定，必须得爸爸妈妈都在，才能去抽奖。那两个小孩哭得厉害，我现在在外面，你离得近，要不你去接他们后，再去花店转转？”
沈知津：“……”
图穷匕见之后，陆风也忍不住笑了下，估计是觉得自己做的的确有些刻意了，语气也变软了几分：“我的好学弟，帮个忙吧。那两个小孩哭的厉害，我老婆快坚持不住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等帮完，我让我老婆去帮帮你。不过只是帮忙，你可别当真啊。”
沈知津微微笑了下，有点像是气笑的：“我争取。”
*
这几天店里生意不错，林抒意也感觉忙碌了些。她已经和店长说好，每周工作三天，算是兼职。即便如此，也感觉到工作的艰辛。
工作打磨了下她的热情，试探也没有个结果。几次下来，林抒意歇了八成探究的心思。
而这一天，她甚至完全没再想这件事了。因为正是今天晚上，她约了敏佳一起去逛某个漫展。
上一次去看新崛起的流量小生，感官不太好。这一次敏佳和她吸取教训，特意去看一个火了十多年的动漫。
由于赶着下班，林抒意早早就和店长说好，会早点离开。敏佳开车来接她，但因为这会儿人正多，不太好停车，林抒意就让她停在100米外的一个路口，她自己去找。
到了路口，她一张望，没看到敏佳，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沈知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