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痛》梦中凡

3、第三章 不幸感染 冠状肺炎疫

　　冠状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引起总书记高度重视，并作出了重要批示，
　　党中央、□□对疫情防控工作进行了一系列决策部署。中共中央又印发了《关于加强党的领导、为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提供坚强政治保证的通知》。
　　党中央一声令下，全国各级政府相继成立了“防控疫情指挥部”以“战时状态”全力以赴做好疫情防控各项工作。严格按照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要求，落实落细各项防控措施，坚决遏制疫情扩散蔓延。要按照内防扩散、外防输入要求，切实做到早发现、早报告、早诊断、早隔离、早治疗，尽最大可能减少人员流动，坚决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最大限度阻断疫情传播渠道。同时要各党政军群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等紧急行动、全力奋战，广大医务人员无私奉献、英勇奋战，广大人民群众众志成城、团结奋战，打响了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全国形成了全面动员、全面部署、全面加强疫情防控工作的局面。这种快速防控措施的形成除中国之外，恐怕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能办得到的。
　　尽管武汉及时发布了封城命令，但由于消息外露又时置春节，不算私驾车出的，仅铁路和民航就有二十九万余人逃离了江城，给疫情的传播带来了不小的隐患，导致疫情向全国扩散蔓延。由于患者剧增，武汉告急，湖北告急。国家紧急下拨上百亿援助资金，火速建造火神山和雷神山两座临时医院以缓解床位不足的局面，全国各地纷纷派遣医疗队驰援武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在武汉、在湖北、在全国打响。无数个白衣天使义无反顾地奔赴各个战场。
　　重灾区的武汉成为这次战役的主要战场，在当时没有外来医护人员援助，人员极度缺乏的状况下，白衣战士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连天加夜奋战在各个岗位上，崔鸿雁便是其中的一位，在自己对象生死未甫，已经知道自己接触到病毒，很可能被感染的情况下，凭着自己熟悉的防护知识，尽可能少接触其它人，她穿着近二十斤的防护服，由于患者剧增，怕去厕所连水也不敢喝，有时饭也顾不得吃。她连续在门诊值了三天班，累得精疲力竭，但并没忘记了解孙庆民母子的病情，利用休息时已经第四次来到他们的病床前，观察询问后得知病情稳定时，她心中略感欣慰，并告诉他们女儿的透析已经顺利完成。使母子俩倍受感动、尤其是老太太泪如泉涌，连话也说不出来。可就在崔鸿雁离开时突然感到有些头晕差点没有摔倒，一位护士想上前扶她一把，她却说没有什么，这时胡明新刚巧路过，叫住她问：“鸿雁，你怎么了？”
　　她才说出：“可能是这几天过于疲惫过度造成的或许被感染冠状肺炎。”
　　胡明新听后一惊：“怎么回事？”
　　她将手机被盗可能粘病毒的事讲了一遍。
　　胡明新对她说：“立即去做个核酸测试。”
　　“现在没病状，既是感染也得一个过程，况且我每天都在吃抗病毒的药，也许是疲惫的原因。”
　　“一定要注意休息。先去做个核酸测试，如果不是更好，你已经连续在门诊三天了。明天就去病区吧。”
　　崔鸿雁答应后就到化验室做了核酸测试，几个小时后结果出来呈阴性。她略感欣慰，认为一定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加上过于劳累，况且自己的体格瘦弱，才导致头晕，以前也有过类似情况。不过现在处以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为好，为避免传染他人，防护服必须随身穿戴，这样对人对已都有好处。
　　好不容易下了班，她有气无力地回到休息室，脱下防护服对自己的衣服和床铺仔细的消了一遍毒，又打电话询问明哲的情况可没人接。过了一会微信铃响起，竟是明哲发来的，让她惊喜若狂，明哲在微信里说：“我暂时还不能说话，你安心抗你的疫情吧，千万注意防护安全，保重自己的身体。”
　　崔鸿雁知道他仍在生自己的气，连忙给他发了一个微信：亲爱的明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遭受不幸，可是既然已成事实，也只好面对，武汉和周边地区全部戒严，我无法回去照顾你，祝你早日康复，你的妻子鸿雁。微信发出后尽管明哲至今还没原谅她，但得知他已能发微信了，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浑身的疲劳也消失了。其实她并不知道汶川那边的真实情况，虽然明哲可以说话了，但他母亲本来就有高血压这两天由于惊吓，精神紧张，昨天突发心脏病，幸亏在医院抢救及时，不然性命难保。李秀军一人同时照顾两个病人，忙得焦头烂额，只好让亲戚前来帮忙，明哲怕她耽心，所以没有告诉她。
　　崔鸿雁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先是想到她亲爱的明哲因为她突遭不幸、后来又想到了孙庆民一家人的遭遇：就在孙庆民入院的那天，她通过社区了解到，孙庆民以前曾经有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是四川人。孙庆民在建筑工地做工，母亲从10年前就患了心脏病，虽说不富裕，但一家人快快活活的在一起，倒也挺和睦，自从2013年小丽查出肾病，由于治疗不及时，2015年转为尿毒症之后，昂贵的医疗费，尽管合作医疗给解决了大半资金，可剩余的小部份还是让他们不堪重负，他妻子在小丽得病一年后突然不辞而别再无音信。患有心脏病的母亲和女儿都需要照顾，孙庆民不得不辞去工作，从此成个家庭就失去了经济来源，只能靠极少的低保补助维持生活。但对于小丽的尿毒症和母亲的心脏病来说，岂不是杯水车薪，所以才走上盗劫之路，这次在派出所崔鸿雁为了让他尽快回去照顾两个病人，不得不掏出500元钱替她交了罚款，没想到孙庆民母子俩同时患上了冠状肺炎，尽管孙庆民干了一些不光彩的事，但他能有这份孝心和爱心，不能说是难得可贵吧，倒也称得上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比起去年那位患严重肺病的老爷子，四个子女都不愿掏医疗费要强的多。那件事一开始就是由她出面调解，但以失败而告终，最后一家人还是对薄公堂，事情的整个过程至今她仍记忆犹新：
　　去年四月份她接诊了一位叫张北平的农村老人，已患哮喘病多年，肺中开始积水，应立即入院治疗。入院第一步就是先交3000元押金，可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不愿掏钱，三个女儿说父亲重男轻女观念特别严重，为了能传宗接代，不顾患有心脏病母亲的身心健□□了三个女儿后仍坚持要第四胎，尽管如他所愿生个弟弟，可害的母亲没活多久就与世长辞，自从有了这个弟弟他父亲把家里一切全让他一人享用，三个女儿统统靠边，经常挨饿、连学也不让上了，结婚时不仅男方给的彩礼一分没返回，甚至连嫁妆也寥寥无儿，让她们姐妹三人在婆家一直抬不起头，父亲把钱都给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个儿子从小由于受到父亲的溺爱，养成一身坏毛病，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家里的财产全让他败坏干净，可父亲从未说他一个不字。三个女儿不仅对这个弟弟有意见，而且对父亲也大为不满。因此发生了口角，没想到弟弟竟对三位姐姐大打出手，最后连门也不让进，并说父亲死了都不许你们送殡，从此便断绝了关系。三个女儿出嫁后的土地全留给了弟弟，每年十几亩地的收入全让他赌博输净，至今30大多连个媳妇也没找到。由于断绝来往，三个姐姐拒绝交纳医疗费，想不到这个儿子竟然把老人家扔到医院溜之大吉，再也不肯露面。三个女儿只好将医疗费交上，直至出院也没见弟弟的人影，他不仅不负担老人的医疗费，甚至出院时也不来接老人了，说他赡养多年责任已尽到，以后就是你们姐妹三人的事了。姐妹仨忍无可忍将他告上法庭，经法院调解无效最后判决，医药费由姐弟四人共同承担，老人继续有儿子赡养，姐妹三每人每月出100元养老费，此事才算了结。
　　根据目前孙庆民一家的情况，单凭自己一人之力，尽管有政府的照顾也很难改变现状。俗话说一家有难百家帮，如果大家都能向他伸出援助之手问题就很容易多了。她忽然想起几年前，为抢救一个白血病女孩她曾牵头发起了一次网上募捐活动，不仅给患者提供了经济上的帮助，而且还成功的为患者找到配性的骨髓捐献者，使这位花季少女重获新生。想到这里不由地使她眼前一亮，于是她便拿出手机写了一篇名为《用心点燃希望用爱撒播人间》的微博：首先介绍了孙庆民一家祖孙三代的特殊遭遇以及家庭状况，接着写道善意是不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流逝，善意是大美，是社会运转的泉源，善意是不容欺骗的，也是不能被抹去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扶危济困，奉献爱心，也是我们崇信人民淳朴厚道的风尚所在。因此我倡议：为挽救小丽年轻的生命让我们共同伸出温暖的双手，去播撒爱心，去种植善意，去收获幸福! 你的仁爱之心，你的善意之举，可能会拯救一条幼小的生命! 本事不分大小，善举不分先后，捐款不分多少，贵在有份爱心。哪怕就是一元钱，只要您献出爱心，小丽就多了一份生存的期望。您所捐助的每一分钱都饱含着无价的爱心，都将化成一缕缕阳光，汇成一股股甘泉，给小丽以无限的力量。愿我们的点滴付出凝聚成爱心的彩虹，让暗淡的生命重新焕发出灿烂的生机! 只有这样世界才会变成完美的人间!
　　她写好后没有马上发出去，因为不知道孙庆民家的银行卡帐号，也只好等明天上班问过后再发。她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不大会便进入了梦乡。
　　崔鸿雁这一夜睡的特别香，一觉醒来天己大亮。她起来首先向明哲问个好，到餐厅用过早餐，她换上防护服去了孙庆民的病房，向他要银行帐号。孙庆民问：“崔大夫，你要帐号干什么？”
　　本不想告诉他的，又怕他疑惑，也只好实话实说：“我想给小丽举行一次网上募捐，这样也许小丽看病的钱就不愁了。”
　　孙庆民先是不太相信、用迟疑的目光看着崔鸿雁，后来他脸上渐渐地露出了难得笑容、激动地眼泪如泉水般涌出，连话音都变了：“那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崔大夫。”
　　“你先别谢，你告诉我小丽的病是怎么得的？”
　　“她的病是3岁时得了一次急性肾炎，一查她只有一个肾，从那时起她的肾就一直不好，到5岁时肾就出现衰竭，从此就开始透析。”
　　“你说这孩子就一个肾，要想治愈必须做肾移植，没考虑过吗？”
　　“考虑过，可费用太大，放弃了。”
　　“她母亲还有联糸吗？”
　　孙庆民摇摇头，顿时显出一股怒不可遏的样子：“那个贱女人明情是要抛弃这个家，自跑了以后，四年了连个信也没有，去年寄回来一个离婚协议，我没同意。”
　　崔鸿雁听了沉思片刻：“既然没离还是一家人，即使离了她依然是小丽的母亲，是不是回娘家了？”
　　“我去了两趟了，没见人，她父母说从未回过家。”
　　“她是那里人？”
　　“四川汶川。”
　　崔鸿雁一惊，没想到是自己家乡的：“汶川，汶川什么地方的？”
　　“汶川桃花镇。听口音崔大夫你也是四川人吧？”
　　“我家也是汶川的，而且离桃花镇只有8里路。”
　　“那么巧，你也是汶川的，我在汶川苗岭镇呆了7个月。”
　　“你在苗岭镇呆过？”
　　“对，地震后重建汶川，武汉对口援助苗岭和桃花镇，当时市五建公司招了一批合同工去支援汶川，我就跟着去了。”
　　“我明白了，你和你妻子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对，当时工地上缺小工，在汶川本地招了一百多临时工，她正好分到我那个工地上，一来二去就谈上了，便把她带回了武汉。”
　　“她叫啥名字，具体地址你告诉我，我让人打听一下。”
　　“那太好了，她叫鲁二妮，就住桃花镇上。”
　　崔鸿雁把名字记在纸上：“你好好养病吧，别的什么也别想，小丽的病我自有安排，你放心好了。”
　　“谢谢你崔大夫，谢谢你崔大夫……”
　　随后她又到了孙庆民母亲那里看了看，并告诉她为小丽捐款的事，这事不论成与否，起码是件好事，这对老太太来说至关重要，因为精神舒畅会直接增强抵抗力，况且老太太本身就有心脏病。她听后就感觉浑身的病一下子全没了，突然轻松了许多。她激动地泪流满面，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崔鸿雁连忙回到办公室将募捐的微博发了出去，并且利用手机支付宝第一个向帐号内捐了二千元钱。
　　就在这时她同事告诉她一个十分震惊的消息，武大协合医院竟然有十五名医护人员不幸集体感染。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她不知自己是否能过这一关？因此内心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中午查房时，更让她紧张不安，因为从昨晚新入院的患者中有一个让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帮她找回手机的其中一个警察，昨晚已被确诊为冠状肺炎，我的天哪太可怕了，这可怎么办呢？按规定只要接触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的人，必须实行隔离观察14天。现在还有一个当紧的事要做，就是尽快想法联系上小丽的母亲，她突然想起高中的同学，现任桃花镇办公室主任的王伟见，马上给他发了一个微信：把小丽一家的遭遇简单介绍了一下，让他去了解鲁二妮是否在桃花镇，另外还想通过他了解一下明哲的真实情况。
　　崔鸿雁吃过午饭刚到传染病区，就听一个护士喊道：“崔大夫，24床的那个孕妇患者非让你去给她看看，她说突然下腹部疼痛。看样子是要分娩了。”
　　“不对，她的预产期还得一个多月呢？”
　　“这个不清楚，你快去看看吧。”
　　患者名叫郑兰香，入院14天了，她丈夫是个军人，结婚六年由于长期两地分居，去年好不容易怀上，没想到得了冠状肺炎，而且又是重症。
　　崔鸿雁没停就去了24床，看到患者双手抱着肚子一边“哎哟” 一边咳嗽，看样子像是分娩。便问她：“预产期是不是记错了？”
　　郑兰香非常肯定的告诉她：不会错，因为她丈夫在青海工作……她请了半月假去了青海……这个日期千真万确……”
　　崔鸿雁立即给她作了检查，发现她的子宫颈并没有张开，过一会患者好像平静下来，不像刚才疼的那么历害了，看情况不是临产，崔鸿雁安慰患者几句正说离开，患者突然又疼痛起来，而且比开始痛的更加历害，她抓住鸿雁哀求道：“崔大天请你……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求求你了……”
　　鸿雁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她知道患者肺部病变比例已经达到了60％，血氧饱和度只有83，持续发热39度，并发现肚子里的婴儿胎心过快，患者又连续咳嗽情况十分危急，唯一办法是剖腹将婴儿拿出来，可是患者的病情危急剖腹可能会带来很大风险，如果不及时剖腹恐怕患者病情加重很可能丧失两条人命。因此让她左右为难，经过认真分析最后还是决定进行剖腹。她立即将此事向胡明新作了汇报，建议让妇产科大夫前来会诊。胡明新同意后马上用电话告知了院领导，院领导没停就通知了妇产科，不大会两名妇产科大夫就来到办公室。崔鸿雁简单介绍了患者的情况，建议立即进行剖宫手术。妇产科大夫看了病历，发现患者肺部病变比例已经达到了60％，血氧饱和度只有83，并持续发热39度，并且发现肚子里的婴儿胎心过快。马上提出反对意见：“患者的病情如此严重已属危症，如果进行剖腹手术，弄不好会伤及患者的生命。还是让她自然分娩为好。”
　　“两位大姐分柝的很有道理，不过患者的爱人是个军人，结婚六年由于两地分居，去年好不容易才怀上，如果不及时将婴儿取出，万一患者有个三长两短，起码能保住婴儿平安……”
　　就在鸿雁没有说完之时，护士闯了进来说：“患者连疼加咳嗽昏了过去。”鸿雁立即赶到病房，实施抢救，患者是因为气管被粘液堵住，气管舒通后便醒了过来。鸿雁回到办公室，马上建议立即成立一个由传染科、妇产科和麻醉科联合专家小组，制定一个有效可行的方案后再随时进行剖宫手术。妇产科大夫看她决心一定：“既然崔搏士坚持已见，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必须有人牵头。”
　　鸿雁马上明白他们的意思：“那好，我来牵头，两位大姐请放心，一切责任有我承担。”
　　协议达成后，鸿雁马上向胡明新作了汇报。胡明新立即向院领导请求支持。院领导同意后很快成立了由传染科牵头、妇产科和麻醉科配合的专家联合小组，二十分钟后到妇产科制定剖宫手术方案，并且通知手术室做好术前准备工作。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后，崔鸿雁赶回病房，护士已将活动床备好，不料郑兰香被抬上活动床后，突然一阵紧张，咳嗽的更加厉害了，她抓住崔鸿雁的手说：“崔大夫……我好怕……”这并不是她一人这样，好多病人一躺在活动床上一说进手术室，都会产生一种恐惧，总认为一进那两扇玻璃门之后，好象死神正在那里游荡，随时可以伸出魔爪夺走自己的生命。崔鸿雁这时突然感到眼前直冒金花，而且气喘吁吁，不好病魔终于要发作了，可她必须坚持住，陪着郑兰香把手术做完。于是便强打精神一手抓住她的手，一手抚摸着她的腹部劝她道：“其实，手术室并不是死神的宫殿，它是一个给人以生的希望的地方。你必须经过手术才能与宝宝平安见面，你不要怕有我陪着你，把心放松，这样才能保持你呼吸气管畅通。不然会给手术带来很多麻烦的。”在崔鸿雁的耐心劝告下郑兰香的紧张情绪才有所放缓。
　　进入手术室后，崔鸿雁一直站在她头前，她穿着防护服，为防止传染他人，必须与同事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手术室的光线非常柔和，手术台两边站满了医护人员。他们全都穿着白色防护服，脸上捂着厚厚的口罩，眼上带着护目镜手戴乳胶手套，脚踏防水靴套。这里的人没有丑俊之分，甚至也看不出男女之别。这里没有笑语，没有喧哗，整个手术室内的空气像凝固似的，雅雀无声。各种有关仪器和无影灯迅速打开，麻醉师准确地从腰部给患者注射上罗哌卡因麻醉剂，由于患者呼吸道受阻所以只能采取局部麻醉。郑兰香躺在乳白色的手术床上，身上被蒙上浅绿色的巾布，几分钟后手术便开始了，大夫熟练地轻轻在患着的腹部划开一个大约七八公分长的切口，就在这时患者突然咳嗽起来，手术不得不暂停，等患者平静后才重新开始，就这样开开停停，断断续续反覆了好几次，医护人员全都捏一把汗，崔鸿雁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而且喘气明显急促，她依然继续坚持着。
　　40分钟后终于成功取出一个六斤二两的男婴，手术室顿时沸腾了。郑兰香看到自己的宝宝后激动万分，连声说道：“谢谢……谢谢……”为了防止婴儿感染，护士马上将婴儿送进重症育婴箱。所有参战的人员这才放了一口气，尤其是崔鸿雁更是如释重负，突然大脑一懵，身子一歪摔倒在地，她很快爬了起来，大伙要扶她去被她推开：“别碰我，请你们离远些，我可能感染上冠状肺炎。”大家有些不相信，认为她是开玩笑的。她非常认真地：“谢谢大家，请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此时胡明新闻讯赶来，一测体温高达37度4，直接将她安排在临时病房中。随急进行血液和核酸等有关检测。其实这些已无关重要，她自己已确诊患上冠状肺炎。即便这样她并没感到紧张，反而心情倒平静了下来，因为她早有思想准备，另外在她的努力下，今天顺利的诞生了一个新的生命。
　　当郑兰香得知崔鸿雁已患上冠状肺炎后，痛哭流涕，她不知该如何去报答她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