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横扫咒术界》雨相白

45、现在进行时13：倒霉的高中生

　　把易碎的水杯护在怀里，甲野澄尝试在连天炮火中完成自己的调解工作。

　　“要不我们......”

　　坐下聊？一起吃甜品？还是去干点其他的？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站在中间的人正在努力地阻止眼前即将到来的战争。

　　然后精准地用脸接住被藤尾丢出的抱枕，不偏不倚，三振出局。

　　甲野澄，out。

　　事实证明，哪怕进入“暴走”状态下的藤尾小姐，性格中“大义灭亲”的可贵品质依然在闪闪发光。

　　从担架床上艰难爬起来的人尝试再次进入战场中心，第一步还没踩实，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五条悟抱住腰扯到卧室门口。

　　“伤者不上火线。”

　　单指挑起眼罩送出给甲野澄一个wink，五条悟没等对方出声就将人推进卧室里。

　　整个过程旁观的藤尾没有做出任何偷袭的举动，用她的行动告诉试图挣扎的自家小辈：

　　赞同。

　　等等，我不赞同！被强制排除到纷争外的甲野澄扒住门抗争。

　　反抗无效，他被五条悟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塞进房间里。

　　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拍了两下门板没有得到回应，甲野澄平摊在床上彻底摆烂。

　　只要不拆家，随他们去吧。

　　房间里只拉着轻飘飘半透明的纱帘。透过这层白纱，是玻璃外黑蓝色夜幕下隐约闪烁、汇成河流的灯光，无穷无尽地涌向远方。

　　甲野澄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隐约的光线从床头柜摸出药片丢进嘴中。

　　谨遵医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充足的睡眠有利于身体更好恢复。

　　遮光窗帘自动合拢，房间内一片黑暗。甲野澄安静的陷在柔软顺滑的床品中，将被子扯到下巴位置。

　　他静静等着药物发挥作用。视线内的天花板慢慢晃动起来，连同飘起的意识一起摇摆。

　　门板后吵吵闹闹的对话成了助眠的白噪音，甲野澄顺从身体内部泛起的沉重，阖上眼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门之隔的客厅，对话声逐渐减弱直至完全归于安静。

　　门页安静地打开再闭拢，一缕细长的灯光从客厅方向投来，斜洒在卧室地板上，随着人的进入拓宽又收束不见。

　　窸窸窣窣的脚步向床边靠近，垂在床脚边缘的被子掀起，伴随着床垫变形的挤压声和布料细微的摩挲。

　　不同频的心跳隔着温热的□□贴合，频率向彼此靠拢。

　　觉得身上一重，像是整个人被高出几度的睡袋严严实实的裹起来，意识重新从漂浮的空中刚刚收回，甲野澄怀里就收获了一只偷偷上床的大猫。

　　还是调整落下爪子位置的贴心大猫。

　　“澄。”五条悟小心调整姿势，整个人贴过去同时，侧身将重量压在床垫上，避免压到甲野澄造成不适。

　　叮咚，爱你的悟，你爱的悟突然出现。

　　嚯，好大一只。

　　“嗯？”迷迷糊糊听见自己名字，甲野澄含糊地吐出一个疑惑的单音示意自己听到后，给人让出点空间，意识便又回到了漂浮的夜空中。

　　放在身侧的手腕被人托起来，扣在滚烫的五指之间。甲野澄眼皮轻微颤动，最后还是选择任由五条悟摆弄。

　　五条先生来为你看看手相？

　　甲野澄闭着眼睛乱七八糟地想。

　　塞壬空灵的歌声飘扬在夜晚的海风中，诱惑着猎物投入怀抱。

　　作为主导者的五条悟，引着甲野澄微凉的指尖向上，擦过柔软潮湿的嘴角，沿高挺的鼻梁探进眼罩下端与的皮肤贴合的缝隙，勾起布料边缘继续向上，直至眼罩被剥落，白发散落下来。

　　发丝蹭在脸颊上，传来一阵痒意。迷迷糊糊的甲野澄撞进一片布林布林的蓝色星光中，闪得人发晕。

　　脸颊贴在干燥柔软的掌心中，狭小温暖的空间中，五条悟享受着彼此体温交换带来的暖意。

　　“吃药了？”

　　“嗯。”

　　地球的重力好像一时间全加到了眼皮上，甲野澄用掌心蹭了两下，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很快合上。

　　窄仄的空间内安静下来，静静半晌，五条悟突然出声：

　　“我爱你。”

　　没来由的一句告白从五条悟口中蹦出来。
　　“......我知道。”

　　甲野澄回应道，顺手捋了两把猫猫头，迟疑了几秒，“可是，我还有重要的......”

　　“我知道。”五条悟吐出的话轻快灵巧，像扑向麻雀的猫。他伸手拦住怀里要彻底睡过去的人，相抵额头，低声耳语：

　　“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吧。”

　　呼吸间，温热的呼吸交错融合。甲野澄被睡意缠住一点点往下拽，向幽蓝色的海水更深处下沉。但是至少现在......

　　“爱你。”甲野澄从未想过拒绝。

　　什么东西从紧闭的双眼前刮过，或许是突然出现的风，或许是翻涌的磅礴咒力。

　　“亲一下，澄。”

　　意识逐渐混沌迟滞，最后留在视野里的，是一颗璀璨明亮的星辰。从苍蓝色的高空坠落，砸入他的怀里。

　　那颗星星选择了他，于是，甲野澄拥有了那颗星星。

　　好甜，是喜久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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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席热闹沸腾的一片喝彩声中，站在起始点的粉发少年向班级同学挥手示意，显然早已习惯这种的热情氛围。

　　“虎杖君，不要浪费你的天赋，加入xx部吧！”

　　欢呼声中是不是还夹杂着诸如此类热血发言。

　　号称米尔科·菲利普维奇再世的粉发少年轻松拿下压倒性的胜利。正因如此，远超常人的体质让虎杖悠仁成为各大运动社团的第一招揽对象。

　　那道藏在围观学生中的视线让他有些在意。

　　礼貌拒绝了眼泪汪汪的教练，虎杖悠仁独自离开热闹的运动场区域，穿过教学楼前斑驳的光影。

　　远离热闹的人群，走在前面的少年停下脚步，站在楼与楼之间中转身向后，准确叫出了身后人的姓名。

　　“甲野先生是参观学校的吗？”

　　落在身上打量的视线让人发冷。在提问的同时，他脑袋中的第六感疯狂传出警报声。

　　“不。”甲野澄摇摇头，没有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是盯着不远处的高中生。

　　飘动的白云遮盖太阳，炙热的阳光下，也会有阴影的存在。

　　甲野澄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

　　他在犹豫，犹豫是否要因为羂索而扼杀掉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要杀吗？虎杖悠仁的存在对羂索极为重要，重要到不惜用一具身体去亲自孕育。

　　如果他动手，那么这个行为是迁怒？

　　是迁怒。甲野澄清楚地知道，于是的天平上下起伏剧烈摇晃，链条托盘碰撞。

　　所以，他需要亲眼见虎杖悠仁一面，然后做出选择。

　　对于咒术师来说，防范未然是一件好事，哪怕是防卫过度，只要扼杀危险于襁褓之中，都不过分。

　　咒术师只是一份职业，这种论调也许不会被总监部中以自己是咒术师为傲的那些人所接受，但至少在甲野澄眼中是这样的。

　　这份职业的刀不应该指向普通人。

　　“需要我带您参观一下学校吗？”露出洁白整齐八颗牙齿的笑容实在有感染力。

　　“谢谢，不必了。”

　　在少年真挚明亮的笑容中，甲野澄摇摇头，沉声拒绝了少年的邀请：

　　“我还有其他事情，告辞。”

　　现在，虎杖悠仁是无辜的。他说服自己散开凝聚在指尖的咒力。

　　奇怪的人......目送人影走远，虎杖悠仁呼出口气，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

　　现在安全了。

　　明明外表看起来有些虚弱的普通人......虎杖悠仁隐隐感觉，一旦爆发冲突，自己不一定能赢过对方。

　　“对了，还有铅球比赛要参加。”拳头砸在手心，发出一声脆响。

　　辅助监督驾驶的汽车在路边熄火停稳。

　　透过玻璃车窗，前来执行任务的伏黑惠注意到对面街道旁一抹熟悉的人影，正欲追出去却看见对方弯腰坐进车内。

　　车辆启动，黑色的轿车向反方向驶去。

　　他下意识贴近窗户，寻找防窥膜后存在于五条悟手机照片中的那张脸。

　　不靠谱的大人失踪后，和姐姐相互依靠的生活；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定期上门照顾的公益组织；偷听到谈话中的资助人......储存记忆的匣子一瞬间被打开。

　　“伏黑君？”迟迟没等到伏黑惠下车的辅助监督狐疑道。

　　少年最后看了反方向一眼，沉默着与辅助监督一同进入校门开始任务。

　　深夜，教学楼天台，激烈的打斗已经让原本完好的地板、护栏已经破烂不堪。

　　用尽全身力气，虎杖悠仁强迫自己吞下干尸一般的手指，甚至没有时间对粗粝的指甲皮肤滑过喉咙的触觉而反胃。

　　如果他不想被那个丑陋的怪物吞下去的话......

　　受伤的伏黑惠眼睁睁看着特级咒物被吞下。

　　必死无疑。

　　下一秒，巨大的咒力震碎咒灵双臂，与此同时黑紫的刺青纹路出现在虎杖悠仁上半身。

　　先前难缠的咒灵被虎杖悠仁一个抬手，轻而易举地解决。

　　刺青簇拥下，另一双眼睛在眼眶下猛然睁开，闪烁着嗜血兴奋的红光。

　　现在不应该称呼他为虎杖悠仁了。千年前的怪物借由容器降临，重新沐浴在俗世的月光下。

　　一场争夺战在高中生的身体内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