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好好学习 他的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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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的河南，东方既白，天际裂开一道金红的缝隙。
太阳也就这么开开心心地从里面蹦了出来。
但在此时的沈家别墅里，沈月落正坐在餐桌旁啃着面包，但请不要小看这么一件事，它对于沈家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今天的沈月落，竟然起得比沈华山还早！！
很惊奇……特别意外……当然，这是对沈华山来说。
五分钟后，沈月落已经吃完了早餐，他正低头收拾书包，动作那是带着少见的认真。
六点十四分，沈华山打着哈欠从二楼卧室出来，扶着木制栏杆慢慢悠悠地下楼，心里还盘算着给白兰准备什么爱心早餐……
可他一抬眼，先是看到客厅里收拾书包的黑影下了一跳：“诶呦我艹！”
沈华山平复了一下心情，但却又愣在了原地，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看着楼下的那个身影，确认自己没看错，才走上前阴阳怪气：“臭小子，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月落得意地仰起头，下巴微扬：“老头儿，你听好了，你儿子我从今天起，要开始好好学习了！”
“？？就你？”沈华山轻笑一声，这声轻笑，充满了贬义，他也向沈月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能考个全校倒数第二都算烧高香，还好好学习？骗谁呢？”
“不是，老头儿，你他妈天天故意针对我是吧？！”沈月落瞬间炸毛。
“我乐意～”沈华山一脸欠揍。
“我*#&#……”
父子俩又开启了日常互掐模式，而且他俩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白兰一向是温柔的，可他的起床气却不小……
沈华山下楼时没关卧室门，突然，一个枕头“嗖”地从卧室里飞出来，掉落物在了楼梯上，紧接着传来白兰带着怒气的声音：“沈华山！沈月落！你们俩是不是有病！大早上的吵死了！让不让人睡了！”
沈华山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柔得能滴出水：“对不起嘛老婆～我们小点声，你好好睡，等你睡饱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卧室里传来白兰一声轻哼，随后便没了动静……
沈华山见白兰消气，转头瞪向沈月落，声音压得极低：“臭小子！都怪你！”
沈月落挑衅地向他勾了勾手：“你过来呀！”
沈华山抬手在他后脑勺重重一拍，沈月落吃痛地捂住头，怕吵醒自己亲爱的爹地，也压低声音：“臭老头儿！你把我拍傻了怎么办！”
“本来就不精！”沈华山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推着他往门口走，“好了好了，你不是要好好学习吗？赶紧滚去学校，别在这碍眼。”
“不儿，老头儿你……”
还没等沈月落说完，“砰”的一声，沈华山一脚把他踹出门外。沈月落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嘶……老臭头儿！你等着！”他揉着屁股站起身，低头一看手腕上的表，瞬间慌了，“完了！说要好好学习的，怎么又墨迹到6:30了！”
他飞快地单肩挎好书包，撒腿就向北华七中奔去……
学校大门已经敞开。
教导主任刘建民站在那里。
他四十五岁，但身材保持得极好，丝毫没有发福，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板正利落。
他头发梳理得很整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端着个印有学校logo的玻璃茶杯，神态是那种经年累月自然形成的、不怒自威的严肃。
他慢慢踱着步，目光扫过进校的学生，检查着仪容仪表。
突然，一个身影炮弹似的从他旁边冲过，带起的风差点掀翻他的茶杯，紧接着就是“嘭”一声闷响——沈月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胳膊上。
“哎！”刘主任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泼出来大半，全浇在了他雪白的衬衫袖子和胸前，瞬间湿透一片，还粘着两片舒展开的茶叶。
烫！还有这狼狈样！
刘建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那点沉稳风度瞬间破功。
他甚至不用看，这莽撞劲儿，全校找不出第二个！“沈！月！落！”他扭过头，额角青筋直跳，也顾不上维持什么语调了，声音直接拔高，“你又奔跑！跟你说了多少遍！看看！你看看我这衣服！”
沈月落头也不回，脚下跑得飞快，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话：“对不住啊主任！回头赔您！小爷我今天要好好学习！”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上楼梯没影了。
刘建民气得够呛，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沾着茶叶、紧贴在身上的衬衫，简直糟心透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水渍却晕开更大一片。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又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其实并没乱的头发——这是多年注重仪表的习惯。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6点35分。
这个时间让他满腔的怒火猛地一滞，变成了浓浓的错愕和狐疑。
他皱褶眉头，看向沈月落消失的楼梯方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臭小子……转性了？起这么早？”
联想到沈月落那堪忧的出勤记录，一个更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小声嘀咕，“该不会是……家里待不下去，跑来学校避难的吧？”
就在这位帅大叔主任对着自己一片狼藉的衬衫，表情从愤怒到困惑再到怀疑人生时，沈月落已经冲上了三楼，一个急刹车停在高二A班后门。
他喘了口气，推门而入。
“吱呀——” 门轴发出轻响。
A班的学霸们只是在他进来时略抬了抬眼，便又迅速埋首于书山题海，仿佛他只是空气。
沈月落撇撇嘴，走到自己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的座位还空着，秦玉还没来。
他想起自己的“豪言壮语”，从书包里掏出数学书，翻开。
复杂的公式和符号立刻开始催眠。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教室里只有笔尖的沙沙声……不到五分钟，沈月落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
他熟练地把腿一翘，身子往后一靠，展开数学书往脸上一盖——完美，睡觉。
轻微的鼾声刚响起没多久，一个尖锐的女声如同惊雷炸响：“沈！月！落！”
沈月落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坐直，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向旁边歪倒——
一只微凉的手及时伸过来，稳稳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秦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旁边，此刻正收回手，垂眼看着自己的书，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平静。
“沈月落！你真是……”讲台上，历史老师王薇气得脸都红了，“在H班你就这样，转到A班了还这样！第一节课就睡觉？！后面站着去！”
沈月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在学霸们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晃到教室后面罚站。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还是困。
后墙角有个书架，他眼睛一转，就知道他又有啥想法了。
沈月落把外套帽子往头上一拉，双手插兜，身子往书架上一靠，调整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竟然又开始昏昏欲睡。
他本就坐在最后一排，罚站的位置离自己的座位，确切说，离秦玉的座位，只有半臂距离。
过了一会儿，他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秦玉似乎在做题，笔尖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见身后那个高瘦的身影歪在书架上，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几缕不听话的紫色碎发翘在外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竟然……站着也能睡着。
秦玉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手下意识地伸进校服口袋，摸到一颗硬硬的糖果。
他犹豫了不到一秒，然后借着放慢写字动作的掩护，轻轻用笔杆尾端，捅了一下沈月落垂在身侧的手背。
沈月落一个激灵，迷糊地睁开眼，低头对上秦玉微微仰起的脸。
秦玉很快转回头，目光落在自己的书上，仿佛刚才戳人的不是他。
然后，他手指一动，一颗浅绿色的薄荷糖，从下面，悄无声息地、精准地掉进了沈月落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手心里。
微凉的触感，和指尖短暂擦过他掌心带来的细微痒意，让沈月落瞬间清醒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糖果，又猛地抬头看向秦玉挺直而安静的背影，眼睛一点点睁大，心里“轰”地一声，像有无数朵烟花噼里啪啦炸开，把最后一丝睡意炸得无影无踪。
他紧紧攥住那颗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大大的、傻气的笑容。
他凑近半步，几乎是贴着秦玉的后脑勺，用气声，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和一点点撒娇的尾音，小声说：“谢谢秦同学~”
秦玉写字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他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白皙的耳廓上，那上面悄悄晕开了一抹很淡、很淡的红色，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的错觉。
秦玉内心os：明明昨天才认识，他为什么。我一直讨厌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可对他……好像并不排斥，反而，有点喜欢这种触碰……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些，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秦玉此刻的脑子里有点乱。自从初一那件事之后，他就再也没主动靠近过谁，也没让谁真正靠近过自己……
“他对我来说……是友好的新朋友吗？还是……”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一丝自己尚未明晰的期待，声音微弱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最终消散在臂弯和书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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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好好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