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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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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阳光像是被过滤过，暖融融地洒在窗台上，把绿萝的叶子照得透亮。姜絮是被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叫醒的，王阿姨今天做了葱油饼，油香混着葱香，顺着门缝钻进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妈妈！妈妈！快起床！”念念的小肉手在门板上“咚咚”地敲着，“王阿姨做了葱油饼，再不起床就被我吃完啦！”
姜絮笑着从床上坐起来，抓过旁边的睡衣套上：“知道了，小馋猫，给我留两个。”
“就留一个！”门外传来念念得意的声音，紧接着是小皮鞋“啪嗒啪嗒”跑远的动静。
洗漱完走到客厅，果然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盘葱油饼，金黄酥脆，旁边还有碗小米粥和一碟咸菜。念念正捧着个饼啃得满嘴是油，小脸蛋上沾了点葱花，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姜絮拿起一个饼，咬了一口，外酥里软，葱油的香味在嘴里炸开，“王阿姨，您这手艺，开店都够了。”
“也就你们娘俩不嫌弃。”王阿姨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笑着说，“今天天气好，吃完了带念念出去走走？前几天他还念叨着湿地公园的郁金香呢。”
“正有这个想法。”姜絮点头，看向念念，“吃完早饭，妈妈带你去公园放风筝好不好？”
“好！”念念立刻欢呼起来，手里的饼都差点掉地上，“我要放奥特曼风筝！”
“行，放奥特曼风筝。”
吃完早饭，母子俩回房间换衣服。姜絮选了件浅粉色的卫衣和白色运动裤，扎了个高马尾，显得清爽又利落。念念则执意要穿那件印着奥特曼图案的蓝色外套，还把风筝塞进姜絮的帆布包里，生怕忘了。
“张妈今天休息，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王阿姨换了件外套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里面放了点水和小饼干，万一孩子饿了呢。”
“不用了王阿姨，您在家歇着吧，我们自己去就行，不远。”姜絮笑着推辞，“中午回来吃饭。”
“那行，路上小心点。”王阿姨把他们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公园里人多，看好孩子。”
“知道啦。”
母子俩手牵着手往小区外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念念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一会儿指着天上的云说像棉花糖，一会儿蹲下来看蚂蚁搬家，走两步就要蹦一下，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妈妈，你看！是鸽子！”念念突然拽着姜絮的手往路边跑，那里有个老爷爷正撒着谷物喂鸽子，一群灰白相间的鸽子围着他，时不时扑棱棱飞起，翅膀带起一阵风。
“慢点跑，别吓到鸽子。”姜絮跟着他跑过去，看着他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阿姨好！小弟弟好！”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絮抬头，看到扎着羊角辫的朵朵正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个泡泡棒，她妈妈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正朝她们笑着点头。
“朵朵？好巧啊。”姜絮也笑了，“你也来公园玩？”
“嗯！妈妈说今天带我来放风筝！”朵朵晃了晃手里的泡泡棒，泡泡“呼啦啦”地飘出来，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要不要玩泡泡？”
“我叫念念！”念念立刻站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泡泡，“我妈妈给我买了奥特曼风筝！可厉害了！”
“奥特曼？是不是会打小怪兽的那个？”朵朵眼睛一亮，“我弟弟也喜欢奥特曼！他今天跟爸爸去爷爷家了，不然可以跟你一起玩。”
“那我们一起放风筝吧！”念念大方地邀请，“我的奥特曼风筝可以带着你的泡泡飞！”
“好呀好呀！”
两个孩子很快就混熟了，手拉着手往湿地公园跑，姜絮和朵朵妈妈跟在后面，相视一笑。
“这俩孩子，还挺投缘。”朵朵妈妈笑着说，“我家朵朵平时有点认生，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跟你家念念一见如故。”
“小孩子嘛，玩着玩着就熟了。”姜絮看着前面追逐打闹的两个小人儿，心里暖暖的，“上次在公园多亏了朵朵，还帮我提建议呢。”
“那孩子，就嘴甜。”朵朵妈妈摆摆手，“说起来，我们家就住在附近的阳光小区，离这儿不远。以前经常来这公园，跟你家先生还碰到过几次呢。”
“跟江叙白？”姜絮愣了一下。
“是啊，”朵朵妈妈点头，语气自然，“大概是前一，两年吧，总看到他带着念念来玩，有时候是放风筝，有时候是喂鸽子，还跟我们朵朵一起捞过鱼呢。那时候念念还小，走路都晃悠，总缠着你家先生抱，喊‘爸爸’喊得可甜了。”
姜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暖。她知道江叙白这几年一直带着念念，但具体带他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得知的事情很少有记载。原来，他们也曾这样手牵着手在公园里散步，也曾有过这样简单的快乐。
“朵朵那时候就跟念念玩得好，”朵朵妈妈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总喊他‘念念弟弟’，还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念念吃。你家先生也随和，有时候还帮我们看孩子，我们都认识呢。”
姜絮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两天她跟江叙白发照片时，没提朵朵的名字，他却能准确说出“朵朵”——原来他们早就认识，是这公园里的老熟人了。
“妈妈！快来！风筝飞不起来！”前面传来念念的叫喊声。
姜絮回过神，笑着应了一声：“来了！”
跑到孩子们身边时，看到念念正举着奥特曼风筝跑来跑去，风筝线绕成了一团，他急得小脸通红。朵朵站在旁边，拿着泡泡棒给他加油，泡泡落在他的头发上，像顶了个彩色的小帽子。
“笨蛋念念，要像我这样跑！”朵朵抢过风筝线，拉着念念跑了两步，风筝果然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虽然不高，却足以让两个孩子欢呼雀跃。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念念拍着小手跳，眼睛盯着天上的奥特曼风筝，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姜絮和朵朵妈妈站在旁边看着，阳光落在孩子们的脸上，把他们的笑容照得格外灿烂。
“你看，孩子们多开心。”朵朵妈妈感慨道，“其实啊，孩子最需要的就是陪伴，你家先生虽然忙，但看得出来，对孩子是真上心。”
姜絮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江叙白求婚时说的话：“那些年错过的，我想用余生一点一点补回来。”原来，他早就用自己的方式，悄悄弥补着那些缺失的时光。
两个孩子玩累了，就坐在草坪上分享饼干。念念把自己的草莓饼干分给朵朵，朵朵则把巧克力饼干塞给念念，小手碰在一起，笑得咯咯响。
“念念，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朵朵咬着饼干问，“他说要教我骑自行车的，到现在还没教呢。”
“爸爸在拍戏，等他拍完了就回来。”念念一本正经地说，“到时候让他教我们两个！”
“好！”
姜絮坐在旁边听着，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张照片。照片里，两个孩子背对着镜头坐着，手里拿着饼干，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动物。她把照片发给江叙白，配文：“你的老熟人碰面了，说你欠她一堂自行车课。”
没过多久，江叙白就回了消息：【等我回去，包教包会。】后面跟了个得意的表情。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怪不得我没说名字你就知道是朵朵。】姜絮回。
【何止认识，】江叙白发了个偷笑的表情，【朵朵还抢过念念的奶瓶呢，那时候念念哭了好久，还是我用棒棒糖哄好的。】
姜絮看着这条消息，想象着几年前的场景——小小的念念抱着奶瓶哭，旁边的朵朵举着空奶瓶得意地笑，江叙白手忙脚乱地找棒棒糖哄孩子。画面一定很有趣，也一定很温暖。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郁金香花田，粉的、黄的、紫的，像一片彩色的海洋。风拂过花海，掀起一层层波浪，带着淡淡的花香。孩子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清脆得像风铃。
原来这五年，江叙白并非如原身记忆里那般冷漠疏离。他只是把温柔藏在了日常的琐碎里，藏在了带念念逛公园的脚步里，藏在了孩子的笑声里。而她，何其幸运，能在这个节点来到他身边，能有机会重新拾起这些被忽略的温暖。
“妈妈！我渴了！”念念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晃。
“来，喝水。”姜絮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给他，看着他咕咚咕咚喝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朵朵也跑了过来，靠在妈妈身边：“妈妈，我也渴了。”
“喝我的吧，”姜絮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她，“没喝过的。”
“谢谢阿姨。”朵朵接过水壶，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公园里的人多了起来。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年轻人在野餐，还有情侣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处处都是悠闲的气息。
“我们该回家了，”朵朵妈妈看了看时间，“再晚回去，你爸爸该着急了。”
“不要嘛，我还没跟念念弟弟玩够呢。”朵朵拉着念念的手，舍不得松开。
“以后再玩呀，”姜絮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家也不远，改天让你妈妈带你来我们家做客，好不好？”
“真的吗？”朵朵眼睛一亮。
“真的。”
“那我们拉钩！”朵朵伸出小拇指。
“拉钩！”姜絮笑着跟她勾了勾手指。
跟朵朵母女告别后，姜絮牵着念念往回走。奥特曼风筝被念念抱在怀里，上面沾了点草屑，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宝贝。
“妈妈，朵朵说爸爸以前带我捞过鱼。”念念突然说，小脑袋靠在姜絮的胳膊上，“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时候你太小了，”姜絮摸了摸他的头，“等爸爸回来，让他再带你去捞一次，好不好？”
“好！”念念用力点头，“还要叫上朵朵！”
“好，叫上朵朵。”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母子俩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姜絮低头看着念念的发旋，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原来幸福真的不需要轰轰烈烈，就藏在这样的周末午后，藏在孩子的笑声里，藏在公园里的重逢中，藏在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细碎的温暖里。
她拿出手机，给江叙白发了条消息：【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带念念来公园放风筝吧，就像以前一样。】
这一次，江叙白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却带着满满的温柔：【好啊。】
风拂过耳边，带着花香和阳光的味道，姜絮牵着念念的手，一步步往家走。路两旁的樱花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粉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朵上。
她知道，那些错过的时光或许无法重来，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们可以一起创造更多这样的瞬间，把那些空白一点点填满，让这个家，永远都充满这样的阳光和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