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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危机 她选择了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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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战火的淬炼和共同在黑暗中挣扎的经历,在鸢尾花巷诊所与矿工区之间,搭建起一座桥梁。
Egret的医术,一次次从死神手中夺回反抗组织战士的生命,也救治着被贫困折磨的普通雪族和埃里安贫民。
Willa的智慧和果决,则引领着这个由雪族遗民和少数真正追求正义的埃里安人组成的组织,在城市的阴影中艰难前行。
她们一明一暗,Egret利用诊所的合法身份和残存的贵族人脉,小心翼翼地收集情报,传递药品,甚至为组织成员提供临时的庇护。Willa领导着一次次袭击,将反抗的火焰烧向那些压迫者。
她们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为雪族争取基本的人权,为所有被战争机器碾碎的人发声。
希望的微光,艰难地在灰塔城污浊的天空中透出。战败的阴影和持续的贫困,让埃里安国内的厌战情绪空前高涨。报纸上开始出现质疑战争代价和反思雪族问题的微弱声音。议会中,一些开明派议员顶着压力,提出了废除针对雪族的奴隶制法令和改善其生存条件的议案。雪族的人权问题,第一次被摆在了台面上讨论,不再是禁忌。
然而,那些沉浸在“民族荣光”幻梦中的极端民族主义者,那些在旧秩序中苟延残喘的既得利益者,将这一切视为叛国和亵渎。而站在雪族阵营最前沿的埃里安人——Egret Campbell,这位拥有军功却“背叛”了自身阶级和民族的医生,成了他们眼中最可恨的靶子。
一个阴冷的雨夜,Egret在离开诊所、前往一个秘密联络点的途中,被几个黑影从背后袭击。浸透了□□的湿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里。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在冰冷的铁椅上,勒进皮肉。
昏黄的灯悬在头顶,晃动着,投下扭曲的光影。几个面目模糊、眼神却充满狂热和憎恨的人围着她。
“Campbell医生,”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或者,我们该叫你雪族的走狗?埃里安的叛徒?”
Egret没有回答,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沉静,带着疲惫和怜悯——对这些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灵魂的怜悯。
“不说话?”另一个声音粗暴地打断,一根冰冷的、带着倒刺的皮鞭梢轻轻划过Egret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你以为你那点军功,你那身白大褂,就能护着你替那些白毛红眼的贱种卖命?”
“她们是埃里安的毒疮!是战败的根源!”沙哑的声音咆哮起来,“而你!一个高贵的埃里安人,一个医生!竟然和她们站在一起!你玷污了你的血统!玷污了狮鹫徽章!”
“同胞?” Egret终于开口,声音因药物的影响而沙哑,她的目光扫过眼前几张扭曲的脸,“你们口中的民族,不过是一块遮羞布,掩盖的是你们对权力和暴力的贪婪。”
“闭嘴!” 皮鞭带着风声狠狠抽下。
“啪!” 一声脆响!鞭梢撕裂了Egret肩头的衣物,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剧痛让她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她紧咬牙关,没有惨叫。
“看来,医生的骨头也没那么硬!” 那人狞笑着,又是一鞭抽在另一侧肩头。“说!白焰藏在哪里?你们的据点在哪?说出来,看在同是埃里安人的份上,给你个痛快!”
鞭子一次次落下。冰冷的盐水泼在绽开的伤口上,带来钻心的刺痛。拳头和靴子落在她的腹部和肋骨,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们试图用疼痛摧毁她的意志,撬开她的嘴。
Egret的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浮沉。汗水、血水混合着泥污,浸透了她的衣衫。她始终紧咬着牙关,除了压抑不住的痛哼,没有吐露半个字。混乱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Willa…不能让他们找到她…
......
“首领!不好了!”一个年轻战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医生在老烟囱附近不见了…还有…还有这个!”他颤抖着递上一枚沾着泥土的笔记本。
Willa猛地从地图前站起。那笔记…她认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旁边一个跟着Egret学过急救的雪族女孩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恐惧。
“肯定是‘铁血会’那帮疯子干的!”刀疤脸一拳砸在桌子上,木屑飞溅,“靠北!这帮极端民族主义的杂碎!他们早就盯上医生了!”
据点里愤怒、担忧、恐惧交织。但很快,一种更深的疑虑和沉默弥漫开来。去救一个埃里安人?一个虽然帮助过他们,但终究不是自己人。许多目光复杂地投向了Willa。
Willa紧紧攥着笔记本,指节捏得发白。她猛地抬起头,暗红的眼瞳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她扫视着沉默的同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是埃里安人。她身上有那个国家的勋章。去救她,风险巨大,甚至可能暴露我们所有人。”
“但是!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站在你们面前的白焰!而且这半年,她救了多少我们的人?你们自己数数!”
“她本可以躲在安全的诊所,但她没有!她选择了和我们站在一起,选择了对抗她自己的‘同胞’!为此,她付出了什么代价,你们现在看到了!”
“我不是以首领的身份命令你们!” Willa的声音带着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我是作为我自己恳求你们!我自己去!如果回不来…首领的位置,由阿卡接替!”
死寂。
刀疤脸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她猛地踏前一步,吼道:“他爹的!我这条命是医生从破伤风手里抢回来的!我跟你去!”
“还有我!”那个受过Egret急救训练的女孩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眼中含泪,“她教我包扎,教我认药…她不是敌人!”
“算我一个!”又一个被救过的埃里安矿工站了出来。
“还有我!”
“我也去!”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他们或许不全然理解Willa对Egret那种复杂的情感,但她们记得那双救助的手,记得那些无偿送来的药品,记得那个在所有人都将她们视为草芥时,唯一愿意给予帮助和尊严的埃里安医生。这超越了种族,超越了立场,是对生命和恩情最朴素的回应。
Willa看着这些站出来的同伴,用力点了点头,迅速摊开地图。
“好!根据盯梢,他们可能在铁砧酒馆地下旧仓库。刀疤,你带人堵后巷。阿卡,带人控制前门和制高点。其他人,跟我从通风管道下去。动作要快!记住,首要目标是救人!”